“霍緻衍夜會舊情人,置妻子于何地”
看到這樣醒目的标題,霍緻衍凜然下神色,拿起報紙一看,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是不難認出畫面當中的兩個人。
霍緻衍無疑,另一個則是許輕微。
沉吟了下,他将報紙撂下,起身上樓,阿姨看他們一個兩個都跟着上樓,并且臉色都不好,心下吓得不敢說話,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歡正坐在梳妝台前梳頭發,她早上起的早洗了頭發胡亂吹了一下,也沒有梳,這會兒正梳着,看到霍緻衍進來,也沒有理會,隻是下手更重了點,好像要将自己的頭發弄斷。
疼也就蹙蹙眉頭就算了。
霍緻衍走進來,沒有急着跟她說報紙的事情,反而問她:“不是說要睡覺嗎?”
“我是想睡覺的,但我怕有些人又要說我沒有常識,吃過飯就睡。”林歡聲音清冷,淡淡瞥了他一眼,随意的将頭發紮起來,又去擺弄桌面上的護手霜。
霍緻衍幾不可察的挑了下眉頭,坐在床邊,單手撐着床面,微微擡眸看着她,她的肩膀很直,雖然瘦弱,但卻一直挺直着腰闆。
後頸也有很美麗的輪廓線條,白皙的皮膚更是襯得她的身體更加的美好。
這樣美好的不可方物的女人,正在因爲自己而生氣,不知道他該高興,還是也該生氣。
生平似乎不是很會做哄人這件事情,也從來沒有在感情問題上,這麽的主動,霍緻衍想到這裏,淡淡的笑了一下。
林歡看着鏡中的他突然低眸淺笑,微微怔愣了下,說實話,霍緻衍真的不苟言笑,也許十天半個月都看不到他笑一次。
之前她沒有發現,原來他真正的笑時,眉眼會變得十分溫和,原本覺得冷硬的臉部線條,也變得柔和起來。
直直的打進她的心裏,叫她爲之一顫。
“你進來幹什麽,不上班了啊?”爲了緩解自己的情緒,林歡故意沉聲說着。
霍緻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眸始終盯着她:“我今天可以不去上班,就在家陪你怎麽樣?”
“不怎麽樣。”林歡冷哼了一聲,略帶諷刺的說:“你陪着我,還不如去陪許輕微,畢竟許輕微還會給你賺錢,你們站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
林歡說完了,就發現自己說的有點不對勁兒,她以前是不會說這種話的,大不了也就是叫霍緻衍随便,他願意陪着誰就陪着誰,跟她也沒有關系,撇的幹幹淨淨。
現在竟然有點争風吃醋的意味!
抿了下唇角,林歡想要開口解釋一下,但是霍緻衍不打算給她解釋的機會,反而乘勝追擊的問:“林歡,我和許輕微走的遠一點,你是不是會覺得比較好?”
“當然不是了,你們,你們是上下屬,走的近些也無可厚非,我可沒有說什麽,你不要多想。”
“是嗎?”霍緻衍起身走到林歡身後,微微彎身,腦袋搭在她的肩頭,手也摟住她的身體,薄唇敷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可是,我怎麽發現有些人看到了報紙就氣的不吃飯上樓了呢?”
“你胡說什麽,我才沒有生氣!”林歡想要掰開他的手,皺着眉頭辯解,但是這辯解有些蒼白,看着霍緻衍彎着唇角閑适的禁锢着她,林歡又一次感覺到懊惱。
霍緻衍卻偏頭在她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薄涼的觸感叫林歡縮了下身體,條件反射的使力:“你耍流氓。”
“我親自己的老婆,怎麽能算是耍流氓呢。”霍緻衍兩隻手都摟着她,正好搭在她的胸前,林歡一動,霍緻衍就可以碰到她胸前的綿軟。
林歡不自在的縮着身體,悶聲道:“你還沒完了,還不快點松手。”
“我在哄你啊。”霍緻衍偏頭又親吻了她臉頰一下:“林歡,昨晚我隻是送她回家,媒體亂寫的,不要信。”
“我才沒有……唔……”話還沒有說完,粉唇立馬被霍緻衍堵住,纏綿溫柔的勾着她的心魄,叫她此時此刻,連靈魂都在燃燒,都在激動的舞蹈。
他說,我在哄你,不要信。
他說你是我的老婆。
這簡單的幾個字,鏈接成的句子竟然叫林歡這麽的心慌慌,就好像年少的時候,被喜歡的男生表白了,一下一下的觸碰都會叫她悸動。
該死!不會又被他誘惑了吧!男色當頭,林歡也是個沒有定力的主。
一吻纏綿,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歡就像一灘水一樣在他的懷中。綿軟的就像一隻小貓咪,想要讓人忍不住緊緊的抱在懷裏疼愛。
她曾經幹練高傲,不可一世,也堅韌自強不像強權低頭,人前那個孤冷的林歡,在他霍緻衍的眼裏,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有普通女人的喜怒哀樂,會爲一個男人吃醋戒備。
對他霍緻衍來說,這一點,這一小步的邁進,都是對他這樣堅持的一個鼓勵。
“我沒騙你。”霍緻衍又沉沉說了一句,傳到林歡的耳朵裏,霎時間叫她回了神,猛地推開霍緻衍,掩去自己慌亂的神色,閃爍了眼眸說道:“我管你是不是騙我,我,我餓了,我下樓再吃點東西。”
說完話,逃到樓下,身後霍緻衍帶着笑意開口囑咐:“慢點走,吃飯時不要急。”
林歡扯了扯嘴角,摸着自己燥熱的臉頰,狠狠蹙了下眉頭,簡直了,竟然會因爲霍緻衍臉紅心跳,真是要了命了。
雖然上午霍緻衍三言兩句甜言蜜語一般的哄了林歡,林歡也鬼使神差的打算相信了,但霍緻衍才剛離開沒一會兒,家裏的座機就有電話進來。
林歡在吃面,阿姨去接,過了幾秒鍾換給林歡:“是許小姐的電話。”
林歡撂下筷子,沉吟了下,這個時候許輕微打電話來做什麽,而且還是用座機,肯定不可能是找霍緻衍了吧。
林歡一向聰慧,腦袋轉的很快,接起電話就開門見山的問:“你打電話過來,是想跟我說什麽?”
“林歡,我是特意爲了今天報紙上那個頭條新聞來跟你說聲抱歉的。”許輕微語氣坦然一點道歉的愧疚感都沒有。
道歉?呵呵。
林歡在心中冷笑,面上卻還淡淡的:“哦,沒關系,事情都出了有什麽可道歉的,照片又不是你找人拍的,跟你沒關系。”
“昨天緻衍見我喝多了,特意送我回家,我想你也不會介意的。”許輕微還頗爲自然的笑了笑,帶着女人的嬌羞,林歡聽到這語氣,才沉了下臉色。
有些字眼真的太刺眼了,畢竟特意兩個人,霍緻衍見她喝多了,就特意送她回家嗎?爲什麽不送别的女人偏偏送了許輕微?
許輕微是想告訴林歡這個問題嗎?
林歡冷冷扯了下嘴角:“怎麽,我說我介意,下次你就能收斂點了,不會勾搭有婦之夫了?”
林歡才不管什麽說話的技巧,當然跟許輕微也不需要什麽技巧,因爲許輕微說的也不見得好聽到哪裏去,她們兩個人彼此彼此。
顯然,許輕微不喜歡這樣的說法,輕哼了一聲不甘示弱的回道:“要是沒有你在中間插一腳,我也不會現在被叫做老情人。”
林歡閉了閉眼,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一件特别可笑的事情,跟一個女人争分吃醋,顯得自己真的也和許輕微一樣的小肚雞腸。
“許主編,要是來道歉的,我接受了,沒什麽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作勢要挂電話,許輕微又在電話裏頭喊了一聲:“等一下。”
林歡暗暗翻了個白眼:“還有什麽事情?”
“你妹妹舒夏在我私享嫁鬧的事情我知道了,我的員工因爲你們姐妹兩個,被罰了工資,這對她們來說很不公平,我知道緻衍一向說一不二,但我的員工也都是辛辛苦苦打拼過來的,不容易,你看……”
“叫我說情是嗎?”林歡冷冷笑了:“你叫我說情還變着法的損我,我當我是居委會大媽,管這些閑事。”
啪的一聲,林歡幹淨利落的挂斷電話,回身對阿姨說:“以後這個女人打來電話就直接告訴她,家裏沒人。”
即便如此,心裏總歸還是氣的,許輕微明顯來耀武揚威啊,那報紙上寫的也挺逼真,林歡早上被霍緻衍那麽一鬧,竟然忘記問了。
晚上霍緻衍回家,阿姨并沒有做飯,反而在客廳織毛衣,天氣漸冷,但也沒到要穿毛衣的地步。
霍緻衍掃了一眼,問:“林歡呢?”
“太太回房間了,應該快下來了。”阿姨收好毛線起身,林歡正好從樓上下來,沒有注意霍緻衍,揚聲道:“魏阿姨,我找到那個圖案了,你就照着這個圖案給我織,将來小孩子穿上……”
走了半路,餘光猛然掃到霍緻衍,随即便頓了下,停住:“将來給孩子穿上,一定特别好看。”
輕快的聲音立馬變得沉穩,下了樓也不願意理會霍緻衍,将圖案給魏阿姨看。
霍緻衍微微眯了下眼眸,上前不由分說的拽住林歡的手,低聲對阿姨說:“你回房間吧。”
“你幹什麽。”林歡臉色一白,瞪向他。
霍緻衍卻拉她要坐到沙發上,林歡不願意,掙脫了兩下,一不留神,就被霍緻衍抱在懷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騰空以後就下意識的抱緊了他的脖頸,坐下後又靠了下他的胸口,再擡頭時,他正好低下頭來,薄唇擦過她的臉頰,涼薄的觸感叫林歡的臉酥酥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