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突然跳樓,甚至根本沒有問清楚原由,霍緻衍是不會做任何的解釋,也不會斷然承諾什麽。
隻是,這起事件到底對霍氏帝國有着很深的影響。
當他操着低沉的語氣,毋庸置疑的說出這句話時,所有的記者都有些啞言,因爲這是霍緻衍,所以除非有人想要太歲頭上動土,不然是不會有人真的頂風就上,将這次的事件納爲新聞的。
霍緻衍已經給他們下了最後的警告,如果他們還寫新聞,那這件事就不是這麽簡單就能解決。
說罷,他掃視了眼所有人,偏頭對許輕微交代:“問清楚什麽原因,處理好善後的問題,員工這塊就交給你,周一召開大會,你最好給我做個書面代表。”
許輕微知道這件事也十分的突然,說實話還沒有弄清楚什麽情況,事情發生她責無旁貸,斂了斂神色,她道:“是,總裁,我會做好處理的工作。”
“緻衍,你快回去吧,換身衣服,别生病了。”又壓低聲音帶着關切囑咐着霍緻衍,霍緻衍幾不可察的蹙眉,低低恩了一聲,就擡步離開。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霍緻衍直接回了景華苑。
原本打算換了衣服就直接去接林歡,但是到了家裏他進浴室洗澡,就突然覺得頭有些疼。
到樓下取了藥,剛吃了一片,岑素玉又打來電話,應該是聽到了消息,直接問他:“到底怎麽回事,我就說你不能做的這麽絕對,你偏要這樣!”
霍緻衍皺起眉頭,揉了揉眉心,低沉着嗓音開口道:“我會處理,你就不要管了。”
大概是聽出了霍緻衍聲音的不對勁兒,岑素玉關切的問:“你聲音怎麽這麽憔悴。”
“我沒事,還要去接林歡,先這樣吧。“霍緻衍聲音确實有些病态,但是他還很清醒,沒有什麽問題,隻是腦袋有些沉而已。
挂斷電話,他便要開車去林歡那裏,可岑素玉又不放心打了電話過來:“緻衍,我剛聽輕微說你淋了雨,這樣,既然林歡不在家,我就擅自做主叫輕微去了,你在家裏好好歇着,林歡自己長手長腳還不會回來了。”
霍緻衍擰着眉頭,臉色陰沉的可怕,不知道自己母親怎麽想的,就算他身體再不舒服也不應該叫許輕微過來。
可是還沒有說話呢,迎面就見許輕微急匆匆的趕來,身上還是沒有換洗的衣服,濕漉漉的就走了過來。見到霍緻衍,便關切的問:“緻衍,聽阿姨說你生病了,沒事吧,我帶了藥過來,我們先進去吧,這外面還是很冷的。”
她一面說着,身體一面打着哆嗦,而且身體還都濕漉漉的,霍緻衍面色一沉,冷冷說道:“讓你來你就來,許輕微,我不需要你來照顧。”
“可是,我擔心你,你臉色不是很好,萬一生病了,林歡又不在家裏,我擔心你才過來的,緻衍,你不要趕我。”
許輕微眼底盡是擔憂神色,委屈的看着霍緻衍:“就算是要趕我走,也讓我洗漱一下吧,我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冷。”
她的身體都已經濕透了,霍緻衍就算在怎麽冷血,再怎麽不滿意她,也不會這樣的無情,叫她這樣離開。
隻好沉聲開口:“快點上去洗漱,我還趕着去接林歡。”
許輕微恩了一聲,低垂着眼眸閃過一絲陰冷,上樓以後,确實乖乖去洗漱了,而霍緻衍在樓下給林歡打了電話。
“緻衍,你過來了嗎?”林歡并不知道這邊的情況,更加不知道霍緻衍全身淋濕,已經有些着涼了。
霍緻衍揉了揉眉心,低聲說:“我還在家裏,一會兒就過去接你,你先在安瀾那裏等我一下。”
“那你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嗎?”林歡從新聞上可以聽到隻言片語,但确切的情況确實不得而知,外面下着大雨,她心裏有些慌。
“已經差不多解決了,别擔心,沒什麽事情。”霍緻衍一面說着,一面擡眼看着走下來的許輕微。許輕微洗了澡以後,就穿了林歡的睡衣出來,頭發披散着,沒有吹幹,臉上沒有化妝,皮膚雖然不及林歡那樣白皙,但也五官清秀美好。
但這樣的許輕微,卻是入不了霍緻衍的眼的,他看着許輕微,卻隻想着她什麽時候才能離開。
“緻衍。”許輕微走到他的身邊,伸手去摸他的臉頰,霍緻衍朝後退了下,沉聲道:“你洗好了就回去吧。”
“你有些發燒了,還是吃些藥吧。”許輕微卻說别的事情,來關心他的病情。
她還穿着林歡的衣服,更是叫霍緻衍心裏不太舒服,便又沉聲道:“許輕微,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我希望你現在可以出去。”
他已經仁至義盡,如果許輕微還要得寸進尺,不管是關心他,還是怎麽樣,他都會覺得别有用心。
許輕微暗了暗神色,知道自己再這樣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心一橫,上前抱住霍緻衍,一下子抱住,霍緻衍隻來得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但腰身還是被她圍住,她仰着頭,姣好的面容帶着不解的神色:“緻衍,爲什麽你一定要這樣遠離我,我是爲了你才回來的,你爲什麽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許輕微,我說過不會再說第二遍,你一定要這樣?”霍緻衍瞥了眼她的手:“給我松手。”
誰知道許輕微卻更加用力的抱緊他:“我不會放手,我已經放過手了,知道放手以後的滋味有多麽的難熬,緻衍,林歡她不适合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選,之前是我太年輕,不懂事,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霍緻衍猛然推開她,即便頭已經很疼,但還是用最爲狠冽的聲音呵斥道:“我不會給你什麽機會,我已經結婚了,林歡是我的妻子,她很好,是我非要跟她結婚的,跟任何人沒有關系,我不希望你再說她一句不好聽的,許輕微,我們已經過去了,馬上給我換了衣服出去。”
也許是許輕微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霍緻衍格外的氣憤,所以也不會允許這個女人再穿着屬于林歡的衣服了。
在愛情裏,他霍緻衍也是難得的小氣,當然爲了心愛的女人小氣也許是一種有愛的表達方式。
隻是這種方式林歡沒有看到,而他也第一次那麽強烈的意識到,自己對林歡已經有了這樣強的歸屬感,會爲了她放棄所有可能的森林。
許輕微自然的詫異,這些話就像刀子一樣,一句一句的刺向她的心口窩,好像不見血都不可以。
那樣的強烈,那樣的讓許輕微心痛。
她爲了霍緻衍回來的,她那麽努力的想要讓他看見她,爲什麽不可以是她,爲什麽。
她不信,不信一個小小的林歡能夠讓霍緻衍真的那麽的自律,就當着霍緻衍的面,她緩緩脫掉自己的睡衣。
霍緻衍見狀縮了縮瞳孔,将目光移向别處,冷聲呵斥:“許輕微,你把衣服給我穿上!”
“你不是不讓我穿林歡的衣服麽?”許輕微眼底閃過晶瑩的淚珠,一面脫着衣服一面走像他:“我不穿了好不好,緻衍,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霍緻衍輕薄的唇角緊抿成一條線,冷眸裏閃過幽寒之氣,轉身背對着她:“你不穿是不是,那我走,你什麽走了,我再什麽時候回來!”
作勢他就準備離開,但是許輕微卻上前猛地從後面抱住他:“緻衍,不要走,我做這些都是爲了你,爲什麽不看我一眼,真的滿心滿眼都是林歡嗎?”
林歡等不及,聽了霍緻衍的聲音就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好像身體不是很舒服,所以就沒再在安瀾家待下去。
下樓打了車,很快就到了景華苑,她打着傘走進院子,單手裹緊了衣服,視線隻是随意的掃了眼屋内。
便是愣在原地,沒有動彈。
隔着透明的落地窗,林歡清楚的看着許輕微沒有穿衣服,赤腳抱着霍緻衍,雙手那樣緊緊的抱着。
從她那個角度,看不清霍緻衍的神色,但是,他也沒有反抗,沒有拒絕不是嗎?
林歡緊緊的攥起拳頭,握着雨傘的手卻是不自覺的松開,無力的放下,雨傘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大雨滾滾落在她的身上,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唯獨那兩個人還是那樣清晰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而此時屋内,霍緻衍正伸手掰開許輕微的手,一字一句的毋庸置疑的回答:“對,就是滿心滿眼都是林歡,許輕微你沒機會。”
說罷他再一次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出門,林歡就站在院子裏,模糊的視線還注視着他們的身影。
許輕微不着寸縷,但卻不覺得羞恥反而想要追過來,讓林歡覺得分外的刺眼,心髒某個地方好像被擊中了。
好疼,但是又說不出那種疼法,好像是醫生治不了的病痛。
霍緻衍猛地拉開門,連傘也沒打就出門,車子就停在門口的位置,他原本想要拉開車門直接走,但是,拉開車門就看到一個濕漉漉的身影站在路中央。
而那個羸弱的身影不是别人,就是林歡,她的頭發披散着,身上都濕透了,像一個落湯雞一樣站在那裏,手緊緊的攥着拳頭,臉色發白,緊咬着下唇。
好像在隐忍着什麽情緒沒有發作。
霍緻衍心髒被猛烈的抽痛,脫掉自己的外套疾步走到林歡面前。
“林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