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情非要去淋雨呢。
林歡目光清澈的看向許輕微,許輕微臉色微變,微微蹙起眉頭,手放在腿上攥着拳頭,林歡扯了扯嘴角,鹹淡的開口:“聽說緻衍受涼,我就回去看了,着急出來沒有帶傘,所以淋了雨。”
“年輕人就是不知道注意,你懷的可是我們霍家的孩子,萬事都要小心,緻衍生病也有輕微照顧,你着什麽急。”
岑素玉撂下筷子,一臉不滿意的瞥了她一眼,歎了口氣又道:“現在這孩子啊……”
“我丈夫生病了,我不着急,讓許輕微着急嗎?”
林歡聲音冷冷淡淡,即便說的如此的波瀾不驚,但也像是一個平地驚雷,讓一派和諧的吃飯氛圍,瞬間跌至冰點。
岑素玉臉色十分難看,有些下不來台,瞪着林歡張口就呵斥:“你怎麽說話呢,我是那個意思嗎?”
“您不是那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呢?”林歡唇角勾着淡淡的冷笑,沒有任何懼怕的,毫無畏懼的看着岑素玉。
一開始她真的想要好好的表現,想要讓自己變得那麽的懂規矩,像許輕微一樣,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不是她沒有辦法,是沒有人期望看到那樣。
如果期望,岑素玉還會這樣指桑罵槐,還會這樣陰陽怪氣,她林歡又不是忍氣吞聲的賢妻良母。
她又不是電視劇裏那些苦情戲的女主角,憑什麽要受那份氣,她許輕微受得了,不還是入不了霍緻衍的眼嗎?
岑素玉一看她根本不願意就此罷休,狠狠瞪了她一眼,對霍緻衍道:“你看看她!怎麽跟我說話呢!”
霍緻衍其實早就怒意橫生,岑素玉的每一句話都他都聽的真切,林歡一直挺着腰闆回應,總有一種孤勇的感覺。
這讓他更是心中的怒火上升了一大層,聲音低沉透着怒意:“我看什麽,林歡說的沒有哪裏有問題,我和她是夫妻,生病也好,如何如何都不應該讓一個外人去照顧,媽,這種事情,你還不懂分寸嗎?”
先前霍緻衍沒說話,岑素玉還以爲霍緻衍這是不管林歡,即便林歡被教訓也沒有什麽的,可是他話音一落,岑素玉再也挂不住淡定的神色,氣的起身:“你還是不是我兒子,你怎麽……”
“素玉,你這是幹什麽!”老爺子一直蹙着眉頭,這會兒場面有些控制不住,才沉沉開口,老爺子一開口,岑素玉才不悅的瞪了眼林歡坐下。
老爺子則看了眼許輕微,緩緩問道:“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聽的有點奇怪,那天下雨我是知道的,緻衍媽說緻衍可能受風了,不是給林歡打的電話?”
林歡笑了:“我當時在朋友家裏,沒有接到媽打來的電話。“
老爺子一聽狐疑了下:“那是給許家丫頭打的?”
許輕微臉色燒紅,從沒有想過今天過來會是這樣的情景,那件事,她已經打算深埋在心中,永遠不再提起。
那樣恥辱的事情,說一次,她的心就狠狠的抽痛一次。
可眼下,卻沒有辦法不去承認,這麽多雙眼睛盯着她,她緩了緩神色,輕聲道:“爺爺,是我,阿姨确實給我打了電話,我恰好在那附近,就過去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是嗎?”林歡波瀾不驚的開口,但卻無形中壓迫着許輕微,許輕微警告意味濃厚的看向林歡。
卻不可避免的逃不過霍緻衍的眼神,他摟着林歡的肩膀,慢條斯理的說:“爺爺,這個就不必再問了,這件事确實是媽做的不對,太欠考慮,我隻希望以後不要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老爺子沉沉恩了一聲,囑咐岑素玉:“你都聽到了?你也不年輕了,年輕人願意怎麽樣是他們的事情,你就等着抱孫子,享受就好了。”
“誰要抱她的孩子,我的檸嫣就是因爲她……”
“夠了!不要再說了!”老爺子氣的大掌狠狠拍向桌面,事情已經過去了,林歡現在也懷了他孫子的孩子,他可以爲了那個沒出生的孩子,做出讓步和妥協。
畢竟人已經沒了那麽久了,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出來說,惹得所有人都不高興,老爺子歲數雖然大了,但看事情也許比誰都看的清楚。
岑素玉被老爺子這樣一訓斥,更是沒辦法再在這裏待下去,别說這裏還有霍緻衍的叔叔霍琛,更是有衆多小輩在,她一個長輩被這樣訓斥,拿來還下的來台。
狠狠剜了林歡一眼,便離開了餐廳。
許輕微見狀連忙起身,對老爺子說:“爺爺,對不起,我不應該去看緻衍,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跟阿姨沒有關系的,您可千萬不要生氣。”
老爺子冷哼了一聲:“行了行了,你們這些破事我也懶得管,老陳,扶我上樓。”
霍琛揮手叫陳叔停下,自己起身扶着老爺子:“爸,您也那麽大歲數了,何必生這個氣,我扶您上樓。”
回身又吩咐陳叔:“準備一份飯菜送到樓上來。”
許輕微則跟在他們身後,上樓去安撫岑素玉,餐廳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他們四個人。
霍妤一時之間還是有點難理解的,畢竟她年紀小,霍檸嫣對她來說也很陌生,印象裏隻是有這麽一個早就去世的姐姐而已。
并不知道林歡和霍檸嫣還有關系,而且,岑素玉竟然這麽讨厭林歡。
一個人皺着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既然林歡這麽不招待見,哥哥你爲什麽還要娶她,鬧得家裏不得安甯,這樣真的好嗎?”
林歡聞言緊抿着雙唇,偏頭肯向霍緻衍,是啊,爲什麽鬧得這麽雞犬不甯,他也還是不願意讓她離開呢。
霍緻衍四始終摟着林歡,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道:“你還小,什麽都不懂,等你有了喜歡的人就能明白了。”
林歡明顯的身體僵硬了下,蓦然愣了愣,随即便低下頭去,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他表明心意,但每一次,林歡都是這般的悸動,真的要了命了,好像自己在陷入一個怪圈裏,很快就要逃不出來了。
霍妤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許敬之,小聲說:“誰說我沒有喜歡的人呀。”
許敬之哪裏聽不到,隻是根本不予理會,微微眯了下雙眸,清冷的開口:“緻衍,我妹妹她平時嬌生慣養,做事情從來不考慮後果,你和林歡多多擔待,有哪裏做的不好的地方,告訴我,我教訓她。”
“行了,你哪裏會教訓她。”霍緻衍輕哼了聲,在許家,許輕微極爲受寵,頗得夫人太太喜愛,許敬之與她一母同胞,從小就對這個妹妹傾注心思。
兩個人都極爲有野心,許家家大業大,人口衆多,不如霍家這般清淨,家産争奪從他們一出生,就已經開始。
權利的勾心鬥角,使得兄妹兩人更是一條心,許敬之隻會告訴許輕微,收斂一些,但絕對不會教訓她,不要再胡鬧了。
許敬之淡淡的笑了下,唇角微勾着,卻不溫潤,反而有種老狐狸的感覺,好像什麽事情在他的心頭生着。
“緻衍,我妹妹那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自己作。”許敬之有些無奈。
随即又看着林歡說:“我說這些,你不介意吧?”
“沒關系。”林歡淡淡回應了下,聽了這些話,那些争吵,她現在頭很疼,整個家宴被她一手搞砸了,她現在很迷茫。
霍緻衍見她沉默,臉色也不好,便不願意再待下去,隻囑咐了陳叔兩句,就準備帶林歡離開。
許敬之在他們的身後,才走兩步,林歡便腳步不穩的要摔倒,索性許敬之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林歡輕聲說謝謝,手卻自然的挽住了霍緻衍,霍緻衍低聲詢問:“沒問題嗎?”
“隻是有些累了,想快點回去休息。”
霍緻衍卻直接将林歡打橫抱起,林歡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低聲道:“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走什麽,我抱着。”霍緻衍睨了她一眼,冷肅的臉上閃躲擔憂。
許敬之跟在身後,薄唇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霍妤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終跟在林歡的身上,擰着眉頭問:“敬之哥哥,你和林歡真的不熟嗎?”
許敬之挑了挑眉頭,回身看着霍妤:“你聽輕微說我和林歡很熟嗎?”
霍妤吞了下舌頭,扒了扒頭發,笑說:“這都被你發現啦?我之前跟輕微姐打電話,輕微姐說了兩句而已。”
“我聽說你大學畢業了,就要進霍氏上班了,這樣單純以後可要小心不要被騙了。”
許敬之揉了揉她的頭發:“走了。”
霍妤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麽,他卻已經轉身離開。
許敬之的車停在門口,所以很快就開車離開,可走到大院的門口,卻發現霍緻衍和林歡還沒有上車,但霍緻衍臉色鐵青,正叫着林歡的名字。
許敬之幾不可察的蹙下眉頭,将車停下,降下車窗問:“怎麽了?”
“暈倒了,過來幫我開車門,送她去醫院。“
霍緻衍聲音焦急,這會兒傭人都在主樓,他原本與林歡說着話,可林歡意識越來越不清晰,還揉着腦袋說自己頭暈,可還沒等他說什麽,她就已經暈倒過去。
因爲抱着林歡,他不方便開車門,正好許敬之過來,他便直接叫許敬之幫個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