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林歡自然被霍緻衍收拾的服服帖帖,累極了癱軟着睡了過去。
霍緻衍既然說了要幫霍妤跟許敬之結婚,那他就自然有辦法,比如直接中斷了,兩家的商業合作。
合作一終止,許家那頭就立刻翻天了,許敬之負責的兩個項目直接無法進展,眼下還不知道什麽回事,就被許父叫回去,當着幾個兒女的面給許敬之一個巴掌。
質問他做了什麽事情惹得霍緻衍這麽大發雷霆。
許敬之當天從許家出來,許輕微跟在身後,有些愧疚的對他說:“大哥,霍妤說到底也是個不錯的女孩,你何不考慮考慮?”
“你什麽意思?”許敬之微微眯了下眼眸,冷冷的看向許輕微:“霍妤?”
許輕微歎了口氣,認真的看着許敬之說:“霍緻衍終止了與許家的合作,主要還是因爲霍妤,具體的,你親自去問問他吧。”
許敬之審視的看着自家妹妹,停頓了半晌走上前去,按住她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開口:“輕微,我可是你的親哥哥。”
許輕微斂了斂神色,并未開口,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許敬之的話就像一把刀,直接插到她的胸口。
她知道,知道她就這麽一個親大哥,同父同母的哥哥,在這個關系複雜的許家,他們兩個人是最爲親近的。
她看到他被爸爸打了,可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幫忙,甚至,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竟然給霍妤出了這麽個主意。
是的,這次的事情,就是她許輕微爲霍妤出的主意,霍妤厭惡林歡,看到這樣的新聞自然就受不了了。
找到了她,她也就将計就計,賣霍妤一個人情,将來她也有很多用得着霍妤的地方。
但是,她沒有考慮到霍緻衍,她僅僅以爲霍家會大事化小,跟許家秘密商談一下,哥哥也會爲了家族的利益,不會拒絕。
但是她錯了,她低估了霍緻衍,以爲不會參和進來,最後卻以這種方式,給了許家沉重的打擊。
看着許敬之離開,許輕微暗了暗什麽,可是怎麽辦,她已經做了,那就讓這件事錯下去吧,隻要她,隻要她最後成爲霍太太,隻要她跟霍緻衍可以重修舊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許敬之從許家離開,就直接約了霍緻衍,電話不是直接打給了霍緻衍,反而是打給了林歡。
兩個人當時也在一起,看到許敬之的電話,林歡斂神接起來:“敬之。”
“林歡,我看到新聞了,很抱歉給你造成困擾。”許敬之倒是沒有提起霍妤,反而爲林歡道歉,如果沒有新聞的事情,也就沒有接下來的一系列事情了。
而他們誰也沒沒有想到,這件事以後,所有人的軌迹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林歡瞥了眼霍緻衍,淡聲道:“你别介懷,我沒事的。”
“恩,那就好。”許敬之在電話那頭淡淡說着,停頓了半晌,又道:“緻衍在你身邊吧,我現在方便去你們家坐一坐嗎?”
林歡沉吟了下,覺得許敬之的聲音多少有些無奈,當下隻好答應了下來:“你來吧,他就在家裏,正好你們聊一聊。”
林歡擅自做主叫他過來,霍緻衍聞言扣下書,将電話拿了過去,沉聲道:“許敬之,我希望你來之前可以将事情的利弊想好,不要多費口舌。”
說完話,他幹脆利落的挂斷了電話,林歡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這是幹什麽,許敬之這件事也沒做錯什麽吧。”
“你怎麽知道他沒有做錯,霍妤不是說了嗎,他要強迫霍妤。”霍緻衍挑了下眉頭,波瀾不驚的說着。
林歡蹙了下眉頭,心下想着,霍緻衍心裏頭也知道不可能的事情,還不是真的要将霍妤這個燙手山芋送走,才會一口咬定嗎?
“所謂奸商,就是這樣的吧。”
“林歡,霍妤和許敬之這件事不僅僅是單純的感情婚姻問題,是兩個家族之間的利益,牽扯的很多,如果他們結婚了,說實話,受益的是霍許兩家,而不是他們個人。”
果然,霍緻衍想的更多,而霍琛也恰恰是認識到這一點,才肯将這件事告訴他的吧。
林歡揉了揉眉心,真是搞不懂他們怎麽想的,但更加搞不懂的是霍妤怎麽想的,一個人怎麽可以愛另一個人愛到清白沒有了都可以。
過了會兒,許敬之到了家裏,眸色淡淡,和以往也沒什麽差别,看起來還不算太糟糕。
兩個人坐在客廳,林歡坐在霍緻衍的身邊,拿着茶壺爲他們倒了茶水,就一個人坐着織毛衣。
霍緻衍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水,淡聲道:“這棠市的超市那麽多,你怎麽偏偏就喜歡去那家,被記者拍到了,鬧出這麽多事情來,現在好受了?”
許敬之揉了揉眉心,靠着沙發勾了下唇角:“真是沒想到,棠市的狗仔已經喜歡追着商人跑了,我不過是買個菜,跟林歡碰巧遇到了,你可别想太多了。”
“我想不想的多無所謂,主要是有的人會借題發揮。”
霍緻衍意味深長的說出口,許敬之嗤笑了一聲:“說實話,我對你那個妹妹沒什麽興趣。”
“可是,我們霍家的二小姐,主動要嫁給你,說起來算是下嫁了。”霍緻衍微微仰着頭,這個時候倒是十分的向着霍妤說話,畢竟是霍家的千金,嫁到那個複雜的許家,許敬之也沒那麽受寵,去了以後可不算是下嫁嗎?
“孰輕孰重,你該拎的清楚。”霍緻衍這是要許敬之分析利弊呢,兩家若是真的聯姻,首先獲利的就是許敬之,他不但在許家地位提升,還是霍家的女婿,将來霍家的家産也有他的一份。
而且霍家的産業遍布國内,比起許家,他能夠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許敬之哪裏不知道,可是他三十多年來一直獨身,對女人看的很淡,遇到一個特别有興趣的,還被霍緻衍娶了。
瞥了眼林歡,他沉了口氣:“緻衍,你和我是多年的朋友了,你清楚我的爲人,霍妤我是不會碰的。”
“知道你不會碰,可不會有人信的。”
許敬之聽了霍緻衍的話,眉頭微微一簇,煩躁的将煙拿出來,看了眼林歡又煩躁的扔到垃圾桶裏起身。
“我再考慮考慮吧。”
可這所謂的考慮考慮,就是在第二天出差了,猝不及防的去了烏市,說有重要的合作要談,馬不停蹄的走了,連霍家都沒一次。
老爺子還不知道這些事情,霍緻衍有意瞞着,若是老爺子知道了,他許敬之才真的不得不娶了。
可現在這樣掙紮,也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林歡看他是真的不願意娶霍妤,心下自然爲他有些抱不平,她嫁到霍家,就莫名其妙的,許敬之娶了霍妤還要強買強賣。
有心想要勸勸霍緻衍,但霍緻衍卻說了,這件事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第二天就直接打了電話給許父,告訴他,霍妤與許敬之的婚事若是還行不通,那麽許家今後想要拓展市場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父原本還想拖幾天,可霍緻衍連機會都沒給他們留,不僅僅是自己的合作中斷,其他公司與許家的合作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問題。
許父知道事情再這麽鬧下去肯定要出事,就直接一個電話叫許敬之回來,但許敬之根本沒有理會。
許父每天在家裏都煩躁不已,許輕微知道這個時候是她出手的時候了,她隻能現在出手,不僅僅可以讓許父對她贊賞有加,還會幫許敬之争取到更多得了利益,她也隻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很快她就找到霍妤,說了些什麽,第二天霍妤就去了烏市。
三天以後,霍妤和許敬之從烏市回來,許敬之答應與霍妤結婚。
林歡得知消息的時候,正在醫院做産檢,霍緻衍挂了電話告訴她,她驚訝了下,說:“我以爲許敬之會一直堅持,不會跟霍妤結婚的,他怎麽想答應了。”
“霍妤将自己在霍氏的股份送給他一半,許父也答應将來許家的家産,他一個人可以分大份,你知道許家就那麽大一塊蛋糕,可人卻不少,獨獨分他那麽一大塊,他是個商人,有自己的考量。”
雖然林歡不理解,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們要訂婚了,并且是很快。
訂婚前,許敬之按照習俗要來霍家見家長,其實不過是走個過場,畢竟已經來過那麽多次了,都那麽熟悉了。
但這次來,主要還是要告訴老爺子一聲,這麽久了,老爺子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考慮到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一直拖到現在才來告訴。
林歡和霍緻衍也早早就到了霍家,許敬之還沒來,霍妤看起來心情不錯,林歡來了以後,就拉着林歡上樓:“你幫我看看,我穿什麽比較好?”
林歡扯了扯嘴角,跟着她上樓,霍緻衍在身後叮囑:“霍妤,别惱你嫂子,她懷孕很辛苦。”
讓霍妤明白這個她是明白不了,但是心情好,跟誰也都笑眯眯,也就應了下來。
進了房間,林歡就見她的衣服哪裏都是,床上椅子上桌子上甚至地上,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不過吃個飯,你未免太過隆重了。”
林歡淡淡開口,霍妤就蹭的不高興了,瞥了她一眼,道:“什麽叫不過吃個飯,這是敬之訂婚之前第一次來家裏,我當然要好好的表現。”
林歡抿了下唇角,看着她幸福甜蜜的樣子,慢條斯理的問:“霍妤,你真的那麽喜歡許敬之嗎?那你知不知道他對你是什麽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