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柔到底是個沒有主意的,怎麽可能鬥得過許輕微,許輕微在許家這樣複雜的家族中占據着重要的位置,不是沒有道理的。
三言兩語,就将林凡柔原本準備的好的說辭全部打亂了,愣了半晌還沒理清楚頭緒。
但人來人往的,許輕微冷靜下來拽着她到了一旁,并且又十分認真的跟她解釋了一遍。
林凡柔皺着眉頭,不确定的看了她一眼:“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是這樣的,凡柔,你相信我。”
林凡柔沒有開口,隻審視着她,她動了動眉梢,回頭看了眼門口,見沒有人經過,便低聲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霍緻衍嗎?我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林凡柔将信将疑的聽着。
“林歡現在不是懷孕了嗎?她現在根本就伺候不了霍緻衍,你年輕身材又好,長得又這麽漂亮,隻要好好的勾一勾霍緻衍,男人麽,總是會上鈎的。”
許輕微覆在她耳邊,慢慢說着,說完以後,又挑着眉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隻要你跟霍緻衍睡過了,以後的事情就都好說了。”
林凡柔皺着眉頭思忖了下,心思确實有些松動了,可是她心裏頭還是有些不相信許輕微,便起身走出去:“我不會再聽你說的什麽建議。”
許輕微沒有出去攔她,隻是淡漠的看着她的後背,慢條斯理的說:“林歡現在已經懷孕五個月了,還有幾個月孩子就出生了,出生以後,你想要得到霍緻衍就難上加難了。”
林凡柔身形頓了一下,随即便拉開門出去。
許輕微陰冷的勾了下唇角,反正事情已經這麽糟糕了,她這個局外人,不介意看着局面更加的糟糕。
林歡覺得自己沒事,但霍緻衍到底是不放心的,直接開車送她去了醫院,醫生檢查過,說沒事,才放心下來。
“我就說沒事,她隻是差點踩掉我的裙子,我就有些慌亂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大概林歡就是那種心裏吧。
所以即便是沒有摔倒的迹象,她也害怕起來了。
霍緻衍提起這件事就生氣,要不是因爲霍妤快嫁出去了,許敬之又來求情,他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擡手捋了下林歡的頭發,又将自己的外套套在林歡的身上,瞥了眼她的裙子,蹙起眉頭:“這裙子是誰給你準備的?”
裙子很簡單大方的剪裁,林歡穿上其實是很好看的,而且襯的她皮膚更加白皙,也有意的藏住了她的肚子。
雖然穿着平底鞋,也覺得她十分的修長。
早上試了裙子,林歡一眼就相中這條了,可惜,就是有一點不好,長裙太長了,她走路時都要提着裙擺。
而且裙子是配合高跟鞋穿的,她穿平底鞋,自然長了些。
也難免霍妤不會踩到。
林歡扯了扯嘴角:“是你給我準備的啊,家裏頭那些衣服,都是你給我買的。”
霍緻衍蹙了下眉頭:“我沒什麽時候給你買過這種衣服,回去就換掉,長裙子統統都給我丢掉。”
林歡想到家裏那一整櫃的高級定制,突然有點肉疼:“别鬧了,以後我生完了孩子,還是可以穿的。”
“那個時候我再給你買新的。”
林歡暗暗翻了個白眼,竟然無法反駁啊。
兩個人回去的路上,霍緻衍接了個電話,挂斷以後面色有些沉着,林歡便問他:“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事。”
霍緻衍沉聲回答,但下一秒可能覺得自己這麽說有點不好,又擡手握住林歡的手,輕聲道:“公司上的一點小事情,幾次沒處理好,擾的有些心煩了。”
林歡不疑有他,隻好出聲勸慰:“公司事情多正常的,你也不要太心急了,凡事都慢慢來,急了反而辦不好。”
霍緻衍淡淡笑了下,偏頭看着她,看着她因爲懷孕而有些圓潤的臉頰,看着她白皙的臉頰因爲熱而染上紅暈。
即便有些圓潤,可也擋不住林歡的美好,她的眼睛清亮的可以淨化他的心靈。
隻是當真可以讓他的心得到平靜嗎?也許不會吧,看着林歡的時候,他想到方才那個電話,有一個不好的念頭從腦海中閃過。
下一秒便收緊了自己的手,林歡愣了一下,皺眉道:“你幹什麽,抓疼我了。”
“還有,你不好好開車看着我幹什麽,快點松開我,好好看車,車上三條人命呢。”
林歡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掙開他的手,指了指前面,霍緻衍勾了勾唇角,回過神來開車。
隻是手又固執的去握住林歡的,車子緩慢開車,林歡有些昏昏欲睡,他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說:“林歡,有時候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林歡迷迷糊糊的問:“管不住什麽?”
霍緻衍抿了下唇角:“管不住去調查真相。”
那些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情,或許很重要的一直壓在心上,以爲這輩子就這麽過去了,但是,偏偏這個時候,有一個不認識人,他傳來一個消息,他透露了一個消息,他就發現,自己還是沒有辦法釋懷。
可他說完話,并沒有得到林歡的回應,再偏頭看過去時,就見林歡已經睡着了,微微偏頭,靠在座椅上。
霍緻衍失笑,将車速又慢了一些。
晚上林歡醒來,已經忘記了在車上說的話了,加上蒙歌和安瀾過來蹭飯,更是根本就抛在了腦後。
此後幾天,霍妤在霍家都還算乖巧,說話辦事都時常小心謹慎,不過她也是做做樣子,沒幾天就又恢複原樣。
隻是老爺子對她不滿意,她這段時間都經常陪着老爺子,有時候許敬之也會來陪着,老爺子雖然生氣,但是就跟孩子一樣,哄哄就好了。
林歡也常去,但性子不歡脫,和老爺子就是下下棋,她懷孕的月數大了,經常感覺到累。
已經成爲霍家的重點保護對象,岑素玉還建議,等快生産的前兩個月就住到霍園來,也方便照顧。
霍緻衍也答應了下來,一切都是爲了林歡。
霍緻衍最近開始忙碌起來,說是許家和霍家現在屬于聯姻的關系,很多的産業都在尋求合作的機會。
霍緻衍是霍氏帝國的總裁,加上很多的項目都需要他親自考核過目,所以就忙碌了些。
但即便這麽忙碌,他還是會事無巨細的爲林歡做好,隻要在家都會爲林歡泡腳,陪她外出散步。
這天,林歡中午睡了午覺起來,就接到他的電話,約翰拿了行程給他,他便打電話給林歡。
“晚上我有個飯局,政府這邊溝通一下,推不掉,可能晚點回去,若是太晚了,你就先睡,不要等我。”
林歡知道他最近有幾個項目都需要政府那頭蓋章審批的,所以也就沒什麽怨言,隻囑咐着:“那你少喝酒。”
霍緻衍都答應下來,随後挂斷電話,林歡就吩咐阿姨:“晚飯不用準備霍緻衍的,我們簡單吃點什麽就好。”
晚上林歡吃過飯,阿姨陪着在花園裏散散步。
而霍緻衍那頭,還在飯局上脫不開身,他一向不太有求于人,但是這兩年政策有變化,他還摸不清什麽規定,隻能先來問問。
飯局在一家酒店的包廂裏,包廂很大,人員也多,大家都沒那麽拘謹,服務生就足有六七個之多。
林凡柔混迹其中,不算顯眼,而且隻是在門口的位置,正巧是背對着霍緻衍的,霍緻衍根本沒有空去察覺。
她瞥了眼周圍的情況,将端給霍緻衍的酒中倒了些東西,随後才目不斜視的走過去,将酒杯放到他的面前。
因爲他說了自己妻子懷孕了,沒辦法喝酒,所以官員就派人去弄了這果酒過來,說怎麽也是酒,意思意思。
霍緻衍黑曜石般閃爍的眼眸微微瞥了眼那杯酒,随即掃了眼剛端了酒就離開的林凡柔,以爲他,當真看不到嗎?
“來,緻衍,這次這件事,既然你說了,我必然要給你辦妥,我辦事,你放心。”
霍緻衍挑了下面眉頭将酒杯端起來:“那就麻煩李叔了。”
說罷,他便揚頭喝酒,可是還沒喝到嘴裏面,不知道身後是誰過去,他身體猛地前傾,酒杯摔倒桌面上。
霍緻衍蹙着眉頭起身,厲聲呵斥道:“怎麽回事!”
“對不起,對不起霍先生,我沒注意,對不起……”一個服務生站在他身後一直低頭哈腰的道歉。
霍緻衍深深吸了口氣,那氣勢像是要吃人,旁邊的官員見狀趕忙拉着霍緻衍:“這些人都沒個分寸,你也消消氣。”
霍緻衍凜冽的眯了下雙眸,眸中閃過深不見底的黑色。
林凡柔沒想到酒杯被裝灑了,她原本以爲霍緻衍會喝了酒,會醉,那麽他們就會扶着他去樓上的房間休息,她就可以借此機會……
可是,他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
思及此,林凡柔皺了下眉頭,憤恨的看了眼那個服務生,真是耽誤事情!
霍緻衍沒有再坐下,反而對官員道:“我去處理一下。”示意他身上都是酒漬。
随即,他便離開了包廂,林凡柔見他離開,咬咬牙,也跟着出去,她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再放過一次,就像許輕微說的,以後就沒機會了。
可她剛一出門,頭上就被猛地套了一個黑色袋子,并且有人用大手捂住她的嘴巴,強拖着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