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句話,是或者不是。
單單幾個字而已,但林歡怎麽能夠說出口,斂了斂神色,林歡揚起眉頭看向霍緻衍,冷冽着開口道:“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孩子跟你霍緻衍一丁點關系都沒有,不要再問了。”
說完,林歡想要掙開他,但他似乎被激怒了。
是問了好幾次了,可每一次林歡的回答都是那麽的不讓他滿意,想讓他相信,又拿不出叫人信服的理由。
這樣說的話,誰能信呢。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他直接将林歡抗到肩頭,一言不發的朝樓上走。
林歡詫異了下,伸手拍到他的後背:“你幹什麽,放開我,霍緻衍,你瘋了嗎?”
是的,他可不就是瘋了嗎?因爲瘋了,才會做這種事情,因爲瘋了,才會想要抗起林歡上樓。
他始終沒有說話,也任由林歡的拍到,一直到了樓上,來到主卧,将她整個人重重扔到床上。
林歡擰了下眉頭,剛要起身,霍緻衍卻已經壓了上去,擒住她的下颚:“林歡,你知不知道你倔強的樣子還是沒有變。”
不管她如何的變化,她那倔強的樣子還是沒有變,還是叫他感到煩躁,她就不能柔軟一些嗎?
一個女人總是這麽要強做什麽。
可是林歡不要強可以嗎?林歡雙手抵在胸口,怒目瞪着霍緻衍:“我不要強,早就被你欺負死了,你給我起來!良初還在外面等我!”
也許林歡求求情,或者說點别的什麽話,霍緻衍都會考慮放過她,可是她偏偏要提秦良初,偏偏要提那個男人!
要不是那個男人,林歡也不會再也不回頭看看了,就算是回國,也不是因爲他,僅僅是因爲秦良初要回國拓展市場。
“你到現在還想着他!林歡,你是有多喜歡他!”霍緻衍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冷冷睨着林歡,林歡不甘示弱的回看:“我就是喜歡他,你管得着嗎?”
他們的每一次對視,每一次的對話,都好像再朝對方的傷口上,狠狠的一擊,灑滿了鹽才甘心。
霍緻衍微微眯了下眼眸,随即低下頭,薄唇準确無誤的吻上她的嘴唇,林歡不肯,反複的搖頭,想要逃脫。
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扭動,可是,這些都不過是無用功罷了,霍緻衍那樣的高大,林歡不過是一個女人,怎麽是他的對手。
三兩下就被制服,連動都不能動的被他控制着。
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可以看出她在反抗,可這樣的反抗并沒有讓霍緻衍放松,而是讓他更加的憤怒。
因爲這樣的反抗,也許都是因爲秦良初!
不,林歡是他霍緻衍的,就算是前妻,也不可以是别人的!他在這一刻是出奇的憤怒,占有欲像是潮水一樣湧來。
沒有猶豫,輕輕咬了下她的嘴唇,她吃痛的張開口,霍緻衍的舌就輕巧的鑽進她的口腔,強勢席卷着她所有的憤怒。
恨不得将自己的氣息全部的放到林歡的口中,讓她沒有辦法逃脫。
手也不老實的在她的衣服周圍遊走,鑽進她的衣服内,薄涼的觸感叫林歡蹙了下眉頭,怒目瞪着霍緻衍。
那神色像是在告訴他,住手!
可是,霍緻衍怎麽可能住手,他今天就是要得到林歡,讓林歡隻能在自己的身上綻放,不能,不能把她讓給别人。
“林歡,秦良初有沒有這樣對你,你們在德國的時候,睡在一起嗎?他床上功夫如何?”
霍緻衍離開她的嘴唇,壓低聲音冷冽的諷刺,帶着濃濃的怒意和不甘,說出口的話是那樣的不好聽,傷着林歡,也同時反噬給自己。
林歡沒想到他竟然能問出這種話來,就好像他拿着手槍,狠狠朝自己的心髒開了一槍,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胸腔的痛意漸漸襲來,林歡暗了暗神色:“怎麽,你對我們的事情那麽好奇嗎?要不要我一五一十的跟你說個明白?我和秦良初睡在一起,我們解鎖了哪些姿勢,你都要了解嗎?”
“夠了!”霍緻衍一雙眸憤恨地瞪着他,臉色氣的慘白,呼吸變得越發的凝重,他還帶着傷,這個時候也不必林歡好受到哪裏去。
特别是,林歡的身體,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了,可是再次碰觸,還是一樣的,還是一樣不忍放手。
但她說的話,就讓他那樣的疼,與其說他在刺激林歡,不如說他們正在互相傷害。
兩個人明明心中都住着對方,可是,誰也沒有辦法再說出口,再說我們重新在一起吧,這種話了。
很多事情已經身不由己到,他們沒有辦法再說那種話了。
憤怒,不甘,所有的情緒都夾雜在一起,然霍緻衍沒有再忍耐,瘋狂的撕扯開林歡的衣服,胡亂而霸道的親吻她。
将她的褲子脫下來,動作沒那麽溫柔,反而是帶着濃濃的霸氣,氣勢磅礴的讓此刻的林歡,顯得十分的渺小。
幾乎不着寸縷的她憤怒的躺在他的身下,他雙眼一眯,眸中閃過深不見底的黑色,沒再思考,直接壓下身子。
“霍……”林歡想要反抗,可是,太熟悉了,曾經耳鬓厮磨的親密,曾經同床共枕的甜蜜,都在她的腦海中如同電影場景一般的回放。
他們有過那麽美好的瞬間,甚至可以填補她沒有愈合的傷口。
當霍緻衍真的想要來真的,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原點,隻是,隻是哪裏不一樣了,是心裏的位置。
她好難受,整顆心被揪着,恨不得将它挖出來,不要讓她再受折磨。
眼角滑過一滴淚水,像是她拼命隐忍,還是沒有忍住才流下來的,她的雙手緊緊的抓着床單,骨節處已經泛白。
可霍緻衍又好受嗎?曾經多少次那樣契合的兩個人,現在卻像是一對最熟悉的陌生人,就連做這件事,都變成了一種強迫。
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看着林歡眉頭緊鎖的樣子,他倏然松開林歡,翻身下床,順手将床單往她身上蓋過去。
林歡已經不着寸縷,而他還穿着襯衫西褲,節制隐忍的擰着林歡,一字一句道:“收拾好了,就離開。”
說完話,他抿了下唇角,掩飾住自己的情緒,轉身離開的房間。
而她,在他關門的刹那,沉沉松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擡手将快要流下的淚水擦拭幹淨。
一言不發的起身,撿起自己的衣服,一一穿好,但襯衫已經被霍緻衍撕爛了,她沒有辦法再穿。
隻好到更衣室,想着就随便穿林凡柔的一件。
可是,拉開更衣室的大門,林歡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更衣室内,琳琅滿目的都是她曾經穿過的衣服,或者是霍緻衍爲她買的衣服,她還沒來得及穿的。
這些衣服,每一件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的記得,在這個更衣室内換過的衣服,發生的故事。
他不是都扔掉了嗎?
不是那樣狠辣的叫她拿走了嗎?
爲什麽都在這裏,完好無損的,甚至連灰塵都沒有。
眼裏像是進了沙子,好酸,好疼,她緊緊閉了下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盡量緩和自己的情緒。
沒一會兒,換了一件衣服下樓,霍緻衍已經不在,李媽見她下樓,才将她遺落的手機遞給她:“太太,您來電話了。”
林歡斂神拿起來,是秦良初的未接來電,她似乎停留了太久的時間。
沉吟了下,林歡問李媽:“樓上更衣室裏面的衣服,我穿了一件,改天……”
“太太,您不用還的,先生已經吩咐過了,您可以随便穿,因爲那些都是您的衣物,他隻是代爲保管,現在您回來了,您可以自由支配。”
李媽有條不紊的說着,林歡低垂了下眼眸,又問:“那這段時間那些衣服就那樣放着的嗎?林凡柔見了,不生氣嗎?”
“先生做的決定沒有人敢違抗,就算是林小姐都隻有聽命的份兒,她一直住在客房,主卧隻有經過允許才能讓進的。”李媽幾不可察的歎了口氣,又道:“太太,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林小姐也終于離開了,這家裏才有了些人氣,您還走嗎?”
林歡暗淡下神色,回眸看向這偌大的房子,當初住進來的時候,許輕微說過,這是霍緻衍爲自己準備的婚房。
将來要和他的妻子住在這裏。
她成了他的妻子,與他住在這裏,但現在……林歡輕呼了口氣,彎了彎唇角對李媽道:“我要走的,現在就走,謝謝你,李媽。”
說完話,林歡擡步離開,李媽在身後搖了搖頭。
秦良初離着老遠就見林歡出來,眼尖的看到她換了件衣服,根本不是方才穿的那一件了。
清冷的眼眸瞬間又冷了幾分,抱着小漠的手都不自覺的收緊,小漠難受的要哭了,他才堪堪松手。
林歡将車門拉開,聽到小漠叫喚,忙将小漠抱回自己的懷裏,對秦良初道:“我剛才……”
“我們快點回去吧,阿姨和叔叔都很擔心,叔叔已經從烏市趕過來,很擔心小漠。”秦良初似乎不想要聽她說她剛才幹了什麽,冷靜的發動車子,冷肅的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林歡恩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就算是要說,她也知道,自己是會撒謊的。
“林歡,你跟我說一句實話。”車子行駛半程,秦良初突然開口,認真的語氣:“你還愛着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