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歡停下了腳步,冷然的回過頭:“你放心,我随時等你來找我算賬,但是,你要敢傷害小漠一下,你别怪我真的不念姐妹之情,還有,提醒你,我媽她跟我的事情沒有關系,你要是敢傷害她,我一樣不會饒了你!”
她略略擡着下颚,十分高傲的離開。
出了門,在遠處的椅子上,舒庭深和沈韻正在哄着小漠,小漠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他們兩個年過半百的人,蹲在地上哄着他。
林歡一陣心酸,緩了緩情緒,走過去,将舒庭深和沈韻扶起來:“叔叔,媽,你們别擔心,我還挺好的,等過陣子,我穩定下來,就會去看你們,這段時間,你們就好好的在家裏面休息,有什麽事,盡管給我打電話。”
“歡歡,舒夏太不懂事了,她的話你可千萬别往心裏去,我知道你很辛苦,如果在棠市住不下去,就回家來,我們永遠都在家裏等你。”
林歡彎了彎唇角:“知道了,謝謝叔叔,我媽跟您在一起,我也放心。”
林歡隻送他們到大門口,看着他們上了車,就抱着小漠離開了醫院。
她沒有帶小漠去哪裏,就直接回了景華苑,隻是路上接到了秦良初的電話。
“今天去了外地,沒有辦法去送叔叔出院。”
“沒關系的,他們已經走了,你不是打了電話嗎?”
林歡語氣盡量的平靜,盡量的沒有任何的事情,秦良初對着聽筒,聽着她輕緩的聲音,沉默了下,才道:“林歡,我明天的飛機回德國,已經買好了機票,就我一個人走,你知道,我媽一定要我回去相親,國内的事務雖然還沒有完成,但我也必須要回德國一趟。”
林歡訝異了下,倒是沒有想到他這麽快就要走,斂着神色,輕聲道:“這樣,阿姨着急的話,還是要早點回去。”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帶着小漠。”
林歡的手被小漠把玩着,她低頭看了眼:“我盡量。”
回到景華苑,霍緻衍已經在家裏面了,她抱着小漠上樓,交給李媽,就去了書房,霍緻衍正在看文件,看樣子很忙。
可不是很忙嗎?霍琛最近的小動作不斷,他要忙的事情很多。
門沒關,他聽到聲音,就低低沉沉的說:“有什麽事就進來說。”
“良初要走了,我晚上想帶着小漠去跟他吃飯,吃完飯我們就回來。”
“不行。”霍緻衍簽好文件,利落的扣上,雙手放在桌面上,扣好筆,聲音是毋庸置疑的。
“爲什麽?我隻是去跟他吃個飯,小漠很想他。”
林歡走近了一些,強壓着心中的怒意,但霍緻衍一點機會也不給她,隻冷冽的說:“小漠想他,那就讓小漠趁着這個機會忘了他,我霍緻衍的兒子,跟秦良初去吃飯?不可能。“
霍緻衍在這件事情上,立場十分的明确。
他對秦良初沒有任何的好感,讓他兒子去陪着秦良初吃飯,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林歡心下也知道,霍緻衍是絕對不會讓小漠去,她想争取一下,秦良初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來了。
也許這一次見不到,小漠就再也見不到秦良初了。
可是,霍緻衍不會放人。
霍緻衍見她落寞,冷冷哼了一聲,諷刺道:“林歡,當初可是你說的,你和秦良初在一起,現在怎麽,鬧掰了?”
“我聽說你已經買了新的房子,不跟他住在一起了。”
林歡縮了縮瞳孔,沉聲道:“你怎麽知道我買了房子?”
“我霍緻衍想知道的事情,還沒有不知道的時候。”
是啊,霍緻衍麽,想要調查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她又在棠市,豈能逃得了他的眼線。
扯了絲冷笑,林歡冷聲道:“确切的說,當時我說和良初在一起,不過是騙你的罷了,不過現在也不用騙了,沒有必要。”
“林歡,你終于肯說實話了,你根本就沒有跟他在一起。”
林歡用一個謊言編織了另外一個謊言,都是爲了騙他,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騙他霍緻衍。
他重重拍了下桌面,起身走到林歡的面前,擒住她的下颚,強迫她看向自己,冷冽的開口:“你現在肯承認了,可你沒有半點愧疚嗎?你就這麽騙着我,編織你們一家三口的假象。”
林歡擰了下眉頭,拍開他的手,喝道:“行了霍緻衍,你糾纏這些問題幹什麽!有意思嗎?”
是啊,有意思嗎?沒意思!可是,就是很氣憤,就是一想到林歡和秦良初故作親密的樣子,他霍緻衍就壓抑不住自己的憤怒。
看着林歡倔強的抿着唇角,霍緻衍縮了縮瞳孔,将她拽到懷中,壓低身子就要吻下去。
許輕微不顧李媽的阻攔來到這裏,門沒關,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裏面的樣子,霍緻衍抱着林歡,兩個人……
“你們在幹什麽!”
一道濃烈的呵斥,将林歡拉回現實中來,猛地推開霍緻衍,瞥了眼門口,就見許輕微走了進來。
“我在問你們,你們在幹什麽!”許輕微顯然十分的生氣,但林歡表現的十分淡然:“我們要幹什麽你看不到嗎?”
“林歡,你!“許輕微怒意沖沖的瞪着林歡,林歡凜然着神色沒有一絲的懼怕,從今往後,她不對再容忍許輕微的任何。
霍緻衍揉了揉眉心,沒有再聽下去,低低沉沉的呵斥:“許輕微,你給我住口,我就算做了什麽事情,你也沒有權利來管,來過問,我告訴你,你還沒有嫁進霍家,就算你嫁進來,你也沒有權利。”
許輕微已經忍了很久了,過了這麽久,他們竟然還敢這樣做,還說的這樣冠冕堂皇,她和霍緻衍現在是有婚約的,憑什麽林歡霸占着景華苑也就算了,現在還真的要騎在她的頭上。
緊了緊自己的雙手,許輕微猛地朝林歡走過去,揚起手就要打,林歡還沒有閃躲,霍緻衍已經将許輕微的手拽住。
“許輕微!”他低聲的呵斥,漆黑的雙眸閃過一抹陰冷,周身散發着冷冽的殺氣:“你就這麽不長記性!還要過分是不是!你真的以爲我不敢打你!”
許輕微看着他暴怒的模樣,理智才漸漸回到自己的身體裏:“緻衍,我隻是,隻是沖動了,林歡她已經是你的前妻了,你們不應該做這種事情,你是要和我結婚的。”
“我現在叫你滾,你不要再給我廢話了!”霍緻衍完全不想跟她解釋任何話,要結婚的不是他,要訂婚的不是他,他也不要愛許輕微。
許輕微的一切他都不要。
這就是他霍緻衍一貫的态度。
這樣的态度,也讓許輕微沒有辦法再說什麽,尴尬又怯弱的從這裏離開,即便滿腔的怒火,也隻能往肚子裏咽。
即便明明知道還孩子可以大做文章,還是忍着沒有告訴岑素玉和老爺子。
她更加清楚地明白,霍緻衍才是一切的源頭,她隻能臣服于霍緻衍,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起。
林歡見她走了,暗暗松了口氣,若是沒走,她可能又要和她有一場硬仗,雖然她沒有任何的懼怕,但真的很累。
“霍緻衍,以後别再這樣了,我不想給自己找事。”她諱莫如深的看了眼霍緻衍,離開了書房。
霍緻衍暗了暗神色,倒是沒有再說什麽,任由她去了。
與秦良初約在一家中餐廳,她到時,秦良初已經點好菜,坐了一會兒,門推開,沒有看到小漠的身影。
秦良初微微動了動眉梢,低聲道:“他不肯讓小漠來吧。”
“良初……”
“行了,沒有關系,以後還是有機會見面的。”秦良初知道她一定會覺得歉意,頗爲善解人意的安慰她。
她坐在後,又自然而溫暖的幫她倒水,一邊倒水一邊關切:“小漠最近還挺好的吧?你最近一隻住在那裏嗎?淮中的公寓最近也沒去住了吧?”
林歡靜靜的聽着,聽完了接過水杯,才回答:“小漠最近還挺好的,每天李媽都會爲他做很多有影響的食物,他适應的也很好,有時候也會有家教老師過來教他中文,至于我,我過陣子就會回到淮中住了,也準備找一個工作。”
大概爲了讓秦良初放心,她又笑着說:“淮中的房子是精裝修,離市區雖然遠一點,但是多多走路可以鍛煉身體,工作呢,我準備還是幹老本行,不求賺多少,算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其實,她還是希望可以找一個不錯的工作,至少可以賺到錢給小漠在生日的時候買一個像樣的禮物。
平素也想給小漠些零花錢,不要等小漠懂得要零花錢的時候,她什麽也拿不出來。
雖然霍緻衍什麽都有,可是他對小漠的教育還是頗爲嚴肅的,不知不覺,林歡都已經想的這麽遠了。
秦良初微微勾了下唇角,緩緩開口:“那也很好,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不過林歡,你真的沒有想過,小漠既然跟了霍緻衍,你就離開棠市嗎?跟我回德國,無憂無慮的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