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頭結結實實的砸向霍琛的眼睛,很快,他的眼睛周圍就是一片淤青,哀嚎一聲,霍緻衍并沒有打算停手的意思。
緊接着又是兩拳過去。
霍妤哪裏能看到自己的父親這樣挨打,用力的拽開許敬之,憤恨的瞪着他說:“我爸爸現在被打了,你竟然不去幫忙攔着,你還要攔着我!”
許敬之蹙了下眉頭,并未說什麽,而霍妤則甩開他的手,大步走到霍緻衍的面前:“你憑什麽打我爸爸,你幹什麽!你給我放手!”
霍妤用力的去拉扯霍緻衍,想要将霍緻衍控制住,可是,霍緻衍現在已經出離憤怒,他已經将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出來。
她霍妤是誰,敢這麽做!
揮手一揚,一巴掌打在霍妤的臉上,沉聲怒道:“滾!”
霍妤因爲強大的慣性而朝後仰去,許敬之見狀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将她按住道:“你就别參和裏面的事情了。”
“他打我爸爸,我憑什麽不能參和,許敬之,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把我當成你的家裏人,所以我爸爸挨打,你也覺得理所當然,可是那是我爸爸,我不能就這麽看着他挨打!”
許敬之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即便霍妤真的很不講理,但是,她說的又不是不對,畢竟他真的沒有拿她當過自己人,拿她當過妻子,甚至一直對霍琛都十分的鄙夷。
所以,當霍妤這樣控訴,他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霍妤深深看了他一眼,轉頭又去拉扯霍緻衍,而此時,霍琛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林歡将小漠已經抱到了病房裏,沒有讓他看到這些,但又擔心霍緻衍,一直滿地轉悠。
正在床上休息的岑素玉,聽到她焦躁的腳步聲才緩緩睜開雙眼,看到林歡抱着孩子在徘徊,蹙了下眉頭,問:“發生什麽事了?”
林歡怔了下,回過頭看向岑素玉,斂了斂神色說:“二叔來了,緻衍正在外面跟二叔……”話說到這裏,岑素玉不是不明白,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沒有那麽激動了。
她坐起身來,對林歡說:“把孩子給你,你出去看看,别鬧出事情。”
林歡看了眼小漠,想着岑素玉也不會對小漠怎麽樣,就将小漠交給了岑素玉,小漠已經要哄睡着了,倒是沒有大哭大鬧。
林歡則直接開了門,正好就看到霍琛鼻青臉腫的樣子,眼角都開始滲血。
心下一沉,林歡走過去,霍妤看到她過來,暗了暗神色,在她過來的瞬間,揚起手狠狠打了林歡一個巴掌。
林歡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霍緻衍的身上,怎麽也沒有想到霍妤會打了她一巴掌,結結實實的,響亮的叫林歡愣了半晌。
因爲這一個清脆的響聲,霍緻衍停了下來,霍妤則走到霍琛的身邊,看着爸爸的樣子,緊緊縮了縮瞳孔。
憤恨的看着霍緻衍:“霍緻衍,你瘋了,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你看你把我爸爸打的,他是你的長輩,是你的二叔,你怎麽能這麽對他。”
說完她又冷冷對他吼道:“還不去叫醫生!”
霍緻衍卻沒有理會她,反而看向林歡,看到她白皙的臉上泛起的紅印,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殺氣,怒意沖沖的看向霍妤,聲音低沉的如同古羅馬世紀的鍾聲,低沉又嚴肅。
“誰準你打她的!”
一聲呵斥!原本站在一旁的黑衣男人瞬間将霍妤抓住,架到霍緻衍的面前,霍緻衍冷冷眯了下眼眸,又一次問道:“我問你,誰準你打林歡的。”
霍妤擰了下眉頭,看了眼許敬之,似乎有心要求助,但是,自己這個時候心裏有有氣,像是有了勇氣一樣,狠狠喝道:“我就是打了怎麽樣!就準你打我爸爸,不準我打林歡了?”
啪的一聲,霍緻衍揚手又給了霍妤一個巴掌,修長的手指擒住她的下颚,狠狠喝道:“我告訴你,你爸他是罪有應得,你也是活該!”
霍妤呐喊:“你憑什麽打我!你算什麽!你放開我!你這是……”
“夠了,給我閉嘴,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
霍妤還要呐喊什麽,但是因爲霍緻衍命令了,手下便将霍妤的嘴巴捂住,将她拉到一旁。
許敬之見狀沉了口氣,試圖上前說些什麽,但是,霍緻衍卻已經開口。
他冷冽的看着霍琛,憤恨的指着重症監護室的大門,沉沉開口道:“你知不知道這裏面住的是誰?”
霍琛冷冷笑了,像是明明知道,但是卻覺得無所謂的樣子。
霍緻衍哪裏能夠看得下去,深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喝道:“這裏面住的,就是你的父親,你的親生父親!你就是這樣對他的,你就是這樣對他的!”
霍緻衍已經怒火中燒,完全沒有理智,林歡非常理解,林歡知道,他現在是多麽的難受。
他最敬愛的爺爺,現在就躺在裏面,随時,随時都有生命危險,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老爺子的親生兒子,是他生了,他養了五十年的兒子。
可就是這個兒子,做了這樣的事情,設計了一切,就是要叫他去死!
沒有人阻攔霍緻衍,這個時候,誰都是沉默的,隻有霍琛,冷冷笑了。
緩緩開口道:“我們霍家的東西,什麽都給你了,你憑什麽得到,我霍琛是你的二叔,按照道理,霍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憑什麽得到總裁的位置,你憑什麽,得到老爺子大半的資産,我就是看不慣你們,我就是要趁着老爺子要死了,将這一切全部都拿到手裏。”
嘭的一聲,霍緻衍拽起他的領口,猛地将他摔到牆上,架着他的男人倏然松開雙手,他嘭的一聲撞到牆上,頹然倒在了地上。
霍妤見狀哭着要去救,可是卻被人攔着,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霍緻衍此時此刻就如同一隻嗜血的狼,他已經失去的理智,他此時此刻,要做的就是将霍琛殺了。
将他殺了!
霍琛已經無力回擊,但是嘴依舊很硬,扯了扯嘴角,強忍着疼痛起身,靠着牆面,擡手抹了下自己的嘴角,從容的開口道:“你現在打我又怎麽樣,老爺子下了病危通知嗎?那我們應該來談一談财産的事情了。”
霍緻衍哪裏聽得了這個,都這個時候了,霍琛眼裏竟然還在意着财産的事情,冷冷笑了下,霍緻衍擡手拽住他的領口,狠聲道:“你放心,就算是說财産的事情,你霍琛也得不到一絲一毫。”
霍琛也笑了,真的有趣,他怎麽可能得不到一絲一毫,他是霍琛,是霍章的二兒子,現在大兒子已經死了,他這個二兒子理應拿到大頭,就算老爺子真的偏向霍緻衍,怎麽了,他不是已經拿到了房契!
有房契就已經奠定了一切。
“得不到一絲一毫?怎麽可能呢?”霍琛挑了挑眉頭,擡手拍了拍霍緻衍拽着他的手:“你别忘了,房契還在手裏,明天中午就會拍賣,霍園那地界,一定拍賣個好價錢,到時候……”
“到時候?”霍緻衍冷眸微眯,周身散發着寒意,騰出手,約翰見狀便将手中的東西交到霍緻衍的手上,霍緻衍直接舉到霍琛的面前。
“你以爲我真的會看得到你這個對手?就憑你這個實力,還想和我鬥,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霍緻衍手中舉着的不是别的東西,就是霍家的房契。
霍琛定睛一看,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一邊搖頭一邊否定的說:“怎麽可能!這,明明被我收起來了,我藏的好好的!”
“你以爲自己藏的好好的是嗎?我霍緻衍的八門是白白養活的?”
霍緻衍的強大,也許誰也不會完全的想到,他的八門,遍布棠市各地,就連霍琛的手下,都藏着八門的人,一個小小的房契,怎麽會找不到呢?
約翰直接将命令傳達下去,在尋找霍琛的同時,也在尋找房契的所在。
就在霍緻衍教訓霍琛時候,約翰已經将房契拿到手,神不知鬼不覺,霍緻衍看到,心中便有了數。
霍琛怔愣,完全沒有想到房契就這樣從自己的手中回到了霍緻衍的手中,他費盡心思的鬧到這一步。
要的可不是這個結果。
瞬間他就開始變得激動,他要拿回那個東西,可是霍緻衍手倏然一松,霍琛便因爲慣性踉跄的朝後退了兩步。
霍緻衍則将房契拿在手上,沉沉開口:“我告訴你,霍家的一切你都别妄想得到,我霍緻衍不會給你,就算老爺子沒事了,我也不會給你,你放心,我霍緻衍給你一絲一毫,都是我霍緻衍腦袋進水了!”
他的态度,從未如此的堅定過。
本來,他尊重霍琛,他是長輩,他是父親的二弟,是他的二叔,他理應尊重,也一直都極爲尊重。
可是,尊重不太表一味的退讓,不代表要被人欺負!
他霍緻衍什麽時候被人欺負過!他霍緻衍從來隻有欺負别人的份,還能有别人算計他的時候?
那算計過他的,也就是林歡罷了。
說到這裏,霍琛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他原本的想象都不是這樣的,他已經要慶祝自己的成功。
“不行,我不同意!老爺子沒有開口,我不會承認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