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緻衍料理好老爺子的後事,連家都沒回,就來了醫院,爲的就是早點看到林歡,看到她真的沒事了。
可是沒有想到,剛過來,就聽到病房内其他的聲音,而且這聲音還那麽熟悉,熟悉的讓霍緻衍莫名的有一絲不悅,就是那聲音都讓人不悅。
推開門一看,就見許輕微站在屋内,正跟林歡說着什麽,床上,則是一些文件,亂七八糟的放着,似乎她們之間起了什麽争執?
霍緻衍凜然着神色走進去,許輕微聽到聲音回頭,就見霍緻衍威風凜凜的朝自己走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将手中的錄音筆藏了起來。
“緻衍,你這麽快就過來了,老爺子那邊的事情處理幹淨了嗎?”
許輕微總是最會演戲的那一個,說起虛僞的話來從來不需要打什麽草稿,幾乎就是張口就來,還說的那麽坦然。
可是,霍緻衍不會相信也沒有必要去理會她所謂的關切,因爲那樣的關切,他霍緻衍不要也罷。
“你來幹什麽?”
霍緻衍走到林歡的身旁,以一種保護的姿勢站在林歡的前面,許輕微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淡淡的笑了:“我能幹什麽,我不過就是來看看林歡,順便說了點其他的事情,誰知道林歡這麽激動,好像我做了什麽天大的事情一樣。”
霍緻衍還未開口,林歡就扯了扯嘴角,諷刺道:“确實也不是什麽天大的事情,不過你說來看我?我看是你想說些什麽,不得不來看我。”
林歡的态度很堅決,她說過了,親口說過要跟霍緻衍并肩作戰,所以不管怎麽樣,她都會捍衛霍緻衍和自己的權利。
霍緻衍暗了暗眸色,漆黑的雙眸閃過一絲冷冽,嗓音低沉的如同大提琴一般。
“許輕微,不管你幹什麽,現在出去,這裏也不歡迎你,以後也不要過來。”他沉沉的,毋庸置疑的命令着。
許輕微卻不爲所動,拿到這些證據她就像是有了保護膜一樣,無論霍緻衍怎麽樣,就算霍緻衍真的将手槍以對待林凡柔的方式抵在她的頭上。
她也不會畏懼,誰叫她手裏已經有了對霍緻衍來說,緻命的證據,這是可以讓霍緻衍從神壇上下來的最直接的證據。
她擡了擡下颚,笑着說:“我幹什麽不需要你來管我,你當然不用管,我就是來了,我也說了話,你……”
“緻衍。”林歡打斷許輕微的話,何必要和許輕微費勁的說這些話,林歡冷冷看向許輕微,沉沉開口道:“緻衍,許輕微拿到了你利用私享嫁這個平台洗黑錢的證據,所以她拿着這些證據來威脅我,叫我離開你,現在她又将我說的話錄音了,估計會算作證據一并交到警察局,檢察院那種地方。”
林歡沒有打算隐瞞霍緻衍,也沒有必要去隐瞞霍緻衍,這兩年,他們之間的誤會爲什麽那麽多,就是溝通上有問題,他們都是要爲了對方,可是最後卻發現大家都太保護對方,以至于,鬧成那個時候那個樣子。
因爲林歡的坦白,許輕微怔愣了下,這跟她預料的完全是背道而馳,她以爲林歡不會說的,以爲她隻會在背後默默的幫助霍緻衍排除萬難。
可是,林歡如今選擇了與霍緻衍同甘共苦,就不會再做那種無私無畏的事情,即便那樣也很偉大,可是,比起那樣,他們在一起,一起面對困難,豈不是更好。
霍緻衍倒是沒有想到,許輕微會找到那些證據,這段時間他都在忙家裏的事情,公司上的事情多半交給許敬之來處理,所以他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
許輕微查到這樣的事情,想必也是在私享嫁待了很久,買通了财務總監的關系,不然的話,這賬面做的很細緻,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問題。
而且,更讓霍緻衍沒有想到的就是林歡,她能夠陪在他的身邊,霍緻衍甚至就是開心的,就是舒服的。
但是,她現在還在主動的告訴他,并且對于他洗黑錢,并沒有表現出什麽詫異和憤怒。
不過還有什麽憤怒詫異可言呢?
這兩年,他霍緻衍是個什麽人,林歡最清楚不過,他說了自己不是什麽好人,誰還能指望他老實本分的做事情嗎?
雖然這樣偏袒霍緻衍并不好,但是,爲什麽不去偏袒呢?林歡和他霍緻衍,走到今天這一步,心必須要連在一起,就算霍緻衍殺了人了,她林歡都能起來幫他收屍,大不了就是一起死。
死有什麽可怕,她曾經離死亡那麽近。
霍緻衍情不自禁的握住林歡的手,壓低聲音沉穩的開口:“林歡,這些事情都不是問題,我來解決。”
讓他來解決,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來解決也沒有關系。
林歡點了點頭,緊了緊被他握住的手,像是在給他力量。
“都不是問題?”許輕微看他們這個樣子,隻覺得分外的刺眼,心下更是氣憤不已:“你竟然還覺得不是問題是吧?好啊,霍緻衍,我現在就告訴他們将消息公之于衆,我倒要看看,到底有沒有問題!”
霍緻衍松開林歡的手,鷹一般銳利的眼眸緊緊盯着許輕微,沉沉喝道:“許輕微,你活的不耐煩了吧!”
許輕微冷冷笑了,揚着眉頭說:“當天你在訂婚典禮上那樣對我,我說過,早晚有一天我要變本加厲的還給你,林歡不離開你沒關系,隻要我将這件事公布出去,你霍緻衍一樣要完蛋!”
許輕微已經不會再坐以待斃了,之前她可以利用林凡柔,可以利用霍妤,但是現在,她誰也不能利用,她必須要自己來做這些事情。
她也知道,今天到了這個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下便狠狠瞪了一眼霍緻衍,将手機拿出來,直接要打電話吩咐。
她的人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隻要她一聲令下,所有的證據就會出現在各大新聞版面上,就會出現在警察局,出現在檢察院。
她許輕微說到做到。
看着許輕微這樣凜冽的樣子,林歡心下一沉,她以爲許輕微不過是來做做樣子,她以爲許輕微那麽愛霍緻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是,她估算錯了,許輕微是真的将手機拿出來,也是真的找到了号碼,就撥通了過去。
霍緻衍倒是沒有着急,畢竟這件事在她許輕微的手上成不了氣候,她太着急了,找到的東西都是很表面的,誰能證明那是直接的證據?
不夠緻命,還說什麽?
可是林歡不知道這件事到底要怎麽解決,她隻知道,現在必須要阻止許輕微繼續下去,她不能叫許輕微真的将電話打通,若是那樣,消息發出去,霍緻衍就算還有解決的辦法,事情也會變得棘手。
她不能等到棘手了,才來後悔當初怎麽沒有将許輕微阻止住。
所以沒有猶豫的,沒有猶豫的強忍着身體的不适,掀開被子起身,用盡全身力氣的下床,快速的将許輕微手中的電話拿過來,用力的将它挂斷,摔到地上。
“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林歡忍着自己的疼痛,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而霍緻衍和許輕微都對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訝了下。
特别是霍緻衍他沒有想到,林歡會起身來幫他拿走手機,她太拼命了,臉色那麽蒼白,現在站在地上,都十分的羸弱。
她怎麽可以。
霍緻衍心疼的蹙了下眉頭,上前扶住林歡,林歡卻還緩和着神色對他說:“我沒事,你快點去解決這件事情,不能讓許輕微得到任何的好處。”
霍緻衍縮了縮瞳孔,狠辣的睨向許輕微,嗓音都帶着濃重的怒意喝道:“許輕微,你還不快滾!“
許輕微卻嗤笑了一聲,諷刺的看着林歡,看着她的病号服染上的血迹,挑了挑眉頭波瀾不驚的說:“林歡,沒有想到你對霍緻衍用情挺深的嘛,還這樣保護着他,不過你這樣做,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我的電話已經通了,我的人知道我打了過去,就會将消息公布出去,等等吧,十分鍾之内,會讓你看到,你這麽做是完全的無用功。”
霍緻衍憤怒不已的看向許輕微,剛要說些什麽,林歡就控制不住的趔趄了一下,這一趔趄不要緊,要緊的是,霍緻衍終于看到了她染上血迹的病号服,将她的衣角掀開一看,發現紗布已經全部染成了紅色。
黑眸冷冽的閃過殺氣,再也不再壓抑自己滿身的怒意,揚起手狠狠朝許輕微的臉上打了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許輕微身體無法控制的朝一邊倒下去,嘭的一聲倒在地上,随即便是一陣驚呼。
“霍緻衍,你瘋了,你憑什麽打我!”許輕微激動的大喊:“林歡就那麽重要,她就是一個禍害,你跟着她不會有好果子吃的,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可是誰能聽她的話呢,霍緻衍現在哪裏有心思聽她說什麽,林歡的傷口都裂開了,都裂開了!
沒有再猶豫,他直接将林歡放到床上,按了鈴,很快醫生就走過來,而許輕微也已經自己站了起來。
暗了暗神色,霍緻衍冷冷喝道:“你給我滾出去!我倒要看看你想要怎麽對付我們,我霍緻衍就等着,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他有多麽的氣憤,也許隻有他自己知道,當他看到林歡傷口裂開的樣子,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打了她一巴掌!
他有多麽的氣憤,也許隻有他自己知道,當他看到林歡傷口裂開的樣子,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打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