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你不要覺得我們真的願意把你怎麽樣,是你自己做的不對,你知道嗎?”
許輕微這話,在外人聽來有些說教的感覺,但是林歡這個時候大腦本來就混亂,許輕微一說,便覺得是真的,便覺得真的是這樣。
緊咬着下唇,眼眶微微紅起,林歡強忍着不讓自己情緒崩潰,她要冷靜,冷靜啊。
可是,許輕微哪裏會讓她冷靜,讓她清醒,看到林歡情緒瀕臨崩潰,許輕微意味深長的諷刺道:“整個棠市的人都知道,你處心積慮的要得到霍緻衍,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叫林歡的女人,手段高超,将霍緻衍拿的死死的,林歡,你聽到這樣的話,真的不會覺得羞恥嗎?”
許輕微說的很認真,因爲太認真,那沖擊力就更強。
林歡有時候在想,她就這凜然一副身軀,從來不是什麽銅牆鐵壁,他們一個一個,何時考慮過林歡的感受。
每一句話都像利劍一樣的刺過來,林歡鈍痛,也隻是隐忍。
深深提了口氣,林歡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的朝門外走,許輕微卻還在後面喊着:“林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不是真的要将阿姨逼死,是不是真的要鬧得不得安甯,讓霍緻衍後悔!”
林歡身體微微顫抖,心髒不可遏制的揪着,許輕微什麽時候,學會用這一招了,壓抑的人,不敢喘息,甚至無法回避。
林歡緊着自己的雙手,強迫自己朝前走,走出去,不要待在這裏了。
傭人見她離開,忙走上去:“太太,我這就去叫司機,您先等一等。”
可是林歡哪裏會等,甚至沒有理會她,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傭人見狀忙喊道:“太太,您……”
“行了,叫她走吧,這麽大人了,能出什麽事情。”
許輕微沉聲開口,傭人躊躇了下,想要去叫住林歡,可是又屈服在許輕微的陰冷之下。
許輕微看着偌大的霍家,牆上是一張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面還有老爺子,霍琛和霍妤,這是霍琛與霍妤去國外之前拍攝的,一直放着這麽多年了。
如今霍家分崩離析,許輕微想,這些事情,都怪罪在林歡的身上也不爲過。
正思忖着,霍家的宅電響了,傭人前去接電話,許輕微就站在那裏淡漠的看着。
“許小姐在這裏,太太已經走了,是自己走的,沒有用司機。”
傭人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說錯了話,許輕微也淡漠,聞言,便走過來,将電話拿過來,放到耳邊,淡漠的開口說:“緻衍,我聽說阿姨的事情了,沒什麽大概了吧?”
傭人在一旁狐疑的蹙了下眉頭,她什麽時候知道岑素玉自殺的事情了?明明,誰都跟她說過啊。
聽筒那邊,霍緻衍低斂着嗓音,問:“林歡爲什麽獨自離開了,是不是你又說了什麽?”
許輕微淡漠的挑眉,唇角勾着一抹冷笑:“我能說什麽呢,看到她那麽傷心,我隻是安慰安慰她罷了。”
“你安慰她?”霍緻衍眼眸裏面閃過一道寒光,冷冽的警告:“許輕微,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寬容了,你又想給我鬧?”
“怎麽會呢,你就算不對我寬容,我也一樣跟你鬧啊,霍緻衍,你放心好了,你和我的仇,别想那麽輕易就解決,我弄不了你,我還弄不了林歡嗎?那個傻女人,愛你愛的都要沒有自我了,讓她去死都沒準可以呢。”
許輕微彎腰勾起水杯,閑适的喝了一口,随即便聽到霍緻衍在那頭的暴怒。
“許輕微,你警告你,林歡有什麽事情,你别以爲自己還能好好的待着,我已經忍讓你很久,若不是念在你是許敬之的妹妹,我管你是誰!你不要不知好歹!”
許輕微陰冷的眯了下眼睛,低沉着嗓音開口:“是你先傷害我在先,難道還想什麽都不償還就和林歡雙宿雙飛?做夢去吧!”
話畢,許輕微将電話挂斷,啪的一聲扔到茶幾上,手中的水杯也憤恨的摔到地上。
該死!等着吧,等着她做完最後一件事情,看他以後還敢說什麽,誰不知好歹,她看是霍緻衍太不知好歹了。
而霍緻衍,聽到聽筒傳來忙音,大手緊緊握住手機,見電話打給林歡,毫不意外的得到已經關機的提示。
略略偏頭,約翰便上前彎身:“總裁。”
“去找林歡。”
他低低沉沉的吩咐,約翰便立刻去找林歡的身影,而他也比醫生叫住,岑素玉雖然傷了手腕,但是也沒有那麽嚴重,發現的及時,現在已經沒事了。
他進了病房,岑素玉就看着他狠狠道:“今天你要敢出去找林歡,你就真的被要我這個媽了!”
霍緻衍眸光一凜,周身散發着冷冽的殺氣,壓抑着自己的怒意,并未開口。
而林歡,已經走了很遠了,路上她遇到了一輛出租車,便打了車到了市區,在最鬧市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漫無目的的逛着。
面無表情的走着,偶爾也去看一些好看的鞋子,漂亮的衣服,可是隻是看看,就覺得夠了。
那麽美好的,總是離自己好遠。
林歡隻是走着,她想讓自己走的累了,就隐藏在這熱鬧的市區之内,誰也找不到她,她也不去找别人。
然後,讓她安靜的,再安靜的待一會兒,哪怕是一會兒就好。
她進一家店鋪出來,迎面就撞上一個男人,男人下意識扶住林歡,林歡怔愣了下,擡眸,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
随即,淡下神色,推開他。
譚遂遠并未感到意外,就好像許輕微一樣,像是掐着點,算計着時間進門的,這才會與林歡撞在一起。
可這個時候,誰還能想那些細節的事情。
“你怎麽在這裏,一個人?”
譚遂遠誕生問她,她抿了下唇角,與他拉開一點距離,疏離的開口:“我先走了。”
她說過,親口對舒夏說過,以後見到譚遂遠,她會當做陌生人對待。
譚遂遠似乎也想到了這句話,清冷的眼眸閃過一絲冷意,狀似無意的說:“林歡,舒夏對你做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引起的,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向你正式的道歉?”
林歡沉了口氣,看向他,認真的說:“不必,以後見到我也不要跟我說話,就當不認識,這就算你跟我道歉了。”
話音落下,林歡轉身離開,譚遂遠看着她的背影,揚了揚眉腳,哪裏那麽簡單呢,林歡,你知不知道,他們費盡心思的策劃了這一切,就是爲了讓你到風苦浪尖上嘗嘗被折磨的滋味。
而林歡備受折磨,霍緻衍才會更加的痛苦。
許輕微和譚遂遠兩個人在一起,目标一緻,同樣狠辣,怎麽能不成功呢。
沒一會兒,一個男人拿着相機走到譚遂遠的身邊,譚遂遠冷冷詢問:“拍清楚了?”
“放心吧譚先生,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譚遂遠意味深長的勾了下唇角薄唇冷冷吐出兩個字:“很好。”
林歡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麽,她從那裏離開,就去了一家咖啡廳坐下,沒過幾分鍾,約翰便帶着人進來。
林歡看到他,閃了閃眸光,無奈的揉了揉眉心,說:“霍夫人怎麽樣了?”
“太太,夫人已經脫離危險,沒有大礙了。”
“那霍緻衍呢?”
“總裁正在醫院照顧夫人,吩咐我過來送太太回家。”約翰恭敬,但又帶着一絲毋庸置疑,他比起其他人能夠長久在霍緻衍的身邊,不是沒有理由的。
因爲他對主子衷心,主子交代的事情,絕對不會辦不成,他要送林歡回家,林歡知道這代表的是霍緻衍的意思。
斂了斂神色,林歡淡聲道:“我就坐在這裏待一會兒,一會兒再回家吧。”
約翰臉上露出一絲爲難:“太太,您不要爲難我,總裁也是擔心您的安危。”
“我不是沒事嗎?你們要是擔心,就陪着我在這裏坐着,不然的話,你們把我綁回去。”
林歡握着咖啡杯子,淡淡抿了一口,又看向窗外。
約翰也是沒招,隻能出門給霍緻衍打了電話,霍緻衍也是被岑素玉看的緊緊的,隻好吩咐他保護着林歡。
然而世事難料,霍緻衍正在病房内陪着岑素玉的時候,許敬之的電話打進來,霍緻衍剛接通,許敬之就沉沉道:“阿姨的采訪有一部分已經傳到了網上,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可是剛處理完那個,現在又冒出新的新聞,緻衍,林歡什麽時候和譚遂遠在一起?”
霍緻衍聞言心下一沉,眸光冷冽的看着某處,壓低聲音問:“怎麽回事?”
“有人在網上發布她和譚遂遠的照片,親密照片,還配了文字,說的繪聲繪色,已經有人開始跟帖了。”
許敬之的信息網在棠市無人能敵,他重點護着的對象就那幾個,一出事手下就會告訴他。
沒有聽到霍緻衍的回應,許敬之便躊躇了下又道:“緻衍,這是今天剛剛發生的事情,應該是有人故意拍的,也許是借位,你……”
“現在抓緊處理,我這就是去找林歡問清楚情況。”
霍緻衍沉沉吩咐,随即挂斷電話,邁開長腿朝門外走,岑素玉一直盯着他,見他要走,便喝道:“緻衍,你要是出這個門,你今天就不是我……”
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聽到嘭的一聲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