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夏感受得到那水果刀就抵在自己脖頸上的感覺,她已經感受到了疼痛的感覺,也許下一秒,霍緻衍就會激動的刺進來。
讓她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忘記了嗎?當初因爲譚遂遠,而出的車禍,忘記了嗎?當初留下的傷痕,留下的傷痛。
真的要心甘情願爲了那樣一個男人,永遠也得不到的男人,苦等十年,心甘情願的做這種事情嗎?
可是怎麽辦?舒夏已經沒有退路了,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已經沒有辦法再去後悔了。
閉了閉眼睛,舒夏梗着脖頸說道:“你要殺就殺了我吧,就算你殺了我,我也要告訴你,這就是真實的情況,你就是睡了我。”
霍緻衍雙眼猩紅,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手更是毫不留情的要刺進去:“既然這麽嘴硬,我就讓你嘗嘗死的滋味!”
話音落下,他便真的用力,那種疼,讓舒夏緊緊蹙起眉頭,大叫出來,身體本能的做出抗拒的動作。
可是這些動作在霍緻衍的眼中,不過是一些垂死掙紮,她要死了,這是她要的!
就在這個時候,許敬之趕到,看到這樣的情況,大聲喊道:“緻衍,住手!”
霍緻衍卻壓根沒有理會他的話,現在沒有什麽能夠讓他冷靜下來,他就是要殺了舒夏。
這個女人,憑什麽這樣笃定,明明什麽都沒有,憑什麽要睜眼睛說瞎話。
許敬之快速的走到他的面前,将他的胳膊拽住,甩開他手中的水果刀。
水果刀應聲落地,舒夏則捂着自己的脖頸痛苦的叫着:“救我,救我……”
許敬之看着她脖頸流出血來,暗了暗神色,沉聲道:“緻衍,就算你不爲自己考慮,你也要爲林歡和小漠考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是真的着急了,因爲霍緻衍再用力,舒夏就真的可能死了。
許敬之很快就用現有的能夠用到的東西,将舒夏的傷口簡單的止血,之後約翰過來,便很快就送舒夏去了醫院。
而全程霍緻衍都是一種憤恨的狀态,整個人如果不控制,就會瘋掉。
他不是一年前,兩年前還會容忍這種事情的人了,對于林歡和他之間的愛情,他不想再去摻雜任何的雜質。
可是偏偏有這樣的人出現,讓他這麽難受,這麽氣憤,特别這個人還是舒夏,是林歡曾經最喜歡的妹妹。
他想象不到林歡該有多麽的難受,該多麽的傷心,甚至都沒有叫醒他就離開了。
他原地徘徊了兩下,有憤恨的将拳頭砸向牆面,許敬之見狀攔住他,低聲道:“緻衍!你冷靜點!”
“你他媽要我怎麽冷靜?”霍緻衍甩開他的手,緊緊縮着瞳孔呵斥:“這都是什麽事情,我怎麽可能去和舒夏!”
許敬之抿了下唇角,沉吟了下,冷靜的說:“我相信你和舒夏沒什麽,但是現在沒有證據證明,舒夏就會一直誣陷你,而且,我必須告訴你,林歡看到了你們睡在一起的樣子,她很難受,很傷心,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去找林歡,跟她解釋清楚,向她道歉!”
許敬之是一路見證林歡和霍緻衍愛情的人,他們從最開始的互相看不過眼,從霍緻衍的步步爲營,從林歡的逐步淪陷。
這一切的一切,他許敬之以一種旁觀者的身份,看的清清楚楚。
他們在愛裏,不自覺,不明白,但是許敬之知道,林歡和霍緻衍這輩子都要糾纏在一起。
不管以哪種方式,隻是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亂子,這是觸及林歡底線的。
是哪一個女人都不會輕易原諒的事情。
他隻能這樣告訴霍緻衍,而霍緻衍也知道,現在他必須去見林歡,他要親口跟林歡解釋,這一切都是子虛烏有。
閉了閉眼睛,他冷冷開口吩咐:“給我調查清楚,舒夏到底怎麽回事!”
許敬之鄭重的點了點頭:“你放心,舒夏就交給我,我來處理,你快回去。”
霍緻衍恩了一聲,沒再說什麽,凜然着神色離開了,而許敬之則看着房間裏淩亂的一切,幾不可察的歎了口氣。
拿出手機打給自己的助理:“舒夏現在已經送到醫院,你去醫院跟進這件事。”
而霍緻衍則很快就将車開到景華苑,這一切來的都太突然了,昨天是公司的年會,幾乎整個棠市的人都知道,霍氏帝國要重新強大起來。
幾乎所有的報紙,媒體,都在贊歎,霍緻衍人生赢家。
可是,人生赢家的生活,竟然在一夜之間變了樣,他和妻子的妹妹上了床,不,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之前的林凡柔,還都曆曆在目啊!
一路,霍緻衍的心都是無法冷靜下來的,他不怕東山再起,不怕輿論的壓力,他就是怕林歡難過。
想到她傷心難過的樣子,霍緻衍的心就狠狠的揪着。
那種被淩遲的痛苦,正壓抑在他的每一根神經上面。
下車以後,他以最快的速度沖進家裏,門是鎖着的,這讓他心下一沉,将門打開以後,那種寂寥的感覺突然之間就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偌大的别墅裏,似乎沒有了一點生息,一點聲音也沒有,他突然想起來了,以前回到家裏的時候,首先會聽到電視的聲音,然後就是小漠的聲音,再然後是林歡。
可是現在,就連小漠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客廳的玩具擺放的整整齊齊,一路上樓,小漠的房間,是空着的,沒有人,玩具同樣整整齊齊的排列。隻是小漠最喜歡玩的,已經不見了。
再然後是他們的卧室,這不是之前那一間了,他們爲了小漠,搬到了與他更接近的那一間。
但是,推開門的刹那,那種寂寥又席卷了他。
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
霍緻衍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他開始拼命得給林歡打電話,可是,一個電話沒人接,兩個電話沒人接。
這女人就好像憑空消失,帶走了她所有的痕迹,甚至是小漠。
“林歡!林歡,你給我出來!“
可呐喊後的結果,隻是更大的寂寥,隻是空蕩蕩的回音在響徹整個房間。
李媽買菜回來,看到霍緻衍的皮鞋,便去泡茶了,等霍緻衍下樓的時候,她将茶水端過來,霍緻衍見狀将茶水摔倒地上,憤怒的瞪着她道:“林歡和小漠去哪裏了?”
李媽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忙低下頭恭敬的說:“不是在睡覺嗎?太太回來的時候說她有些累,要陪着小漠繼續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