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想要先将小漠抱住,不管怎麽演,小漠不能有事,但是還沒有動手,燈就打開,林歡縮了縮瞳孔,朝門口看過去。
就見幾個二十出頭的男孩站在門口的位置,而那兩個看着她的人,似乎已經被打暈了。
林歡警惕的護住小漠,沉聲問:“你們是什麽人?”
她皮膚白皙,又是典型的鵝蛋臉,人雖然消瘦,但卻不病态,林歡的美,是那種驚豔的美。
可以經得起考驗的美。
這幾個小夥子看到林歡的時候,也是一驚,眼睛亮了起來:“這是你的孩子?”
林歡以爲他們要打孩子的主意,沉着嗓音道:“是我的孩子,你們要幹什麽?”
她眼眸很淩厲,周身也散發着冷冽的目光,男孩們笑了:“你多大呀,就有孩子了?”
這些人看起來吊兒郎當,沒有正行,林歡不想跟他們說這些:“你們到底要幹什麽,我沒有心情跟你們聊天。”
“你長的挺好看,脾氣倒是還不小。”
“幾天沒收拾你,你是不是皮癢了?”這話不是林歡說的,是他們的身後,突來傳來的女聲。
林歡覺得耳熟,等賀妩走近了,便驚訝的看着她說:“賀妩?”
賀妩打了那男孩一下,沉沉開口:“這個地方不适合說話,我們先離開這裏。”
随後,林歡就跟着她離開了這裏,而她也沒有料到,自己竟然跟着這些人來了A市。
當坐上了賀妩的車,林歡的心依舊是無法平靜的,這一天經曆了太多了。
好像每一次都在磨難的邊緣,每一次又都走了出來。
她和賀妩走在後面,小漠被抱在懷中,前面兩個男孩還在問林歡這個,問林歡那個。
畢竟救了他們,林歡也就敷衍的答着。
賀妩聽了似乎有些無奈,不耐煩的說:“你們問這麽多幹什麽,她可是霍緻衍的妻子,你們認識霍緻衍吧?誰都想撩,煩不煩?”
林歡幾不可察的抿了下唇角,而前面那兩個人已經震驚了:“啊?”
“啊什麽,給我好好開車,不準再說話了。”賀妩教訓了兩句,這兩個人才真的閉上了嘴巴。
林歡則偏頭看向賀妩:“謝謝。”
賀妩扯了下嘴角,淡漠的說:“沒什麽,我今天要是沒有看到你,也就那麽地了,但是看到了不去救,我心裏頭過不去。”
賀妩隻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性情中人罷了,她與林歡有過短暫的交流,也算是認識的,看到認識的人有了危機,難道還不去救嗎?
林歡神經松弛了下,淡聲問:“這是A市?”
“你還不知道你來的是A市嗎?”說實話,她的真的不知道。
賀妩突然意識到自己很不對勁啊,蹙了下眉頭,她說:“這件事用不用告訴霍緻衍,或者先跟孟培森說一聲。”
“不行!”林歡抿了下唇角,低聲道:“我還沒考慮好。”
賀妩動了動眉梢,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還沒有看過新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當下也沒有再問。
車子開到一處郊區的公寓,這裏是一些富人聚集的地方,老人偏多,因爲環境好,很适合養老。
而且公寓的安保系數很高。
上樓以後,那兩個人便走了,賀妩将客卧的房間整理出來,小漠便睡在那裏。
之後賀妩倒了水給她,遞給她,林歡說了聲謝謝,賀妩挑了下眉頭,随手就拿出一根煙:“抽嗎?”
林歡搖了搖頭,淡聲道:“我不抽。”
“介意我抽一根嗎?”
“沒關系,你抽吧。”
賀妩将煙點了,吸了一口,淡笑着說:“我這個人沒什麽特别的愛好,十五歲開始就抽煙喝酒打架,現在二十一了,還是沒有什麽進步。”
林歡彎了下唇角,壓抑的心情因爲她的話而有了些許的放松。
“你才二十一歲。”
“是啊,看起來很老嗎?”賀妩摸了下自己的臉蛋,勾了下唇角:“都說喜歡抽煙喝酒的人,老的快。”
“你不老,我已經你才二十歲,很小。”
賀妩挑了下眉頭,吸了口煙,吞雲吐霧的可以看出,她确實十五歲就開始吸煙了。
十分的老練,舉手投足間有些蒼涼落寞的意味,可她才二十一歲,又有着二十一歲特有的青春。
應該是一個很有故事的女孩子。
“我剛剛看了眼新聞,才知道,原來霍緻衍做了這樣的事情,所以你離家出走了?”
林歡斂了斂神色,輕聲道:“我确實想走了,可是,準備要回去的時候,就被那些人抓了。”
“那爲什麽不現在告訴霍緻衍你已經沒事了?”
賀妩沉吟了下,說:“我聽說他正到處找你,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去。”林歡揉了揉眉心,伸手将杯子拿過來,喝了一口,扯了絲笑意,好像自嘲一般的說:“我把小漠帶出來,讓他又一次遭受這樣的事情,我很抱歉,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他們。”
賀妩笑了:“你們這些人,真是有趣,這有什麽不好面對的,他那麽愛你,當然不會在意這些問題,你就别想太多了,你要是想在這裏躲躲清靜,就在這裏待兩天,想回去跟他面對一切,就回去,我呢,我這裏沒什麽人過來,所以……”
話還沒有說完,門鈴就響了,賀妩将煙掐滅,沉聲道:“是孟培森來了,你進客卧躲一下吧。”
林歡點了點頭,走進了客卧,賀妩則簡單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孟培森的氣場就散開了,他是那種不管生氣還是平靜,還是開心都有強大氣場的男人。
哦對了,他似乎從未開心過。
賀妩看着他,微微側身,說:“這麽晚了還過來。”
孟培森擡步進來,淡聲問:“門口的鞋子是誰的?”
“對門的。”賀妩很淡定的回答,接着進來後,自然的将杯子拿走,給他重新倒了一杯。
孟培森幾不可察的挑了下眉頭,但也沒有問什麽,隻是眼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客卧。
“喝水。”賀妩将水杯撂下,自己也跟着坐下,閑适的拿出根煙來,剛要點上,孟培森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沉聲道:“扔掉。”
賀妩抿了下唇角,固執的将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叼着煙看着他說:“你憑什麽管我?有事就說事情,沒事就走,我要休息了。”
孟培森回身坐下,單手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波瀾不驚的說:“挑個時間,你該搬到孟家住了。”
賀妩嗤笑了一聲:“你那幾位太太,會不會把我弄死啊?我不會搬過去。”
“賀妩,你不要得寸進尺,孟家那麽大,有的是地方給你住,你那麽聰明,還怕被人弄死?”
“怕,當然怕了。”賀妩又吸了口煙,微微閉着眼睛,襯衫的領口微微躺着,十分的風情萬種。
是的,即便她隻有二十一歲,眉宇之間還有着年輕女孩的清純,但她就是那樣一個兩面的人。
哪一面都叫人無法移開目光。
孟培森勾了下唇角,強大的氣場壓迫着賀妩,慢條斯理的說:“賀妩,我不想跟你吵架,如果你周末還沒有搬進孟家,我會幹什麽,你清楚。”
說罷,他便起身,朝門口走,賀妩坐在沙發上,吸着煙,冷眸微微眯了下,說:“我要進孟家,絕對不會做小,要麽你跟我結婚,要麽,你就讓我待在這裏。”
孟培森聞言揚了下眉腳,并沒有做任何的停留,隻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字一句的說:“癡人說夢。”
随即,門被推開。
賀妩冷冷哼了一聲,煩躁的将煙掐滅,過了會兒,她才起身,敲了客卧的門,林歡還未睡下,開門出來。
賀妩就将睡衣交給她:“這是新的,先睡覺吧,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賀妩,這次謝謝你了。”她聽到一些他們的交談,大概也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似乎更加的複雜。
賀妩笑了下,故作輕松的說:“不客氣啊,說了不用客氣,睡吧,晚安。”
這一晚,林歡到底是輾轉了很久,才終于睡下,手機已經被那些人拿走了,她甚至連霍緻衍的消息都得不到。
第二天,林歡八點鍾起床,雖然隻睡了不到六個小時,但她已經好了許多,小漠也醒了,正在床上坐着。
林歡把他抱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就看到賀妩穿着寬松的運動服,套着厚厚的棉服從外頭回來,手裏提着早餐,和一些洗漱用品。
“來,這是給你們買的,按照我的喜好買的,湊合用。”
林歡接過來,對小漠說:“這是賀阿姨,叫阿姨好。”
小漠揉了揉眼睛:“姐姐真漂亮。”
賀妩揚了揚眉腳:“哎喲,這小家夥太會說話了,我就是你姐姐,你媽媽說錯了,我跟你才差十幾歲,真乖,快點跟媽媽去洗臉刷牙,姐姐買了好吃的早餐。”
林歡彎了彎唇角,抱着小漠去洗漱,賀妩則到餐廳将早餐拿出來。
過了會兒,林歡和小漠出來,賀妩便将一部手機扔到她手裏:“手機新買的,辦了卡,你先湊合用吧。”
林歡驚訝了下,看着賀妩說:“你其實不必這麽用心。”
“沒關系,難得家裏來人,我高興,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