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夏冷冷笑了下,看着他緩緩開口道:“我就是死,也會拉着你們一起。”
聞言,霍緻衍便要上前教訓,林歡拉着他的手,沉沉道:“送她去醫院吧。”
說罷,手下的人就将舒夏帶走,林歡則将霍緻衍拽到沙發上坐下,低聲道:“她不過是氣你罷了,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林歡,我也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但是她已經觸及我的底線了。”霍緻衍煩躁的揉了揉眉心,說實話,這事要不是跟林歡有關系,要不是他已經有妻兒,霍緻衍也不會這麽氣憤,大不了就是教訓一頓而已。
可現在,教訓又教訓不得。
林歡抿了下唇角,松開他的手,淡淡開口道:“我回來的時候,被霍妤的人跟蹤,也跟霍妤起了點沖突,看來綁我和小漠的,應該就是霍妤的人吧。”
霍緻衍大手狠狠拍了下桌面,沉聲呵斥:“混賬東西!”
“許敬之!”
許敬之應了一聲,霍緻衍便吩咐道:“去報案,我一次又一次的給她機會,可她是真的不會珍惜啊。”
許敬之沉吟了下,低聲道:“緻衍,我看報警就算了吧,這件事影響已經不小了,若是霍妤再爆出來,恐怕也是一次大新聞,而且上次霍夫人也說過,這是老爺子的親孫女,霍琛唯一的女兒,不要太趕盡殺絕了。”
怎麽說,霍妤都是霍家的人,雖然做的事情過分,但是也不能夠因爲這些事情,就将她趕盡殺絕。
許敬之多少還是希望可以給霍妤機會,畢竟他也不願意看着自己曾經的妻子,逐漸的淪落,淪落到自己妹妹那個地步。
許敬之求情以後,林歡也說:“既然你媽這樣說過,你就不要做的太絕了。”
就好像舒夏,也不會被怎麽樣,因爲舒庭深求情了,因爲是舒庭深的女兒,是沈韻的繼女。
她媽媽還要繼續在那裏生活下去,她就不能夠做那種逼迫他們到死路的事情。
霍緻衍冷冷哼了一聲,自然不是那麽情願,但是也沒辦法,隻好吩咐着:“就算是這樣,該教訓的也不能落下,不教訓她,她就沒有記性,一次又一次。”
許敬之點了點頭:“這樣吧,我過去找她,事情交給我來辦吧。”
霍緻衍瞥了他一眼,冷聲道:“我知道你們有心偏袒霍妤,但是,我隻原諒她這一次。”
許敬之走後,霍緻衍也牽着林歡起身,走出别墅,林歡下意識的松開了霍緻衍的手。
跟在後面。
霍緻衍感受到她的疏離,暗了暗神色,将門打開:“上車。”
上車以後,兩個人一路無話的回到景華苑,公關那邊已經開始處理這件事,證據确鑿,舒夏也沒有什麽反駁的話可說。
回到景華苑以後,林歡就先進了别墅,李媽看到她,也是驚訝不已:“太太,您可算回來了。”
林歡彎了彎唇角,輕聲道:“讓你也跟着擔心了。”
“小漠呢?”李媽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小漠的身影,林歡抿了下唇角,正好霍緻衍進來,她微微偏頭,低聲道:“沒帶回來。”
話畢,她便擡步上了樓。
回到房間以後,林歡就用手機給賀妩打了電話。
“喂,賀妩,小漠怎麽樣了?”
賀妩歎了口氣,大概是累的,無奈的說:“你放心吧,孟钊過來了,正跟孟钊玩呢,都要累死我了,帶孩子太不容易了。”
随即又想到什麽,問:“你那邊怎麽樣了?”
“沒事了。”
林歡餘光撇到霍緻衍正進來,于是便交代着:“你和孟钊多費心了,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就過去接他。”
“沒事,你就放心吧。”
挂斷電話,霍緻衍黑曜石般閃爍的眼眸看着林歡,問:“賀妩?”
“我和小漠被綁架到A市以後,是賀妩看到了我,才救了我們,不然的話……”
林歡不敢想,不敢想賀妩若是沒有看到他們,她和小漠又要經曆什麽。
林歡垂着眼眸,雙手交纏在一起,霍緻衍蹙了下眉頭,蹲在她的身前,伸出手握住林歡的,略略擡頭看着她。
“林歡,我和舒夏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我喝多了,不知道爲什麽那麽困,服務員說讓我先休息,去給我找代駕,可是轉頭我就睡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你多已經來過了。”
霍緻衍擰了下眉頭:“事後我也去查過,當時酒裏面可能是下了安眠藥的成分,我才會睡得那麽死,連身邊有人都不知道。”
“是我該死!林歡,你哪怕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不要不理我!”霍緻衍緊緊握着她的手,深邃的眼眸中迸發出的愛意,深情是擋不住的。
可林歡還是不說話,他便急了,拽着林歡的手朝自己的臉上打去,每一個聲音都十分的響亮。
林歡蹙了下眉頭,抽出自己的手,按住他的肩膀:“夠了!不要再打了,我沒說我不信任你,我隻是,隻是……”
林歡閉了閉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隻是生自己的氣,爲什麽一氣之下就走了,爲什麽還帶着小漠一起,讓你擔心,你那麽辛苦,我還……”
沒有再讓林歡說下去,霍緻衍就起身将林歡抱住,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中,聽着她哽咽的哭聲,霍緻衍的心是心疼的。
“你生氣是應該的,雖然什麽都沒有發生,可我還是跟舒夏睡在一張床上,這是我的錯,你生我的氣沒有關系,我就怕你不再生我的氣了。”
在愛情裏,總有一個人要先學會柔軟,不知道是誰開始變得柔軟,才讓這份愛情顯得更加的彌足珍貴。
林歡抽抽搭搭的哭個不停,這兩天她自己也想了很多,總覺得過了這麽久,她應該成熟了,可是,好像還是不夠。
還是會有這樣的情緒出現。
可是沒有關系啊,霍緻衍從來不會嫌棄林歡會這樣,會那樣,他喜歡林歡,最真實的林歡。
林歡有很多的面,他每一面都喜歡,都愛。
這大概就是愛情吧,不管怎麽樣,不管外界有多少的因素在影響,一生隻愛一個,就夠了。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林歡才漸漸冷靜下來,霍緻衍擦拭着她的淚水,勾了下唇角,說:“瞧你哭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感,一點也不堅強。”
“你還說我。”林歡撇了下嘴巴,難得的跟霍緻衍撒嬌,真是,頗得霍緻衍的心啊。
捧着她的臉蛋,薄唇便吻上去。
涼薄的觸感一過來,林歡的心髒便不可遏制的心悸了下,不管多久,她與霍緻衍那種彼此吸引的感覺,永遠都在,總是那樣強烈。
“去接小漠吧。”
一吻結束後,林歡紅着臉頰看着他說,霍緻衍摸索着她的臉頰,點了點頭,又情不自禁的摟住她:“好。”
飛機航班還要晚上,所以他們是坐私人飛機去的A市,下飛機後,也聯系了孟培森。
主要還是因爲,孟培森先前确實透露過消息給霍緻衍,霍緻衍也想過要到A市來,但因爲岑素玉突然骨折入院,一下子打亂了他的計劃。
到機場後,孟培森的車便過來接了他們,直接去了賀妩那裏。
到公寓門口,孟培森已經站在那裏等他們,将他們過來,便朝前走了兩步,霍緻衍與他颔首示意。
他便慢條斯理的開口道:“上次來,賀妩說門口的鞋子是對門的,我還差點就信了。”
林歡知道他根本就沒信,不過是在調侃自己,扯了扯嘴角:“讓孟先生見笑了。”
“你可以和緻衍一樣,叫我培森就行了,不用這麽外道。”今天的孟培森,看起來心情不錯,話也多一點。
林歡也就沒那麽拘謹,淡淡笑了下,說:“好,培森,我們上樓吧。”
霍緻衍揉了揉林歡的頭發,三個人便上了樓。
賀妩隻知道林歡會來,但不知道孟培森也會過來,孟钊穿着随意的衛衣和牛仔褲坐在地上,小漠就在毛毯上,兩個人正不亦樂乎的玩着積木。
賀妩端着水果出來,見到孟钊笑着跟小漠玩,突然有些恍惚,這還是她認識的孟钊嗎?
認識孟钊的時候,賀妩隻有十一歲,她是按摩店老闆娘的女兒,孟钊那個時候也不過十五歲,就跟着兄弟來那條街上玩了,她就坐在按摩店的門口。
夏天,穿一件吊帶背心,一條短褲。
孟钊第一個注意到她,不知道怎麽就過去了,賀妩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時候,眼眸餘光輕輕撇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痞性十足。
而現在,歲月也打磨着他的棱角,他竟也有這樣溫暖的一面。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孟钊将頭擡起頭,四目相對,還未有什麽,門鈴就響了,賀妩閃了閃眸光,将水果撂下,去開門。
門一推開,就見林歡和霍緻衍站在門口。
“賀妩,我們來接小漠的。”賀妩彎着唇角,微微側身給他們讓路:“快進來吧。”
林歡給她使了個眼色,拽着霍緻衍進去,賀妩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看到了孟培森。
他波瀾不驚的站在後面,單手閑适的插在口袋裏,見她目光過來,也不過淡淡開口道:“孟钊在?”
賀妩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低聲道:“是。”
随即就聽見孟培森冷冷笑了下,走到她的身邊,将她拽到自己的身前,意味深長的開口:“别說我沒給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