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妩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安撫道:“好在現在已經過去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那樣了,就好像你剛剛離開,也不适應那邊的生活一樣,他也需要一個過程的。”
是啊,都要這麽一個過程,就好像,她活着回來了,他們需要接受她,真實存在的她,也需要一個過程吧。
林歡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會在這裏等他的。”
如果一定要在醉酒的情況下,讓他知道自己回來了,林歡也覺得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好,不管是什麽辦法,隻要能讓霍緻衍知道她還活着,就在他的身邊,那就足夠了。
“歡歡姐,你放心吧,霍緻衍那麽愛你,你回來一定是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賀妩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說:“小漠就可高興了,回家以後我跟他說穿的毛衣是你給織的,立馬就拿出來看了好幾眼,晚上睡覺都要抱着,差點就讓霍緻衍發現了。”
林歡是欣慰的,她有一個好兒子。
賀妩又待了一會兒,孟培森就打來電話,下午他們還有别的事情要去處理,囑咐了兩句,她便離開。
林歡則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更冷靜一些,更冷靜一些。
但是沒有過多久,她的手機就響起來了,能夠打這個手機的,目前隻有兩個人,一個是賀妩,一個就是許敬之。
她看着那個在屏幕上跳動的号碼,真是一百個,一萬個不想接,可是,她也真怕許敬之又要幹什麽事情。
思來想去,還是接了起來。
“許敬之,你打來幹什麽?”
“林歡,聽說你在A市,我想問問你,你想做什麽?”許敬之這麽多天來才打電話過來,就問這個?
林歡冷哼了一聲,怒道:“我想幹什麽不用你管,你不是說過了麽,三年已經過去了,我們的合同已經撕毀了沒有任何的法律效力了,你還想怎麽樣?”
難道非要把人逼瘋,許敬之才能甘心嗎?
其實,許敬之并沒有林歡想的那麽龌龊,他從來不是那樣龌龊的人啊,隻是他内心裏,既有對林歡的歉意,又有對妹妹的歉意。
他是很矛盾的。
沉吟了下,他開口道:“我今晚也會參加酒會,林歡,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跟霍緻衍解釋,若是平時,我們也很難見面。”
或者說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不管是私下底,還是工作上,活動中。
霍緻衍有意無意的避開許敬之,而許敬之也是同樣,兩個人曾經是并肩作戰的兄弟,在霍緻衍最難的時候,是許敬之站在他的身邊,他從來都認爲,他霍緻衍有兄弟,有愛的女人,人生足矣。
可如今,他美好的人生全都斷送了,隻留下了小漠。
“不需要了,許敬之。”
林歡沉沉開口:“我再也不需要你所謂的解釋,因爲我的解釋更加的重要,霍緻衍不會信你,而不信我,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會被掩蓋,我會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我會讓你所做的一切都大白于天下的。”
許敬之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要迎接這些,隻是他不想那一天這麽早的到來,再遲一點,再遲一點。
“林歡,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能夠理解。”
“我無法理解,三年了,我也差點就被強.奸了,我不會理解的,我隻會痛恨你。”
林歡将電話挂斷,深深吸了口氣,眼底的濕潤強忍着不讓它流下來,而許敬之,看着手機,暗了暗神色。
林歡很決絕,她也從來都是這般倔強的女人。
若是她們知道,許輕微那封信的内容,豈不是想要殺了許敬之的心都有了?
霍妤推開門進去,見他若有所思,便關切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啊?怎麽這麽憂心忡忡?”
“我有憂心忡忡嗎?”
他淡聲反問。
霍妤點了點頭,幫他理了理領口:“你最近都有些,不知道在想什麽,總是發呆,我可聽你助理說了,開會的時候也會發呆,到底怎麽了?”
他看着霍妤,有些恍惚,三年前,霍妤任性沒腦子沖動,做很多壞事,現在呢,頗有些賢妻良母的樣子。
他們經過的三年歲月的洗禮,已經完全熟悉了對方的存在,他們融入在彼此的生活裏。
若是有一天,要分開了……
許敬之将霍妤擁入懷中,輕撫着她的後背,淡聲道:“若是有一天,我們必須分開,你會怎麽辦?”
霍妤怔愣了下,其實許敬之還是同以前一樣,很少主動與她親昵。
閃了閃眸光,霍妤輕聲道:“敬之,我說過了,我這輩子隻會愛你一個人,哪怕你要離開我,我也會愛着你,一直到我死去。”
也許霍妤有無數的缺點,可是,她這一個優點,就讓許敬之沒有力氣放開她,因爲隻有她在愛着自己,這些年爲了公司,爲了許輕微,得罪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又制造了多少的事情。
霍妤什麽都不知道,默默的陪着,哪怕知道他有很多的秘密,也愛着他。
他是真的,有那份心思,不想離開她了。
霍妤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道:“敬之,快到時間了,我們該去準備了。”
許敬之恩了一聲,松開她,按住她的胳膊,低聲道:“霍妤,等回家了,我們要個孩子吧。”
霍妤眼眶霎時間紅了起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你說什麽?”
許敬之幫她捋了捋頭發,勾着唇角道:“我們要個孩子。”
良久,良久以後,霍妤哽咽着說:“好。”
等了好久,好久,終于等到了這樣一句話,霍妤就已經覺得值得了,這麽多年的陪伴與等待,都值得了。
在林歡等待的過程中,霍緻衍和孟培森他們也都去了酒會的現場,霍緻衍這兩年很低調,很少出現在媒體的面前。
這一次也是,他沒有走紅毯,是直接進了内場,小漠則被賀妩帶着,走了紅毯。
進了内場,小漠才回到霍緻衍的身邊,不過很快,又被孟钊帶走,大老闆們有很多的話要說,小漠待在他身邊也是無聊,他估計也沒有空看着他。
孟钊帶小漠在餐區拿吃的,小漠一開始還挺高興的,可是越待着,心情就感覺越來越不好。
最後給什麽都不要,一直搖頭。
孟钊着急了,抱着他到角落的休息沙發上坐下:“怎麽了,怎麽不高興了?”
小漠也不說話,窩在他的懷中,有一些商人知道他是霍家的小少爺,都上來打招呼,他也隻是無辜的看着他們。
孟钊隻好笑着跟人解釋。
等人走了,又哄着小漠說:“怎麽了寶貝,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啊,不過你剛剛一直跟我在一起,是我惹你不高興了?我什麽都沒做啊,你到底怎麽了,給小叔說一句話啊。”
小漠這才莫名其妙的歎了口氣,說:“我想媽媽了,我想見我媽媽。”
孟钊扯了扯嘴角:“你這孩子,這麽着急啊。”
小漠撇撇嘴,仰起頭看着他,特别委屈的說:“我媽媽好不容易回來的,我怕她走了怎麽辦,我不知道怎麽辦,我想她了,小叔,你就帶我去找她吧,我想見我媽媽,求求你了。”
孟钊掃了眼跟在孟培森身邊的賀妩,暗了暗神色,說:“小漠,這不行的,你得等媽媽給爸爸驚喜的時候才能出現的。”
“可是我想現在就見到媽媽,不然我好難過。”他作勢捂着自己的心口窩,好像真的很難受的樣子說:“我這裏好難受的,求求你了小叔,你對我最好了,你是天下最好的小叔,小叔你最帥了。”
孟钊那個禁不住小漠這麽求的,當然還是猶猶豫豫的說:“那,那……那行吧,等一會兒酒會差不多結束了,我們偷偷溜走,我帶你去好吧?”
“好,小叔你太好了。”
孟钊真的無奈了,他是真寵着這個孩子,才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别忘了,賀妩還交代他要灌醉霍緻衍呢。
霍緻衍見他們兩個在那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很久,小漠一開始還一臉的不高興,剛才又有商人朋友過來,說他們家小少爺不高興了。
他當即就有點生氣。
他一向教育小漠,做爲霍家的小少爺,在人前要有禮貌,要紳士,要有素質,可是,這小家夥竟然敢在這樣的場合給他甩臉子。
跟一旁的朋友示意了下,他便走了過去,孟钊見他過來,便将小漠放了下來,提醒道:“爸爸來了啊,别不高興了。”
小漠哦了一聲,乖巧的朝霍緻衍笑了一下:“爸爸。”
“你幹什麽呢?”
他聲音有些低沉,臉色也不太好,小漠轉着滴溜溜的大眼睛,說:“我跟小叔鬧着玩。”
“誰讓你在這種時候鬧着玩的,我跟你講過沒有,這種場合,你要給我……”
“行了,行了,大哥,你就别說小漠了,小漠就是有點鬧覺,沒事的。”孟钊心疼的護着小漠,小漠想到媽媽又很委屈,直接就哭了出來。
霍緻衍見他哭了,縮了縮瞳孔,彎身将他抱起來:“你還哭?我跟你說過多少次,男子漢大丈夫的,不要老是哭,像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