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平靜才奇怪。這種時候突然被人捏住臉，眼裏難道不應該有疑惑和驚訝嗎？這個女人眼裏隐藏了太多情緒。
佟辰白突然有些不舒服，粗糙的雙手，慣于掩藏的情緒。佟辰白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個女人在過去的五年都經曆了寫什麽，更想知道五年前的她對于自己來說到底算是什麽，爲什麽他總有種感覺，她不應該是現在這樣，而是應該更無憂無慮，有更多笑容……
“很晚了，快去睡覺吧。”佟辰白努力忽略心中異樣的感覺，平靜地說道。
“嗯。”顧言低低的應了一聲，可是卻沒有動彈，臉上有明顯的欲言又止。
佟辰白饒有興趣地挑眉：“你想說什麽嗎？說吧。”
顧言這才擡頭看着佟辰白，扭捏道：“我明天想帶着念念出去一趟。”
“不行。”佟辰白想也不想道。
“我保證我會準時帶着念念回來的，你要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們。”顧言連忙保證道。
佟辰白涼涼一笑：“你以爲要是沒有人跟着你你就真的能跑掉嗎？”
顧言渾身一顫，強裝鎮定：“既然無論怎樣我都跑不掉，你就讓我帶着念念出去也沒有什麽關系吧。”
佟辰白似笑非笑地看着顧言：“今天之前或許我會同意，但是今天這件事發生之後，你覺得我還會給你這個機會？”
“我保證我會乖乖聽你話的還不行嗎！”顧言急了。
“可以，但是我不信任你。”佟辰白淡漠道。
顧言一愣，腦海裏又浮現出五年前酒店裏的那一幕：
--“佟辰白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那要我怎麽說！你都這麽做了！”
--“我說了我沒有！我根本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那是因爲我來的早了你來不及做吧！”
……
佟辰白看着眼前這個女人臉上突然浮現出痛苦神情，心裏一瞬間如遭重擊，呼吸不暢。
“你明天想要出去幹什麽？”佟辰白盡力忽視自己心中的不适，語氣平靜地問道。
“那我不帶念念出去了，自己出去總行了吧。”顧言也冷了表情。
“不行。”顧言反抗的态度更加激怒了佟辰白，“除非你說清楚出去做什麽，我還有可能考慮考慮，不然你别想踏出這棟别墅一步。”
“你憑什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顧言瞪大雙眼，氣的胸口上下起伏，“而且不是隻要不帶着念念我愛去哪裏都沒關系，不回來也沒關系嗎！”
顧言激烈的言語和态度卻意外地平息了佟辰白的怒火，他表情奇怪地看着顧言，狐疑地問道：“你是生氣了？怎麽語氣聽着有些哀怨。”
“你……你胡說什麽！”顧言的臉一下子爆紅，外強中幹地吼道。
“哦，我胡說的。”佟辰白好脾氣地順應到。
顧言惱羞成怒，卻說不出更多的話來反駁，更怕多說多錯，幹脆什麽也不想說了，轉身就要走。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顧言一邊轉身忿忿地想着，卻被佟辰白一把拉住了手腕，不得不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這個男人想要說些什麽。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來這些消息，但是我絕對不是這樣想的。”
身後傳來佟辰白溫和的聲音，顧言的心顫了顫，還是猶疑道：“可是我今天試過了……”
“是，我是吩咐過你單獨出門不用攔着，不過，念念在我這，你還能跑到哪裏去？”佟辰白湊近顧言細嫩的脖頸，氣息緩緩打在上面，惹得顧言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閃避。
“今天……是我不對，沒經過你同意就想帶走顧念，是我做錯了。”顧言輕輕說道。
佟辰白沒有說話，輕輕勾起嘴角，有些好奇顧言此刻的表情。
顧言見身後久久沒有回答，咬了咬唇，終于出口輕聲哀求：“我明天真的需要出去一趟，拜托你了！”
佟辰白直接扳過顧言的身子，終于如願以償的看到了顧言此刻的表情，臉上奇異的帶着仍未褪去的紅暈。
佟辰白心情頗好地笑笑：“你說了出去幹嘛我就考慮考慮。”
顧言見佟辰白态度堅決，如果不說個所以然出來的話明天肯定出不去，隻得妥協老實交代：“明天是念念的生日，我想帶她出去玩，至少，我想出去替她買個禮物。”
佟辰白沉下臉：“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原本不打算告訴我？”
顧言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妙。這些年她和念念都習慣了沒有丈夫沒有父親的日子，即使現在跟佟辰白住在一起，顧言心理仍有着不自然，下意識地忽略了佟辰白在她們生活種應該承擔的角色。
“對不起，我忘記了。”顧言這下是真的有些内疚了。
佟辰白沒有接話，而是審視地看着顧言：“我看過念念的身份信息，上面登記的生日并不是明天。”
顧言笑得有些尴尬：“剛生下念念的那兩年爲了躲避……躲避佟夫人的追查，沒有時間，也不敢去給念念登記戶口。”
“我母親？”佟辰白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我母親爲什麽要追查你，似乎還追查了不短的時間？”
顧言垂下眼眸：“可能是因爲她想要走念念吧，畢竟是你的孩子，是你們佟家的血脈，她不允許佟家血脈流落在外吧。”
“顧言，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佟辰白緊緊盯着顧言，試圖從她的一舉一動和神情中找到端倪，“五年前，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顧言的表情十分平靜：“我不是說過了，五年前我确實跟你在一起過，不過你對我隻是玩玩而已，後來我懷孕了，本來應該打掉，但是我爲了留住孩子所以偷偷跑了，佟夫人應該是發現了我沒有打掉孩子才會四處找我，而佟少你隻是剛好在那個時候出意外失憶了而已，跟我沒什麽關系。”
佟辰白緊抿着唇，沒有說話。的确，顧言的說法合情合理，他佟辰白以往玩過的女人不算少，也絕不會讓這些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因爲他玩過的那些女人不配做他孩子的母親。
雖然這樣的解釋天衣無縫，但佟辰白就是莫名地有一種違和感，有一種陌生的聲音告訴他，這個女人是不一樣的，與他以往所有的女人都是不一樣的。
“你爲什麽不願意打掉孩子，不舍得？”佟辰白緊緊盯着顧言的雙唇，對這個女人即将出口的回答竟然抱着一絲難以言喻的希翼。
“因爲錢啊。”顧言的聲音很輕，還帶着一絲飄忽的虛幻。
佟辰白緊緊抓住顧言的下颚，迫使她擡起頭來：“你說什麽，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顧言咬了咬牙，使勁掙脫開佟辰白禁锢住她的手掌，倔強地說道：“當初和你在一起就是爲了錢，懷了你的孩子當然是想借此打入佟家，怎麽會乖乖打掉。”
“好，那你既然生下了顧念，爲什麽不帶她來見我，我如果一直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那麽你當初堅持生下她的理由不是就完全沒有意義了麽？”佟辰白眼含嘲諷。
顧言猛地擡頭：“那是因爲念念她……”
“有種你就給我繼續說下去！”佟辰白真的怒了，眼裏的火光仿佛都要蔓延出來，将顧言灼傷。
顧言被這一吼給震得愣住了，反應過來自己差點說了什麽，心痛的無以複加。她怎麽能，怎麽能差點說出那樣的話，那可是她的寶貝是她的命啊！
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顧言沙啞着嗓音朝着佟辰白嘶吼：“是！是因爲念念是我的寶貝！是我的一切！我不允許有人來跟我搶她！”
多日來的委屈和不安一下子在此刻爆發出來，顧言在此刻終于忍耐不住，模糊了雙眼：“佟辰白，不管五年前是什麽樣的，早就已經過去了不是嗎，現在的一切早就變了，你也有了未婚妻，以後還會有很多孩子，可你爲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呢！念念對于你來說不過是一個隻認識不到半個月的孩子罷了，可是她卻跟我朝夕相伴了五年，整整五年！當初我拼死拼活把她生下來的時候，念念每次生病危在旦夕的時候，你根本不在！是我一個人幸苦撐到現在，現在你憑什麽來跟我搶她！你憑什麽突然出現來幹擾我們的生活！”
佟辰白靜靜地看着顧言發洩，臉上沒有一絲的不耐和怒氣，這讓顧言覺得自己好無趣，像個跳梁小醜似得，無理取鬧。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不想在多做争辯，轉身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一個人靜一靜，卻被佟辰白一把拉住肩膀扳過身子，還沒等顧言反應過來，她的雙唇已經被男人狠狠地吻駐，炙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腦海一瞬間一片空白。
“唔唔……唔……”顧言反應過來，拼命地掙紮，雙手推拒着佟辰白的胸口，可是佟辰白卻不管不顧，反而使勁将顧言拉近，加深了這個吻，直到顧言感到窒息，佟辰白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手。
“你做什麽！”顧言使勁擦着嘴唇，憤恨地看着佟辰白。
佟辰白痞痞的笑了，無所謂地說：“反正以前你跟我的時候肯定親過不少次了，咱們兩個孩子都有了還在意這個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