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的回頭卻被古天竹當成了挑釁,古天竹本想放棄,卻又被激怒,踉踉跄跄的跑去想要拽住佟辰白,卻沒拉住,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佟辰白沒做反應,反而是顧言松開和佟辰白拉着的手,想要扶起古天竹,不知爲什麽她總覺得古天竹有一種自帶的熟悉感,讓她對她讨厭不起來。
“不要你扶,假惺惺!”古天竹一把推開要去扶她的顧言,惡狠狠的說。佟辰白忍不住的爲顧言報了一句不平:“古天竹,别太過分了!”
“過分?顧言你可真有本事!”古天竹冷冷的笑笑,随後剛想要站起來,腳扭了又吃痛的摔了下去。顧言不敢動,怕古天竹又說她是假惺惺。
古天竹撐着胳膊,手肘和膝蓋上有坑坑窪窪的傷口。
這時顧言瞟到地上有個樣式古樸的項鏈,上面有着紫色的木頭圓珠,是個手工藝品,雖然好看,但做法卻有些蹩腳。顧言心生疑惑。
古天竹順着顧言的顧言的目光看去,卻看到了掉落在地的項鏈,于是趕緊慌慌張張的爬着挪了幾步,将項鏈撿起又收回了懷裏,顧言一直不說話,隻是細想這個項鏈的來源,還記得,那時,她在孤兒院,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顧樂,隻不過因爲顧樂後來被家人接走,就再也沒有過聯系。
那時在孤兒院裏,總會有些大年齡的小孩會欺負小年齡的孩子,而顧言和顧樂就是經常被欺負的那一類,兩個人相依爲命,經常互相保護。
還記得,大孩子每次搶顧言的食物時,顧樂都将自己的食物分一半給顧言。而顧樂在發現什麽好的地方還要吃的都會叫上顧樂,這個年紀的分享是最純粹的友誼。而顧樂再被接走時,顧言與顧樂依依不舍的哭了很久,至今顧言都找了顧樂有20多年,一直都沒有線索。
“你……的項……”這分明就是分别時顧言送給顧樂的項鏈,是顧言親手做的,怎麽會在古天竹的手裏?顧言剛想開口問,就被古天竹大聲的給打斷了“看什麽看!你現在觊觎我的婚約不說,還要觊觎我的東西?”
顧言看着那條項鏈,眸底充滿了疑惑,剛想要和古樂竹說些什麽,卻被她的一記眼神給阻了下來。
顧言看到古樂竹掉在地上的項鏈似乎明白了什麽,這條項鏈又怎麽會從古樂竹的身上掉下來。
雖然疑惑,但顧言并沒有多說。
兩人之間的暗湧,全數落入佟辰白的眸底,他心中懷疑,但也沒有點破。
此時三個人心思各異,各自懷揣着自己的疑惑,但誰都沒開口,隻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走吧!”佟辰白瞥了一樣顧言,眸底閃過一絲精明,讓人琢磨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想。
“去哪?”顧言不由分說的詢問佟辰白,她非常好奇他要帶她們去哪裏。
“古樂竹,你想去,我待會就到。”佟辰白沒有直接回應顧言的問話,而是直接讓古樂竹先行離開。
佟辰白沒有回複顧言,她也沒多想,隻是很疑惑他接下來是不是要帶她去什麽地方。
“那好,我先去了,你可不能遲到,我可不想在衆人面前丢臉。”古樂竹語氣平淡,她也不想再待下去了,這種場景令她不舒服。
說完後,古樂竹扯了扯肩上的包包,随後就轉身離開了。
走了幾步,她頓了頓,眸底掠過一絲狠色。現在顧言已經知道了她就是當年那個在孤兒院的玩伴,她一定不能讓她說出來讓大家知道這件事情。
“走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佟辰白單手将顧念抱起,轉頭撇過顧言後就徑直往前走。
“去哪裏?你帶我們去哪?”顧言疑惑的開口,總覺得佟辰白有什麽瞞着她。
“你先别管,待會兒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顧言雖然好奇佟辰白到底要帶她和顧念去哪,佟辰白已經這麽說了,她也沒理由在問下去了。
佟辰白說完,一路上兩人再也沒有開口對話,直到到了一個郊區,不遠處有一棟非常洋氣的别墅。
“到了,進去吧!”佟辰白抱着顧念下了車,渾身透露着狂妄不羁的氣質。
“這是哪裏,你帶我們來這裏幹什麽。”顧言也跟着下了車,看着眼前的别墅,不禁感到疑惑,爲什麽佟辰白要帶她來這裏,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前面就是我在美國的買的别墅,先進去再說。”佟辰白英氣的濃眉皺了皺,指了指前面的那棟小别墅。
說完,佟辰白就徑直的朝别墅方向走去,顧言也默默地在後面緊緊跟随着。
别墅内部。
走進别墅,顧言環顧了一下四周,别墅裏面非常幹淨整潔,但似乎沒有人住過的氣息。
顧言猜到這裏應該不是佟辰白常住的地方,隻是他外部的房産。
“顧言,你和念念兩個人就在這裏住一段時間,等我安頓好了就把你們接回去。”佟辰白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向顧言開了口。
佟辰白将顧念放了到地方,讓她自己去玩去。
顧念被放下後,沒感覺到有什麽異常,也就自顧自的抱着手上的娃娃做到客廳的沙發上玩去了。
而此時的顧言卻是感到非常悲傷,沒想到佟辰白如此對待他們母女。
“佟辰白,你是不是打算将我和念念永遠養在這個無人煙的别墅裏。”顧言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霧水,此時她的心情悲傷的歇斯底裏。“你這樣的做法和當初的陳浩南有什麽區别。”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你怎麽可以拿我和陳浩南相比。”剛剛顧言的話讓佟辰白很是傷心,原來在她的眼裏,他和陳浩南是同一種人,這不禁讓他有點哀傷。
“顧言,你相信我,你在等等,等我吧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自然會來接你和念念的。”佟辰白正了正态度,并沒有過多的解釋,鷹隼般的黑眸充滿了堅定。
佟辰白說完後便轉身離開,沒等顧言在說些什麽。沒走幾步就頓住了腳步,暗襯着:顧言,念念,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那些棘手的事情都一一處理幹淨,然後光明正大的接你們回去。
佟辰白離開後,顧言無力的朝客廳的沙發上走去,然後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臉上充滿了悲傷與絕望。
坐在冰冷的沙發上,顧言四處張望了一圈,整個别墅空曠曠的,除了她和顧念兩個人再無她人,頓時顧言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心底的悲傷不斷的湧上來。
最後視線落在沙發上正在獨自玩着自己的娃娃的顧念。看着什麽都不知道一個人靜靜玩娃娃的女兒,心裏有些絕望。
“念念,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顧言視線緊緊的盯着一旁的顧念,清澈如水的眸底驚現悲傷。
顧念自顧自的玩着自己的玩物,并沒有在意顧言所說的話。
正在顧言感到悲傷難過無助的時候,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顧言從包裏掏出手機,盯着手機屏幕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頻幕上來電顯示是古樂竹,過了一會兒,顧言摁下接聽鍵。
“喂!你好。”顧言并不感到奇怪,剛好她也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古樂竹。
“顧言,你應該明白我爲什麽回答電話給你。”古樂竹已改往日的嚣張盛氣淩人,而是溫婉平易近人的語調。
“你是顧樂,對嗎?”顧言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是,我是。”古樂竹鎮定自若,并沒有否認這一事實。“顧言,拜托你件事可以嗎?”
“說吧!什麽事?”
“你答應我,不要告訴别人我是你那個兒時的玩伴顧樂可以嗎?”古樂竹有些哀求的語氣。
她不想讓這件事被除她倆之外的其他人知道,這隻會讓她在别人面前擡不起頭,所以她一定要先穩住顧言。
“爲什麽?”顧言很疑惑,難道這件事就這麽不堪議題嗎?
“你先答應我,顧言。”古樂竹非常急切的懇求顧言,希望她能答應她不向外界提起。
“好,我答應你就是了,你有什麽苦衷,爲什麽不希望外界知道這件事情。”顧言也不再多說,答應古樂竹不會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我現在是大企業古氏的千金,若是讓大家知道我曾經在孤兒院待過,他們将會怎麽想我。”
古樂竹說這話的同時,手機緊緊的握着手機,恨不得将它捏碎,眸底不進閃過一絲狠色。
兒時孤兒院的經曆是她人生的一大污點,她不想被别人知道,也絕對不能,更不想和顧言相認。
其實她早就知道顧言就是她在孤兒院時的玩伴,但她并沒有想要和她相認的意思。
要不是之前那條項鏈掉出來被顧言看見,她是怎麽也不會和打這個電話的,更不會這麽低聲下氣的懇求她。
“顧樂,我……我和你還是好朋友嗎?”顧言既然知道了古樂竹就是她兒時的閨蜜,她當然還是希望和古樂竹重新成爲好朋友。
“不要再叫我這個名字了,我現在叫古樂竹,希望你不要再叫這個名字,顧樂已經死了。”古樂竹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心裏尤爲的氣憤,後面的話語更是加重了語調。“現在的我叫古樂竹,大企業古氏的千金。”
顧言明顯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古樂竹說出的話是什麽意思,也感受到了古樂竹的氣憤。但他還是抱着最後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