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要把這個孩子打掉?”周青青的吃驚程度就像是嘴巴裏面塞了一個煮熟了的雞蛋一般,嘴巴遲遲的合不上,周青青噌的就從病床旁邊站了起來,看着顧言一臉的痛苦,心裏面又是一陣吃驚又是一陣難過。
“是的,我要把它打掉。”顧言擡起頭看着周青青一臉的吃驚,心裏面的難過和委屈鋪天蓋地的湧過來,眼淚随着顧言的視線簌簌低落。
“不是,顧言,你别激動啊,這可是一條生命啊,再說了,現在這孩子在你的肚子裏面已經一個多月了,這可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你稍微再等一等,你就能感受到了他的活動,難道你真的忍心要把它打掉嗎?”周青青心中對佟辰白還是很了解的,佟辰白一定是有了什麽苦衷,逼不得已才能夠這樣對待顧言的,不然平常那麽恩愛的兩個人怎麽會出現這種問題呢。
“你别說了,我心意已決,一定要把這個孩子打掉。”顧言低下頭,眼淚根本止不住的難過。
“顧言,講真的,你真的要把這個孩子打掉嗎?這可是你跟佟辰白愛情的結晶啊,再說了,佟辰白不是那麽絕情的人,起碼他對你不是那麽絕情的人。”周青青耐心的安慰着顧言的情緒,希望顧言不要因爲現在的一點激動的心情而犯下這種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錯誤。
“不要打掉?然後,讓我的孩子生在這個世界上,出生的時候就沒有爸爸嗎?你知不知道,這樣對孩子來說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啊?”顧言哭的歇斯底裏。
周青青看這樣脆弱的顧言,也是很心疼,隻能放低了自己的聲音,然後伸出手抱住了顧言,将顧言抱在自己的懷裏面,希望顧言能夠從自己的懷裏面吸取到一點點的溫暖和安慰,他知道,這個時候的顧言是最脆弱的。
“顧言,你先别哭,你好好的想想,回想一下你們之前的事情,我真的不相信佟辰白是一個那麽絕情的人啊,他肯定是有什麽把柄被哪個秦森攥住了,要不然,就是有什麽事情,是佟辰白欠着秦森的,肯定是有緣由的,不然,佟辰白不會就這樣冷漠的對你的。”
周青青雙手扶着顧言的肩膀,讓顧言擡起頭看着自己的雙眼,希望顧言能夠從自己的視線之中吸取到正能量。
顧言淚眼迷蒙的看着周青青焦急的神情,心裏面也是一陣不忍心,但是想想自己以後的生活将會是一片混亂,顧言的心裏面就是各種麻煩,各種亂。
“我現在心裏面很煩,很亂,我現在的生活就是一片糟.”顧言很是無助的擡起頭看着周青青,淚汪汪的大眼睛讓周青青頓時失去了理智,周青青開始埋怨和怨恨佟辰白,爲什麽要這麽對待顧言。
“好好,我們不提他,不提他,你先躺好。”周青青看着顧言的情緒過于激動,害怕會對肚子裏面的孩子産生什麽影響,這才急忙讓顧言躺下。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顧言開始慌了,開始大鬧,情緒也漸漸地變得不受控制。
周青青正想再說什麽,就聽見背後的病房門被人推開了,周青青定睛看去,是剛才檢查完走開的醫生帶着護士來查房來了,看着顧言這麽激動,不由得很是擔心。
可是,顧言不停的在那裏哭鬧着,醫生看着周青青的安撫根本起不到作用,這才走上前,對顧言說道:“姑娘,你現在是懷有身孕的人,你要是再這樣哭鬧,孩子可就危險了。”醫生想要将顧言的情緒平複下來,但是顧言突然不吵不鬧,隻是坐在病床上很安靜,但是,周青青知道,顧言在哭。
“顧言你不能再這樣哭了,你已經好幾天不吃不喝了額,你再這樣想去,身體會吃不消的。”周青青将顧言的頭硬生生的擡起來,果不其然,顧言早已經哭成了淚人兒,雙眼已經紅腫像是兩個大鈴铛了。
醫生很是無奈的搖搖頭,對着身後的護士揮揮手,護士手中拿着什麽東西,握緊了顧言的手,然後在顧言的胳膊上注射了什麽,顧言不再哭了,隻是任憑那些醫生處置,不哭不鬧。
周青青看着更是心疼,也忍不住的落了淚,“你們給他注射了什麽?”周青青看着護士給顧言注射進去什麽,擡起頭看着醫生問道。
“你放心,隻是一點鎮定劑,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還是打個針讓她安安靜靜的呆一會吧,不然這點葡萄糖都沒辦法保證安安靜靜的輸進去。”醫生皺着眉頭看着顧言蒼白的臉很是擔心。
周青青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沉默着,看着顧言慢慢合上的雙眼,心中的擔憂隻增不減。
“你先好好的睡一會,有什麽事情等你睡醒了再說,萬事還有我。”周青青安慰着顧言。
顧言深深的睡過去,周青青這才将顧言輕輕的放在了床上,伸出手将顧言額頭上的一絲淩亂的頭發整理好,這才站起身。
“醫生,她的身體沒有别的問題吧?”周青青很是擔憂的問道。
“身體太虛弱,心結不順,導緻氣血郁結,再這樣下去,孩子都保不住了。”醫生的話讓周青青的心裏面又結下了一個結,孩子保不住,顧言恐怕巴不得看見這個希望呢吧?隻是,自己不希望讓顧言後悔,她深深地知道,顧言的内心肯定是不想要打掉這個孩子的。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周青青勉強的揚起來一抹微笑,醫生點點頭,帶着護士出去了病房之外。
周青青看着熟睡的顧言,内心這才微微的放了些心,轉身坐在了顧言的病床邊上,看着顧言輕聲的說道:“顧言,你先好好的睡着,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周青青明知道顧言聽不見,卻還是說給顧言聽,總是希望顧言能夠感受到自己對她這個朋友的關心和珍惜。
周青青看在躺在病床上深深入睡的顧言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才出去了病房之外,轉身輕輕的關上了病房的門,然後穿上外套向着醫院之外走去。
周青青穿過馬路走到一個商店裏面,外語很不好的周青青很是爲難,但還是比劃着從商店裏面買了一些補品和水果給顧言,然後經過馬路邊的時候買了一些熱熱的粥,跌跌撞撞的回去了醫院裏面。
周青青踩着高跟鞋,慢慢的向着病房走去,蹑手蹑腳的打開了病房的門,看見顧言還在睡着,這才輕輕的踮腳走過去将手裏面的東西放下,然後視線在病房裏面掃視一圈,看見了一個暖壺,轉身拿着水壺出去了病房之外,想要打點熱水給顧言擦擦臉,顧言的臉上還帶着濃濃的妝,早已經因爲眼淚而變得亂七八糟。
“你好,我問一下打熱水的地方在那裏?”周青青找到醫院裏面的護士問道,護士指了指不遠處的位置,周青青點點頭,然後拿着水壺打了水回來病房裏面。
周青青以爲顧言還在睡,推開病房的門,看見顧言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睜大了雙眼,呆呆的看着屋頂,沉默着,雙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知道内心在想些什麽。
“你醒了?”周青青面帶笑容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顧言,然後轉身将自己手裏面的暖水壺放下,走到顧言的床邊,将手背放在顧言的額頭上試了試,确定顧言的頭不燙這才微微的放了心。
“顧言,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周青青放低了聲音問道。
“青青,謝謝你。”寂靜的病房中傳來顧言虛弱的聲音,周青青正在背對着顧言給顧言弄粥,聽見終于開口的顧言說話,心裏面一陣激動,卻隻是佯裝鎮定,沒有回頭,然後輕聲的跟顧言說了聲:“沒有關系。”
顧言知道,周青青對自己很好,但是,當下的情況,自己真的開心不起來。
周青青穩定了自己的情緒,然後手中端着粥,轉過頭,看着顧言,輕聲的開口:“這是我從外面給你買的粥,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你先喝點粥,不然你的胃該疼了。”周青青小心翼翼的将熱騰騰的粥端到了顧言的面前。
可是顧言絲毫沒有想動的意思,頓時,周青青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顧言心裏面很難過,但是一直在沉默着。
“顧言,你跟我說,你是不是吃了秤砣的,鐵了心的要把你肚子裏面的孩子打掉?”周青青将手裏面有些燙的粥放在一邊看着顧言很是嚴肅的說道。
“是的。”顧言斬釘截鐵的回答。
“醫生說了,你現在的身體虛弱的刮風都能把你刮跑了,你再去堕胎,你自己都該活不下去了,現在,這飯你是吃還是不吃?”周青青狠狠的說道。
顧言端起來放在桌子上的熱粥使勁的喝着,周青青詫異着,顧言竟然這麽想要把肚子裏面的孩子打掉。
顧言一邊喝着粥,一遍想,國内的顧念還在等着自己,自己真的不想再多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顧言忍住了心頭的酸痛,決定要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