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辰白正要擡腿向着顧言跑過去,隻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住,回過頭看去,那人正是身穿婚紗的秦淼。
“你搞什麽?你看不見顧言都已經暈倒了嗎?”佟辰白大聲的呵斥一聲,看看秦淼的臉色都已經變得鐵青。
“佟辰白,你要知道,這是我跟你的婚禮上,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倘若你跑過去,父親的衆多親朋好友會怎麽看待父親?到時候你會吃不了兜着走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你要想好後果。”秦淼拉着佟辰白不讓佟辰白走,佟辰白雖然不是很了解秦淼,但是他知道,秦淼絕對是爲了自己的面子而不讓自己走的,自己怎麽會放任顧言不管呢。
“放手。”佟辰白冷冷的呵斥一聲,秦淼依然沒有放手的意思,佟辰白猛的将自己的胳膊從秦淼的手裏面抽出來,秦淼因爲佟辰白這一甩,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高跟鞋狠狠地一歪,然後整個人向着後面摔過去,眼疾手快的保镖急忙扶住秦淼。
秦淼緩過心神來,視線看向佟辰白,隻見佟辰白頭也不回的向着躺在地上的顧言大步流星的奔過去。
周青青飛快的将顧言從地上扶起來,看着顧言蒼白的臉色,更是心疼,周青青的視線看向正大步流星的奔向自己的佟辰白,心中很是明确,佟辰白的心裏還是有顧言的,隻是礙于什麽事情才不能說出口。
周青青正詫異之間,感覺有人将顧言打橫抱起,擡頭看去,發現是一個中年男人,是古風。
佟辰白正奔向顧言,卻看見一身黑色西裝的古風彎腰徑直的将顧言抱起來,佟辰白的腳步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古風将顧言抱走。
古風抱着瘦瘦弱弱的顧言就像絲毫感受不到顧言的重量一般,輕輕松松的就将顧言抱走,那瞬間,佟辰白的心裏面慌亂了。
佟辰白眼睜睜的看着面前的這一幕大聲卻無能爲力,想要走上前奪過顧言,但是自己還有資格嗎?自己如今是别人的新郎了,佟辰白的眼眶一時間竟有些紅潤了。
古風抱着顧言轉身的一瞬間看了佟辰白一眼,那一眼并沒有絲毫的情緒,古風一向是那般冰冷的表情,但是佟辰白知道,那個眼神之中有疑問,有困惑,有責怪,更多的是失望。
周青青急忙站起身,也看了佟辰白一眼,然後抓起來自己的小包包,踩着高跟鞋,向着顧言追過去。
古風将顧言抱上了車,然後轉過去走向駕駛的座位的時候,有所停留,好像在等待着什麽。
周青青托着顧言的頭,讓顧言躺在自己的身上,卻看見古風站在婚禮大廳的門口,視線順着古風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古風仿佛在刻意的等着佟辰白。
但是,周青青深深地知道,佟辰白不會出來找顧言的,倘若剛才能夠出來,佟辰白就不會看着顧言倒地,更不會在看見古風将顧言抱起來的時候呆呆的愣在原地。
“我們快去醫院吧。”周青青看着古風的背影開口。
古風轉過頭看了周青青一眼,然後若有所思的向着佟辰白看了一眼,然後飛快的開着車向着醫院開去。
佟辰白看着古風開着車帶着顧言離開,心裏面一陣寂寞鋪天蓋地的湧來,不知道,顧言的身體怎麽樣,不知道顧言肚子裏面的孩子怎麽樣?但是現在這一切對于自己來說變成了最渴望知道的事情,但是……
佟辰白正發呆期間,察覺有人圈住了自己的胳膊,低頭看去,那人正是秦淼,一個馬上就是自己的妻子的女人。
“我們回去完成婚禮,親朋好友都在等待着。”秦淼小聲的開口。
佟辰白很是無情的直接将秦淼的胳膊甩開。
“佟辰白,我最後再警告你一遍,立馬回去跟我完成婚禮,如果你還想要父親的資産的話。”秦淼貼在佟辰白耳邊說着。
衆多親朋好友還以爲是新婚的小兩口很甜蜜呢。
佟辰白正想說什麽,餘光卻瞥見了秦森,之間秦森正一副威脅的眼神看着自己。
佟辰白的視線看向門外,擔心的神情溢于言表。
“快點走吧?”秦淼伸出胳膊圈住了佟辰白的胳膊。
佟辰白被連拉帶拽的走回到了舞台上。
衆人仿佛絲毫不受影響一般,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觀看佟辰白和秦淼的婚禮,都認爲自己見證了兩個相愛的人的婚禮。
秦森的視線看向門外,心中若有所思,視線之中出現了一絲淩厲的神情,秦森伸出手扶了扶自己的眼睛,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顧言被古風帶回去了古家。
周青青看着陌生的環境,不由得有些害怕,下意識的抱緊了顧言,一臉警戒的看着古風。
察覺到周青青的心情,古風看着周青青輕聲的說了一句:“這裏是古家,也是顧言的娘家。”古風下意識的做出了解釋。
周青青依舊不肯放開顧言,“那爲什麽不去醫院!”
古風很無奈的歎息一聲,“咱們前腳進去醫院,後腳秦森的人就會找過去,到時候,我可沒辦法保證你們家的安全。”古風仿佛很是無所謂的聳聳肩。
周青青哦了一聲,然後就是後背發涼,秦森這個人真的這麽恐怖嗎,忍不住的搖搖頭。
古風将顧言抱到屋裏面,然後讓保镖叫來了自己家的專用醫生,然後對着另外的一個保镖耳語着什麽,很快,那個保镖便拿着什麽東西走遠了。
周青青着急想要顧言的病情,自然沒有注意到什麽。
很快,醫生來了,手裏面拿着醫藥箱,腳步匆匆。
古風看着醫生走過來,簡短的打了招呼,醫生迅速的從藥箱裏面拿出來了聽診器,而後又号脈。
很長一段時間,醫生才将自己耳朵中的聽診器取了下來。
周青青着急的走上前,拉着醫生問到,現在情況怎麽樣?
醫生的臉色很不是不好,周青青有些着急了,問到底怎麽回事。
醫生這才開口說到:“姑娘懷孕,原本身體就很虛弱,根本經不起什麽情緒上的波動,現如今,情緒不穩定,導緻氣血郁結,倘若再有什麽激動或者悲傷過勁兒,那她腹中的孩子可就保不住了。”
周青青皺着眉頭聽醫生說完,然後轉身坐到了顧言的身邊。
“你想想辦法啊,到底怎麽辦啊?”周青青握緊了顧言的手對着醫生說到。
醫生卻是搖搖頭,“這個……心病還需要心藥解開啊,我隻能給姑娘開藥,打點滴,能夠保持她身體能量的不缺失,但是心裏的病,我實在是無能爲力啊。”
“好好好,你先給她打點滴,先讓她活下去。”周青青招呼着醫生讓醫生趕緊給顧言打點滴。
古風看着這就像是鬧劇似的一幕,心中起了疑問。
“他們倆到底怎麽回事?”古風看向周青青開口問到。
周青青看了古風一眼,然後這才說到:“他們之前還是好好的,可是就在上次顧言被佟家老爺子騙來了這裏,然後佟辰白就像是發了瘋似的找到顧言之後,然後顧言告訴我,說是佟辰白陪着顧言呆了一個晚上,然後隔天佟辰白讓顧言先回去了國内,之後我們就看到了佟辰白跟秦家的那個女人結婚的事情,再後來,我陪顧言來到這裏,找到了佟辰白,可是佟辰白變得極其的冷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顧言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非得把孩子打掉。”
周青青說完,眼眶都有些濕潤了,看着受苦的顧言,也是心疼啊。
古風點點頭,心中想着什麽,然後走了出去,拿出手機給佟辰白撥過去了電話,很快,電話便接通了。
“顧言怎麽樣?”佟辰白先開口。
“孩子差點沒保住,很虛弱,在睡覺。”古風難得這麽有耐心。
“你是不是答應了秦森,找到顧言之後,你就娶了秦森的幹女兒?”古風好像猜測到了什麽一樣,直截了當的開口問佟辰白。
聽着古風這麽直接的話語,佟辰白竟然沉默了。
“爲什麽這麽猜測?”佟辰白的語氣完全就是默認了,古風冷笑一聲。
“不難猜,道裏面的行情都是這樣的,當初我接到了你的請柬的時候就已經産生疑問了,你們離開古家的時候,我能看出來,雖然小姑娘很害怕,但是她還是很幸福的,現在變成這樣,一定是有原因的。”古風将手裏的香煙使勁的嘬一口,然後将煙頭扔到了一旁。
“是的,事實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我來到這裏找不到顧言,就像是要瘋了,你不知道,佟家老爺子爲了救他的親生孫子的命要拿走顧言的心髒,後來,我着急,秦森告訴我,他是我的親生父親,隻要我答應娶了秦淼,就幫我找到顧言,我實在擔心,就答應了他。”佟辰白說這些話,仿佛也是很痛苦。
“那你打算怎麽辦?”古風其實能夠體諒佟辰白的無奈。
“我不知道,但是,這些事情,你先别跟顧言說,秦森這人心狠手辣,我怕,他對顧言有威脅。”佟辰白認真的叮囑着。
古風的眸光暗了暗,說話,默默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