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别墅,燈火通明……
佟辰白發現自己突然掉入了一個黑洞,黑黑的洞裏面什麽也看不見,隻感覺到四周冰冷的可怕。
他緊緊抱着自己,發現渾身還是如同掉進了冰窖一般,他裏緊了衣服,用力地抱緊自己,可從四周傳來的冷意,還是隔着皮膚深深地透入到骨髓。
佟辰白站起身來,他想利用跑步來取暖,借機驅趕身上的嚴寒。
可他剛跑了幾步,自己就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裏,那水裏全是長滿利齒的食人魚,食人魚見他落入水中,全都拼命地朝他遊來。
佟辰白吓的連忙睜開了眼睛,他揉着自己快要裂開的額頭,原來剛才隻是個惡夢。
看着這陌生的四周,這裏是哪?
他環顧着房間裏的一切,這個環境既熟悉又陌生。
可他宿醉的腦袋有些不聽使喚,怎麽也想不起這是哪裏?
佟辰白痛苦的輕拍着自己的腦袋,希望這樣能幫自己記起些什麽……
當他看到床上睡的女人時,他才猛然驚醒,原來這是秦淼的房間。
此時的秦淼正穿着一身單薄的睡衣,躺在床上熟睡着。
他用手胡亂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冷汗,看着自己正坐在地上。他才想起難怪剛才在夢裏那麽冷,原來自己一直睡在地上……
佟辰白不想從秦淼的房間多待一分鍾,他扶着沙發歪歪扭扭地站起來,扶着牆壁慢慢地開門走了出去。
他扶着樓梯慢慢地走到樓下,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打開瓶蓋,一飲而盡。
胃裏原本猶如火燒的難受,随着冰水的猛然灌入,似乎比原本好受一些。
佟辰白喝完瓶中的水,将空瓶子扔進了桌子旁的垃圾桶内。
他用手揉着額頭,他是怎麽回到這裏的?他隻記得自己在酒吧喝酒,剩下的腦子裏一點印象也沒有。
想想自己躺在秦淼的房間,也許是她把自己接回來的。
佟辰白的眼睛因爲喝酒的原因,紅的有些可怕。
他搖搖自己還是不太清醒的腦袋,算了,不想了。他現在頭疼的要命,他得馬上休息,要不然腦袋會炸的。
佟辰白扶着樓梯,歪歪扭扭地回到自己房間。
剛開門走進去,就見傭人正在收拾自己的房間,他眉頭一皺,嘴上有些不耐煩地說:“出去,大晚上的收拾什麽房間,我要休息,快點出去!”
傭人一臉爲難地站在那裏,兩隻手不停地來回搓着。
佟辰白不打算跟傭人多廢口舌,轉身朝浴室走去。
渾身散發的酒味都快把他給熏死了,他要趕快洗澡,沖掉身上的臭味。
佟辰白歪歪扭扭地走進浴室,完全不理會傭人在他身後發出的阻止的聲音。
佟辰白走進浴室,一時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房間。原本浴室裏他的所有用品都已經沒有了,牙刷,牙膏,毛巾,刮胡刀……全都不見了蹤影。
他猛地拉開浴室的門,怒氣沖沖地朝外面走去。他拉開衣櫃,裏面空空蕩蕩,拉開抽屜,裏面也是什麽也沒有。
他轉身朝收拾房間的傭人走去,一張臉冰冷的可怕。
“怎麽回事?我的東西呢?”他大聲詢問着傭人。
傭人完全被他的怒氣吓到了,顫顫悠悠地說:“佟先生,你的東西按秦老爺的吩咐全部都搬到秦小姐房間裏去了。秦老爺說了,你和秦小姐已沒結了婚,就是合法夫妻,既然是合法夫妻,哪還有分房而睡的道理。老爺吩咐,從今天起,讓你和秦小姐在一個房間休息。他還說了,讓你們早點生個寶寶……”
還在喋喋不休的傭人在看到佟辰白那顯些要殺人的眼神時,她立馬閉上嘴巴站在一邊。
“你去把我的東西全部搬回來!”佟辰白冷着一張俊臉,對着傭人發号施令。
傭人低頭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你沒聽到嗎?我讓你去秦小姐房間把我的東西給我搬回來!”佟辰白的聲音大聲說着,内心的煩躁和胃裏的酒精都如同熊熊大火燃燒着他,他的内心如同揣着一個定時炸彈,随時都可能爆炸。
傭人爲難地皺着一張臉,就差哭了出來:“佟先生,你就别爲難我了,我也是按秦老爺的吩咐辦事,你就别生氣了,快點回秦小姐房間休息吧。再說了,兩口子結了婚哪還有分房睡的道理,讓别人知道了,那還得讓人笑掉大牙。”
佟辰白看着這個婆婆媽媽的傭人,她怎麽那麽多廢話。他冷冷地看着她,語氣裏透出冰冷:“我說,秦老爺說的話你聽,我說的話你就不聽,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傭人沒想到剛才自己的話讓他誤會了,連忙搖着頭着急的解釋,就差哭出來了。
“佟先生,你誤會了,我怎麽能看不起你,你是秦家的姑爺,你也是我的主人。可是我也是按主人吩咐辦事,你就别爲難我了。實在不行,你等明天秦老爺來了,你再親自跟他說,你看行嗎?”
佟辰白不想再跟傭人廢話,起身走出了房間。
佟辰白再一次來到秦淼的房間,此時床上的秦淼已經換了一個姿勢睡着了。
他悄悄地走進房間,輕輕地關上房門。
傭人看着緊閉的房門,吓的連忙用手拍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嘴裏小聲嘀咕着:“唉呀媽呀,剛才都要吓死我了。這佟先生,脾氣怎麽這麽大。”
佟辰白看着床上的身影,心中卻挂念起另一個人來。
顧言現在怎麽樣了?此時的她一定恨透了自己。
他沒想到她會來參加自己和秦淼的婚禮,看着她那亳無半點血色的臉,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幾個嘴巴。
他又一次把顧言傷害了,那個深愛他,疼惜他的女人。
他在腦海裏想像着顧言此時的樣子,原本漂亮美麗的她,此時竟被他給折磨的不成樣子。
想起她在婚禮上暈倒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摔的稀碎。
顧言現在肚子裏還有孩子,瞧瞧他都對她做了什麽荒唐事。
可他現在也沒有辦法,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箭已出鞘,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顧言,你放心,以後我會補償你的,千倍萬倍地補償。
拿出手機,佟辰白按下那個早已在心中記得滾瓜爛熟的号碼,可惜裏面傳來的都是一句話:你拔打的用戶已關機。
想想顧言那憔悴的模樣,和假裝堅強的背影,佟辰白心中還是放心不下。
他拿着手機,按下了周青青的手機号碼,放在耳邊,焦急地等待對方接聽。
許久,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了周青青的聲音:“喂……”
“青青是我,顧言怎麽樣了?”佟辰白焦急地問着,因爲喝酒,他的聲音有此沙啞。
周青青哪會不知道是他,沒好氣的回答:“喲!佟先生,你還知道有顧言這個人嗎?”
“青青,别這樣,我知道自己該死,我對不起顧言,可我真的有自己不得己的苦衷!你幫我給顧言說一下,請她等我一段時間,到時候一切都會真相大白。”佟辰白苦苦地哀求着。
也許是他說的太真誠了,也許是周青青原本就不是太生氣。
聽到他苦苦的哀求,周青青也搞不清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不解地問:“你到底怎麽了,怎麽就不能好好跟顧言說清楚呢?”
佟辰白懊惱地說:“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麽變成了這樣?她怎麽樣,身體好點了嗎?”
“你這麽關心她,怎麽不自己來看看她。她剛吃了一點東西,現在睡着了。如果不是告訴她,她肚子裏還有孩子,估計她要活活地餓死自己。”周青青輕聲說着,眼睛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顧言。有些話她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佟辰白說,顧言現在的狀況很不好,隻希望,是暫時的吧。
佟辰白沉默了,他現在哪還有臉去見她。他去了隻會惹得她更激動,更生氣,這樣對她和孩子更不好。
“青青……”
“怎麽了?”
“麻煩你幫我多照顧照顧顧言,我現在…….”
周青青聽出他語氣的不對勁,安慰着他:“放心吧,我會的,别忘了,顧言也是我的好朋友。”
挂了電話的佟辰白,像虛脫了一樣窩在沙發上。
身上傳來的陣陣酒味,熏的他腦袋更加難受。他看了看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又看了看床上的秦淼,他實在忍不了自己身上的臭味,起身朝浴室走去。
佟辰白走進浴室,看到原本應該在自己浴室的所有東,現在都整齊地擺放在秦淼的浴室裏。
看到這一切,他陰沉的臉上又布滿了寒霜。
他脫掉自己身上的髒衣服,随手扔在了垃圾桶内。
他打開花灑,任憑涼水從頭上澆下,沖在自己身上。冰冷的水打在他身上,他卻像隻木偶一樣,沒有任何知覺。
佟辰白閉着眼睛動也不動,任憑花灑上的水沖下……
就在這時,秦淼從浴室外打開了房門。她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當看清浴室裏的佟辰白時,一時愣在了那裏……
佟辰白擡眼望去,盯着門口的秦淼,滿眼的驚訝。
兩人就那樣呆呆地對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