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上滑過一連串細小的電流,顔景悅的身子一抖,才回過神來,而男人已經将車門給關上了。
“開車。”
蕭淩淡淡的吩咐前面的司機。
“等等,你剛才……”
她來不及說完口中的話,車已經開走了。
顔景悅的手指撫了一下唇角,剛才他是親了自己?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明明知道她有個女兒……
顔景悅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母親打來的電話,恐怕是在醫院等着送飯等急了,便打住了紛亂的思緒,向醫院大樓裏飛奔而去。
……
本以爲可以相安無事地度過這一夜,第二天父親手術做完,到那個時候,一顆心也就可以徹底放下來了,可是,這個傍晚,在顔景悅剛接了朵朵來到醫院,看見病房門口的那個身影,嘴角的笑就一下子僵住了。
“朵朵乖,看爸爸給你買了好吃的。”
“我不要。”
“爲什麽不要,這是爸爸給你買的。”
安梓銘一步一步逼近,蹲下身來,看着面前這張像極了顔景悅的粉嫩小臉,忽然内心一股火竄了起來,語氣一下子就淩厲起來,“你給我過來!”
朵朵轉過頭來,一下子抱住了顔景悅的脖子,聲音帶了哭腔,“媽媽……”
顔景悅護着女兒,“先去找外婆。”
朵朵聽了,就向病房的方向跑了過去。
顔景悅看向安梓銘的眼神很冷,“你來幹什麽?”
“你說我來幹什麽?你難道是心裏有鬼,不敢面對我了?”
顔景悅的音調忽然拔高:“什麽?”
安梓銘怒視着顔景悅,“你自己心裏做的什麽事,你難道心裏不清楚?”
想到那張照片,他就感覺到怒火中燒。
顔景悅覺得諷刺,是自己這些年來的逆來順受,終于助長了丈夫的氣焰了麽?哪怕是他做錯了,他出軌在先,也要颠倒黑白的将過錯先推到她的身上?
即便是安梓銘向他道歉想要回心轉意,她都不會原諒他,更何況現在是這種子虛烏有的指責。
顔景悅根本就不想跟安梓銘廢話,“如果是說離婚的事情的話,那歡迎,别的事情,我不想談。”
安梓銘腦中嗡嗡了一下,原來,她已經找好了後路,就等着和他離婚了!
他擡手就去抓顔景悅的手臂,顔景悅用力的掙開,想要向後退,忽然啪的一聲,她向後狠狠的撞上了一個醫用垃圾箱,嘭的一聲。
顔景悅的右臉頰火辣辣的疼,唇角有一絲血腥的味道。
有不少病房裏的人聽到聲音,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安梓銘也是被自己這樣的動作吓了一跳,他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出手打顔景悅!
“景悅……”
顔景悅甩開他的手,看向他的目光薄涼,擡步便向病房走去,安梓銘握緊了拳頭,醫院走廊上的病人都在指指點點,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看什麽看?沒有看過夫妻吵架麽?都滾!”
顔景悅剛好走到病房門口,聽見安梓銘的這句話,眼光徹底涼了,看向那個如同在聚光燈下站着的小醜。
原來,等她一切都看清楚看明白了之後,發現她并不是被耍的那個人,他才是。
病房裏,朵朵被顔母帶到陽台上,正在堆積木。
積木也是蕭淩遣人送來的,還有沙發上的一些其它玩具。
顔父小桌闆上的飯菜已經吃了一半,招手:“景悅,過來。”
顔景悅倒了一杯水給顔父端過來,“爸。”
顔父看着顔景悅,“剛才聽梓銘說,你是……外面有人了?”
顔景悅總算是知道什麽是惡人先告狀了。
她坐下來,看着父親:“爸爸,你今天早上出事的時候,我是剛剛從警局出來,我在家裏捉到了安梓銘和别的女人的奸,他現在來到醫院來鬧,就是因爲這件事。”
顔父臉上皺紋縱/橫,他聽了也不禁大駭。
顔景悅擡眸,“爸,你信我麽?”
顔父點了點頭,“爸信你。”
“所以,我要離婚。”
顔景悅語氣堅決,仿佛這一生,這是她的第一個真正下決心做出來的決定。
而實際上呢,這是第二個真正的決定,第一個決定,是在四年前,生下了那一對……龍鳳胎。
朵朵是小孩子,抵抗力原本弱,不能在醫院一直呆着,快八點的時候,顔母就打發了女兒帶着小外孫女離開。
顔父将顔景悅的話,告訴了顔母。
顔母歎了一口氣,“是我們做錯了麽?要不要告訴她……”
顔父搖了搖頭。
顔景悅是二老看着長大的,骨子裏的那種叛逆,也是二老用盡各種方法擰過來的,走這條作爲普通人應該走的路子,就連婚姻,都是一手包辦的,才讓她成爲了低眉順眼的這般模樣。
可是現在……
顔景悅提出離婚,難道就是她骨子裏的那種叛逆血性,重新萌生複發了麽?
顔父顔母的眼中,不約而同地都浮現了一絲隐隐的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