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迷離的聲音,聽起來怎麽這麽像趙清雅?
顔景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清雅,你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話筒裏安靜了幾秒鍾,然後就是沖破耳膜的一聲“啊——”
顔景悅移開了幾厘米的位置,堵了堵耳朵,手機被抽走,蕭淩單手握着手機擡步向外走去,“顧譽,半個小時之後,XX餐廳見。”
因爲蕭淩和顔景悅距離XX餐廳近,上下樓坐了個電梯就到了。
是一家中西式餐廳,這個時間點已經有了不少人了,蕭淩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桌,“你先去做,我去點餐。”
顔景悅點了點頭,蕭淩忽然叫住她:“有什麽忌口的?”
“沒有。”
五分鍾後,蕭淩端着兩份早餐過來,生煎包和皮蛋瘦肉粥,還有茶雞蛋。
“先吃着東西,他們估計還要半個小時才會過來。”
顔景悅吃了一個生煎,眼睛亮了一下,“還挺好吃的。”
她注意到蕭淩在看她,便解釋了一句:“我早餐一般都是西餐,豆漿油條一般情況下都不怎麽吃。”
蕭淩修長的手指扶着白瓷的碗邊,“那你現在怎麽吃了?”
“你都已經買了,”顔景悅喝了一口軟糯的粥,“就跟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一樣呗。”
說完這句話,她就愣了。
天啊,她剛才說了一句什麽亂七八糟的?
顔景悅擡眸看向蕭淩,蕭淩眼眸含笑看着她,閃爍的眸光中是深深的戲谑。
“剛才我亂說的,你不要往心裏去。”
顔景悅剛擺了擺手,就聽坐在面前的男人說:“但是已經往心裏去了,怎麽辦?”
蕭淩眸光閃爍,“不過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嫁雞嫁狗的。”
顔景悅看向蕭淩,深呼吸了一下,“蕭先生,我是個家庭主婦,還有一個四歲的女兒……”
“我知道。”
“所以說,我絕對不可能……”
“所以說,安梓銘在外面背着你鬼混,你視若不見?就準備綁死在他那裏了?不離婚?”蕭淩瞥了一下嘴角,“那你可真是讓人失望……”
“我沒有視若不見,我要離婚!”
蕭淩淡淡一笑,“我等着。”
顔景悅:“……”
這樣一句話,好像就是她在向他保證,她一定會離婚?他等着?他以什麽身份等着,又爲什麽要等着?
顔景悅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剛想要開口說話,另外一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吵嚷聲。
餐廳門口,剛剛走進來一男一女,而且看起來明顯是在……吵架。
“别說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麽可能滾到一張床上去的?你别說你是受害者,男人和女人滾到一起一夜/情了,男人是受害者?呵呵,你讓随便一個孩子說都不可能,不過我現在不計較了,不用你精神賠償也不用你物質賠償,你也别一直跟着我了!”
男人明顯還在後面跟着。
女人直接從包裏抽出幾張百元大鈔向男人抛過去,“我說了,不要跟着我了!”
距離近了,顔景悅不禁撫了撫額頭。
這個吵架的女人,正是趙清雅。
顔景悅即刻起身,過去一把将趙清雅給拉了過來,按坐在座位上,另外一邊,蕭淩給即将暴走的顧譽遞過去一杯冰水,“消消火。”
顧譽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不可理喻的女人!
昨晚滾了床單,别說她不記得了,就連他都不記得了!
不過,女人身上的青紫吻痕還有腿間的異樣,床上一片狼藉,全都昭示着,他、們、做、了!
顧譽是極其講究理性的大律師,遇上這種隻憑感性做事的女人,也是幾乎要暴走了,強自忍着才沒有發作。
桌子另外一邊,顔景悅已經将趙清雅給安撫下來了。
“你倒是小點聲,剛才一進來那麽大聲,恐怕連清潔工大媽都知道你跟人419了。”
趙清雅聽着閨蜜的話,這才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隻不過依舊是惡狠狠地瞪着坐在對面衣冠楚楚的男人。
蕭淩已經叫了服務生點了兩份中式早餐端過來,早餐端過來,示意顧譽将早餐端給趙清雅。
畢竟有些時候,比如是在一夜/情之後,縱然男女平等,受到比較重的傷害的,還是女人。
但是,趙清雅依舊是沒好氣地說:“誰用你假好心?”
顔景悅在下面掐了趙清雅一把,趙清雅此時就好像是一個火藥桶似的随時會爆炸,直接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顔景悅向顧譽解釋:“我朋友她平時脾氣很好的,今天……可能确實是有點急躁了。”
當然,脾氣好也是有針對性的。
說完,她就起身,匆匆去跟着趙清雅去了洗手間。
趙清雅一到洗手間,就打開了水龍頭,雙手掬了一捧水,往臉上潑了好幾下,然後雙臂撐在洗手池旁邊,一動不動。
顔景悅走進來,抽出紙巾來遞到趙清雅的手邊,“清雅。”
趙清雅的肩膀肆意地聳動着,一下子起身,抱住了顔景悅,哭聲終于從喉嚨中溢了出來。
“嗚嗚嗚……景悅,我還會沒有等到他回來……”
顔景悅心下怆然,一下一下地撫着她的背。
她知道,趙清雅自從大學畢業之後,便一直在等自己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封浩然,隻可惜,他一走就是五年,也毫無音訊,特别是這兩年,趙清雅也終于熬成了大齡剩女,被家裏人逼着去相親,可是她還是守着那一份年少的堅持和愛戀,一直到現在。
趙清雅的眼淚從臉頰上流淌下來,浸濕了顔景悅的衣襟,她泣不成聲,口中喃喃的說着一些話。
“我一直想要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給他的,我想要跟他道歉,當初是我不好……可是,你說他走了,什麽時候回來呢?”
“他不會回來了,”顔景悅說:“封浩然不會回來了。”
已經五年了,就算是無期徒刑,緩刑也要結束了。
顔景悅真的不希望看到閨蜜繼續爲那個不知所蹤的男人暗自心傷,每天去等待着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是歸期的男人。
他一字一頓地說:“他不會回來了。”
趙清雅跟顧譽之間的事情,就算是到此爲止了吧,顔景悅不知道,她先把趙清雅送上了出租車回去,才重新回到餐廳。
剛進餐廳,意料之外地看到了從餐廳另外一側的玻璃門裏走出來一個熟悉的人。
顔景悅眯起眼睛一看,是杜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