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鎖完全沒有了一點光亮,她眼睜睜的看着這個有機玻璃的門緊緊的鎖着,而她出不去。
從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口向外面看,有兩道鐵栅欄擋住了分割了她的視線。
就在附近,路燈都沒有開,街道上看不到一個人影,仿佛是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而遠處的燈火通明,萬家燈火點點。
看來,是突發性斷電了。
顔景悅拿起手機來,想要打個電話給電業局,這才發現手機竟然沒有信号了。
怎麽能這樣巧?
顔景悅覺得今天真該看看黃曆了,有時候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都是不得不信的,其實都是真的。
可是,有這種巧事麽?
電路斷掉了,信号也阻斷了。
顔景悅整個人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她原路返回,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必須要等待人過來救了,或者就等到電路維修之後。
現在她才知道,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是有多麽不容易。
黑暗越來越濃重,顔景悅的腦海裏忽然就浮現了一副陌生的畫面,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黑暗就如同是這裏的黑暗一般,能夠漸漸地将人吞噬,一個黑影走過來,将她牢牢地按在了床上,然後伸手去剝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
顔景悅内心惶恐地大喊着。
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失聲了,沒有辦法發出任何聲音!
這種令人恐懼的感覺,讓她不由得引起了共鳴,她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匆忙向另外一邊的角落裏跑去,然後背靠着三角區域的角落,慢慢地滑坐下去,抱緊了自己的雙腿。
“救救我……”
她腦中忽然竄過一個人,這個人的出現,讓顔景悅眼睛愕然的睜大了一下。
她腦中的那個人應,竟然是……蕭淩?!
爲什麽會是蕭淩?
其實,她的頭腦中根深蒂固的,是蕭淩的幫助,是蕭淩一次又一次給她的肩膀,在潛意識裏,她已經把這個男人當成是自己的依靠了。
其實,就在半個小時之前,是本街區,電路維修,需要将電路電信全部切斷,而這個通知,正是下達到寫字樓的每一個辦公室内,也包括大樓下面的保安室内。
保安室當即就通知了又電話通知了所有人,當然也包括顔景悅所在的宇通。
隻不過,這個得到通知的人,卻并不是在加班的顔景悅,而是因爲自己的私人物品沒有帶,又重新折返回來的張可可。
顔景悅并沒有發現張可可的存在,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設計稿中。
這就是顔景悅,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是絕對投入的。
張可可看着顔景悅側額散落下來的鬓發,是恬然而又安靜的一個女人,她忽然就想起來曾經看到蘇哲在對着顔景悅的背影發呆的情景,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
張可可握緊了手,手背上的筋脈凸起。
她握緊了門闆上的扶手,忽然放了下來,然後轉身離開。
這一切都是顔景悅自己咎由自取的,與她趙可可沒有一點關系!
來到樓下,保安室的保安問:“張小姐,你們公司的人都走了沒有?”
張可可是宇通的老人,雖然是個新的公司,但是當初剛開始起步租用地下室的時候,她就在,所以保安老大爺的張叔也就認識她了。
她笑了笑,“張叔,我們公司的人都走了,我是最後一個了。”
她沒有看見顔景悅,她以爲她是最後一個走出公司的人。
“嗯,好,路上小心。”
張可可站在路邊,仰頭看着這樣一棟大廈。她覺得自己是肱骨之臣,在宇通創建,蘇哲白手起家的時候就在,一直到現在,她絕對不可能将一姐的位置讓步給别人,宇通老闆娘的位置是她的,蘇哲也是她的,顔景悅絕對不可能跟自己搶。
………………
而就在此時,一家頂級夜總會的包廂之中,蕭淩的電話第三次打給顔景悅。
但是,手機裏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那個機械女聲。
蕭淩不禁皺了眉,是什麽地方能夠一直不在服務區内呢?
他不禁揉了揉眉心。
面前的顧譽和顧笙笙正在吵架。
顧笙笙梗着脖子:“你管我?你自己都還沒有解決了你自己的終身大事!你還有閑情逸緻來管我啊!”
“我告訴過你沒有,你跟宋家的那小子根本就沒有可能,别說是你一直粘着人家,就算是那小子同意了,你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别忘了我們家企業和他勢不兩立。”
顧譽的話無疑是在顧笙笙的身上抽了一鞭子。
顧笙笙氣的發狂,直接端起面前的一個啤酒杯,直接就喝了下去,轉身就向外走,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對顧譽說:“我還叫你一聲哥,你是我哥,是我最親的人,但是我的今後的路怎麽走,跟誰一塊兒走,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也用不着爸媽插手!”
說完這句話,顧笙笙便猛地拉開了門,然後嘭的一聲甩上。
顧譽也覺得煩躁不堪,喝了一杯烈酒,那種辛辣的酒味竄過喉嚨,一直從食道蔓延到胃裏,讓他覺得整個人都處于崩潰邊緣了。
再看看另外一頭,傅風紹來了之後,也是一句話不說,然後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自己酒,仿佛是不把自己灌醉了就勢不兩立一樣。
蕭淩兩指按了按太陽穴,雖然是憂心顔景悅,但是此時還是更關注自己的這兩個好友。
他踢了踢顧譽,“你妹妹也長大了,别管的太寬,她想要去做什麽,就讓她自己去解決,她想要追宋二,也要能先追的上手再說。”
顧譽打了一個酒嗝,“你不知道,宋家那小子已經準備要松口了。我妹妹又不是什麽醜女,長得漂亮學曆高,再加上性格活潑,憑什麽配不上他們宋家的人?”
蕭淩笑了一聲,“你現在是在生氣你妹妹心有所屬,不再圍着你這個當哥哥的轉悠了,還是真心爲她的終身大事着想?”
顧譽瞄了一眼蕭淩,沒有說話,眯上了眼睛。
蕭淩又看了一眼坐在另外一側的傅風紹,這下想要找出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了,他最起碼知道顧譽是因爲什麽事在心煩,而傅風紹呢,完全就是悶在肚子裏喝悶酒。
難道是顔景悅的那個妹妹的事兒?
蕭淩忽然就想起來前幾天在金鱗一樓彼此碰面的那一次,雖然傅風紹并沒有在外在多麽表現出來,可是他還是有一絲一縷的感覺到,恐怕是動心了。
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哥們,雖然以前流連花叢片葉不沾身,靠着一張俊美的面龐俘獲了很多名媛的心,那是因爲他心裏面有一處不能碰觸的傷。
而現在這個顔藍菲,會不會是能夠幫助他走出來的人呢?
“傅老三,你……”
蕭淩一句話還沒說出來,手機屏幕上的一條即時消息就跳入了他的視線中。
“本市最新報道:露互區電力維修,将于本地時間夜晚22:27分停電至次日05:23,也就是23日早05:23分,電信信号也将于明日全面恢複,請大家做好應對準備……”
露互區……
蕭淩的視線劃過這個區域的名稱,眉頭一下子皺起來,緊緊的皺着仿佛是可以夾死蒼蠅。
這個區正式顔景悅所在的那個公司的區域。
他這樣想着,騰地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翻看了一下手機,才發現并沒有找到趙清雅的電話,是在另外一個手機上記着的。
蕭淩問顧譽:“手機借我用一下。”
顧譽不明所以,遞過去手機之後卻發現蕭淩是撥通了趙清雅的電話。
“喂!你用我手機給她打電話幹什麽啊!”
電話已經通了。
然後,電話在一瞬間接通,又在一瞬間挂斷了。
蕭淩:“……”
顧譽聳了聳肩,“我就告訴你,最近我跟她之間沒有什麽事情,都不會打電話了,她差點要跟我斷絕關系了。”
蕭淩索性拿了自己的手機,存了趙清雅的電話打了過去。
一分鍾後,電話接通。
趙清雅那邊接通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果是顧譽讓你打的,那就不用說了。”
蕭淩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一旁穩坐釣魚台的顧譽,明明眼光不停地向這邊看,還裝作若無其事的表情。
顧譽撇了撇嘴,想起上次電話相約時候的不愉快的經曆。
上次原本是約好了下午三點鍾見面,但是因爲顧譽的律師事務所裏剛就來了一個當事人,一個老大爺,直接就撲在地上跪了下來,想要讓律師事務所幫忙出面打一個關于撫養權的官司,可是那老大爺沒錢,走了多少律師事務所都被轟了出來。
顧譽向一旁的助理使了使眼色,助理立即就走了上去,“老大爺,您請起,我們這邊有法律援助的項目,這邊跟我來,我來登記一下。”
但是老大爺就是扯着顧譽的衣角不松開了,“我知道你顧律師,你是好人,你千萬要幫幫我啊!”
顧譽最終還是親自将老大爺送到法律援助項目,交給另外一個律師做記錄,然後才敢去約趙清雅出來的地點。
但是到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鍾,趙清雅也不在原地等待了。
趙清雅讓另外一個人過來,向顧譽傳了一句話:不要在給我打電話,臨時助理的事情就到此爲止!
………………
而事實上,趙清雅隻是心裏不忿,她在臨出門前一個小時就開始打扮,化妝,又換了好幾套衣服,一件一件地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爲什麽會這樣在意那個男人的想法。
所以,在一個小時之後,她就還是穿着平常的普通衣服出了門。
可是,卻白白的等了二十分鍾!
這還是有男人明目張膽地放他的鴿子!
電話接通,蕭淩的聲音傳過來,卻是問的顔景悅,不知爲何,她的心裏,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失望。
“景悅?她今天打電話過來,說是要加班,估計是要到十點以後再回來了,朵朵是我去幼兒園順道接的,現在在我家。”
蕭淩的話就多了幾分焦急,“那她有沒有給你回話?”
趙清雅搖了搖頭:“沒有。”
蕭淩這下才感覺到了真正的焦慮,匆忙之下說:“有什麽事情及時打電話給我,我現在去景悅公司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