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坐在車内,嘟着嘴,“叔叔,我媽媽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蕭淩轉過頭來,摸了摸小女孩柔軟的頭發,“沒有。”
趙清雅在電梯關閉之前,搶先一步進了電梯,“喂,你氣什麽氣?蕭淩人長得帥又多金,而且不在乎你有個拖油瓶的女兒,現在放下身段追你,現在去他家裏住一下,可以趁機探探虛實……”
顔景悅靠在電梯壁上,放慢了用口型緩緩地說:“清雅,如果有這樣一個男人強勢的入駐了你的生活,你會選擇接受麽?就當你剛剛失去了一個本以爲的依靠的時候,而且,這是一個多金的男人,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我沒有這個信心能夠駕馭的了他,真的,對于男人都是一樣的,容易得到的卻不會珍惜。”
顔景悅原本打算用封浩然來打比方的,但是她知道現在提起這個名字,就是閨蜜心上的一道傷,所以便将這個名字給隐了。
趙清雅抿着唇,定定的看着顔景悅,随即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顔景悅伸出手來,抱了抱趙清雅的背。
這個夜晚,到底顔景悅還是沒有去蕭淩的别墅裏去住,而朵朵呢,卻被蕭淩帶走了。
如果不是顔景悅了解蕭淩的爲人,肯定是不會放任女兒跟着這樣一個男人離開的,但是她現在也還是借宿在别人家裏,又生病失聲,況且朵朵看起來……真的很依賴那個男人。
趙清雅給朵朵收拾了兩件童裝給蕭淩送過去,“她明天還是照常要去上幼兒園,蕭總麻煩送她過去。”
“嗯,好。”
就在車窗玻璃搖上來的前一秒鍾,趙清雅忽然愣了一下,不知道爲何,她竟然會覺得朵朵和蕭淩長得像。
雖然說朵朵的五官精緻,一張小小的瓜子臉,雖然因爲現在還是處于兒童時期,臉上綴着胖胖的嬰兒肥,但是也能夠看得出來,長大了很定是和顔景悅一樣的美人胚。
這一次,讓她驚詫的并非是和顔景悅大體長相相像的小臉,而是那一雙眼睛,心靈的窗戶,原先趙清雅就一直在想,這朵朵的一雙眼睛到底是像誰,不像顔景悅,又不像安梓銘。
而現在,她終于看出來了。
朵朵的一雙眼睛,與蕭淩一樣,都是那種狹長的鳳眸,一眯起眼睛就好像是狡黠的狐狸。
難道朵朵是蕭淩的女兒?!所以,蕭淩才會接近顔景悅,也才會這樣地關照顔景悅?!
忽然,趙清雅的腦海裏浮起一抹意識,自己倒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猛地晃了晃腦袋,不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
另一邊,蕭淩的車并沒有開往楓林别墅,而是去了郊外的半山别墅。
郊外的空氣十分新鮮,接近傍晚,天空中飄着朵朵雲彩。
到了半山别墅,老管家威廉開了門蕭淩解開安全帶一看,才發現後面兒童座椅上的朵朵已經睡着了。
他笑了笑,從後座将孩子抱了起來。
朵朵呢喃了一聲,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是蕭淩,便側了側頭,歪頭靠在了蕭淩的胸膛上,這種完全沒有戒心的模樣,讓蕭淩的内心滿滿的都是滿足。
“老爸!”
蕭允添聽了管家說蕭淩回來了,直接就從樓上的電腦房沖了出來。
但是,老爸懷裏抱着的這個粉粉嫩嫩的小女孩……是誰?
蕭允添從樓上下來,眨巴了眨巴眼睛,擡頭看着這個穿着小裙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的小女孩。
“老爸,這是誰啊?”
蕭淩原本是想要将朵朵放到床上去的,但是朵朵一聽見蕭允添的聲音,就醒來了。
蕭淩将朵朵放在了地上,“這是朵朵。”
朵朵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個男孩,“你是小哥哥麽?”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她就聽蕭叔叔說起他的家裏有一個小哥哥,能夠和她一起玩。
蕭允添被這個稱呼給鬧了個大紅臉。
長這麽大,還沒有人叫過自己哥哥呢!
蕭允添把蕭淩拉到旁邊去,“老爸,她是誰啊?”
“給你帶回來一個妹妹,怎麽樣?”
蕭允添嘟了嘴,“不怎麽樣。”
小孩子現在都已經有了意識,自己的家裏忽然多出來一個小孩子來“争寵”,奪去原本就微薄的疼愛,他才覺得心裏不舒服。
蕭淩撫了撫兒子的頭,蹲下來,“你不是總是寂寞麽?有一個伴兒陪着你不好?”
蕭允添梗着脖子,“我才不寂寞,我有洛洛。”
洛洛便是那一條從美國空運過來的海豚。
是的,是一條海豚。
現在就在半山别墅後蕭淩專門辟出的一個大型池塘中。
其實,蕭淩幾次都想要将海豚送去海洋館的,隻是蕭允添這個小家夥不同意,非要當成是自己的寵物,而且洛洛似乎也已經對蕭允添産生了感情,就算是威廉管家去喂東西,都不如蕭允添這個小家夥來得時候聽話。
蕭允添對于父親的話十分不滿,但是想要找出反駁的話又找不出,憋的一張小臉通紅,氣呼呼的走了出去,看見朵朵手裏正拿着他的小汽車在擺弄,直接就将小汽車從朵朵手裏奪了過來。
“這是我的!”
十分霸氣的一聲。
朵朵眼睛眨了眨,看起來有些委屈的模樣,轉身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一個芭比娃娃,“我跟你換着玩兒好麽?我想要玩那個小汽車。”
蕭允添抽了抽嘴角,他,響當當的一個男子漢,竟然要玩芭比娃娃?有沒有搞錯?
朵朵睜着一雙清澈的眼睛看着蕭允添,特别是那種委屈的小模樣,把蕭允添看的實在是不自在,便将小汽車重新扔給女孩子手中,“好了,你玩兒吧。”
蕭淩吩咐廚房準備晚餐,不過十分鍾,餐桌上便放上了一盤接着一盤的菜。
在蕭家這邊,因爲是剛從美國回來,所以一般晚餐都是正餐,菜式很多。
蕭淩正在一道一道的卷起白色襯衫衣袖,對着蕭允添叫了一聲:“拉着妹妹去洗手!”
蕭允添正在和這個粉嫩嫩的小女孩大眼瞪小眼,聽到老爸的這一聲,撇了撇嘴,爲毛要他帶着這個小不點。
朵朵已經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走向蕭允添,直接主動拉住了蕭允添的手,“哥哥,我們去洗手吧。”
蕭允添的耳根紅了一下,用特别勉爲其難的口氣說道:“嗯,好吧,你好好的跟着我。”
蕭允添拉着朵朵的手,覺得小女孩的手柔柔軟軟的,握在他的手心裏,是另外一種感覺。
洗手台前,蕭允添将洗手液在朵朵的手中擠出了一點,然後就給她随意的揉擦着揉出泡沫。
朵朵覺得這個小哥哥握着自己的手不像是媽媽那樣流利,而且還有些笨拙,她咯咯的笑了一聲。
蕭允添紅着臉,用水洗幹淨了,然後拿出毛巾來擦幹。
朵朵說了一聲謝謝,笑的一張小臉似乎是一朵小小的太陽花。
蕭允添臭屁的一哼,掉頭就先走出去了。
今天的晚餐中有大閘蟹,朵朵以前吃過,但是都是顔景悅給她剝的。
她看着那樣大的一隻大閘蟹,好像是她瞪着眼睛在看它,它也瞪着眼睛在看自己。
朵朵眨了眨大眼睛,“我不會怎麽辦?”
蕭淩拿起一旁的工具,剛準備幫朵朵敲碎螃蟹殼,一旁的蕭允添已經将從蟹鉗中取出來的肉放在了朵朵的餐碟裏,“這邊有醬料,你自己蘸。”
朵朵笑着說:“謝謝小哥哥。”
蕭淩看着這兩個小家夥相處的還算是融洽,心裏也是暖了暖,本想着忽然帶回家一個小女孩,以蕭允添這個小霸王的性格來說肯定是要鬧騰的。
朵朵還是挺喜歡吃螃蟹的,特别是沾上醬汁淋上青檸汁,味道很好,吃的嘴角都淌着醬汁,蕭允添看着一臉的嫌棄,“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蕭淩一笑,抽出紙巾來幫朵朵揩了一下嘴角的醬汁。
蕭允添給又給小朵朵剝了一隻螃蟹,她便也給蕭允添剝了一隻蝦。
“哥哥你也吃。”
蕭允添哼了一聲,“我自己會剝,你吃你自己的。”
雖然口中是這麽不屑一顧地說着,但是他已經一口吃掉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似乎是比以前吃的蝦仁的味道都要好?
一定是他的錯覺!
哼,這個小女孩想要霸占她的家霸占他的爸爸,想得美!他一定不能輕易妥協!一定要想個辦法把她趕走!
………………
這邊的半山别墅裏,是一片溫馨吃飯的情景,而另一邊,趙清雅家裏,完全是冷凝的氣氛。
安梓銘坐在顔景悅對面,“你準備什麽時候搬回去?”
顔景悅在平闆上寫:“我不會搬回去了。”
安梓銘對于這句話是憤怒的,但是比憤怒更盛的情緒是震驚。
“你啞巴了?”
身後在廚房門口的冰箱上靠着的趙清雅,一聽這種用詞,不禁就向上翻了個白眼,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你才是啞巴了!景悅是因爲受驚吓過度,然後暫時性失聲。”
“什麽驚吓?”
安梓銘朝向趙清雅問。
趙清雅不屑一顧地冷哼一聲:“呵,你關心她麽?她受驚吓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安梓銘臉色有點難看。
“不給倒杯水麽?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趙清雅向前走了一步:“你……”
顔景悅拉了一把趙清雅,她已經看開了,并不想要和安梓銘吵架,特别是不分場合的吵架。
安梓銘看向顔景悅,“我知道你想要離婚,我同意,但是,我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