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身上帶着的怒氣是顯而易見的,仿佛周身的冰冷氣息都融合在一起了。
身後的傅風紹也跟着走了出來,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笑容。
“喂,你是來看熱鬧的,别擺出這樣一副臭臉來。”
蕭淩涼涼的掃了傅風紹一眼,直接邁着大長腿就向前面走去,來到門口,自然是有人伸手攔住他們,要出示會員卡。
這種地方的消費水平高,倘若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放進來,很顯然也不現實,那些人也付不起賬。
蕭淩也就是近幾個月才落戶C市的,沒有這家高家會所的卡,但是傅風紹有。
前面有人攔住他們兩人,後面傅風紹就已經将自己的卡從錢包裏拿了出來,向前面伸了過來。
“您二位請。”
這裏面果然就是一派富麗堂皇,恐怕連國家級的大劇院都不一定有這樣金碧輝煌,全然都是用金錢堆積起來的。
兩人在經過洗手間的時候,傅風紹說:“你先等一下我,我去趟洗手間。”
蕭淩從衣袋裏摸出一個煙盒來,抖出來一支煙含在口中,靠在牆邊,正在摸打火機的時候,忽然側旁伸過來一雙手來,拿着一個已經咔啪一聲點燃的打火機,在向他伸過來。
蕭淩測了一下身,擡眸看向這雙手的主人,是一張有着嬌豔面龐的女人,睫毛向前微微翹着,唇角含笑,“喏,給你借個火,你給我一支煙。”
蕭淩從自己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煙來遞給女人,“不過一般的男士香煙比女士香煙要更烈。”
女人勾唇一笑,“放心,我了解。”
她伸手想要幫蕭淩點煙,但是蕭淩已經再一次閃身避開,說:“我沒有讓别人給我點煙的習慣。”
女人也不多說話,直接把打火機往蕭淩的手裏輕輕一抛,自己抽了一口煙,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吐出一個形狀優美的煙圈。
蕭淩借着女人的打火機點了火,将打火機還給女人,“謝謝。”
女人身材前凸後翹,穿着一件露背的禮服長裙,勾勒出十分曼妙的身姿。
“一個人?”
蕭淩已經看見了女人手指上的戒指,曾經有夜店的人告訴過他,這種裝束外加上手指上的戒指,是尋求一夜、情的出台小姐的标配。
“抱歉小姐,我隻是來找人的。”
就在這時,傅風紹從男洗手間内走出來,忽然撞上了從另外女洗手間内急匆匆飛奔而出的一抹身影,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旁邊有個女人,兩人一撞,女人的力氣小沒有站穩,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傅風紹眼疾手快的就去拉女人的手臂,幸好及時,才沒有讓這個女人的後腦勺磕在後面的盥洗台上。
“沒事吧?”
傅風紹急忙将女人給拉起來,女人的臉上顯露出片刻的慌張,向那邊男洗手間内看了一眼,也沒有來得及回答傅風紹的話,推開他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傅風紹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向後踉跄了一步。
“這女人……”
他走到蕭淩身邊,看見在他一旁的女人,挑了挑眉,“這是?”
女人一笑,晃了晃手指中夾着的煙蒂,“來借煙的。”她輕挑地瞟了身旁的蕭淩一眼,“撞上一個來找人的。”
傅風紹如果不是知道蕭淩對顔景悅是哪一種感情,現在絕對會對蕭淩和這個女人調侃。
但是,蕭淩斂眸之中的肅然,便并沒有說什麽。
這個穿着風塵的出、台、小姐,也隻當是一個插曲,而就當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從男洗手間内走出來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卻罵罵咧咧地說:“死娘們,竟然敢騙我,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看我去調監控,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給找出來!”
這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就是剛才蘇玉爲了進來而拜托讓她進來的那個男人。
蘇玉找了個借口就把這個男人給甩了,現在反倒是惹怒了這個男人。
而剛才從女洗手間中飛快的跑出來的那個女人,就是蘇玉。
她擺脫了帶她進入的那個男人,就已經飛快的上了二樓。
靠在安全通道的牆壁上,蘇玉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等到靠着牆微微平複了一下因爲奔跑而帶來的濃烈喘息聲,蘇玉才擡頭看向樓梯上方。
以前,羅松曾經帶着她來到過這裏。
所以,蘇玉知道羅松的專屬VIP套房。
也知道,他給自己留一手留下的退路。
………………
而此時,羅松和這個好友正在泡溫泉。
溫泉館之中的人不少,都是在趁着這個時候,天氣轉冷,過來溫泉旅行,後面正是開發了一條溝渠,将山上的熱水給引了過來,真正是不用出市區就可以泡到真正的山間溫泉。
但是,也是很貴,所以在這裏面泡溫泉的,多數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甚至還有政界的一把手。
也正是因爲這樣,張熙他們的警隊不敢輕舉妄動,必須等到這兩人字離開溫泉館到自己預訂的包廂的路途之中埋伏然後抓捕。
等了大約有半個小時,羅松虛胖的身體都已經泡的發白了,他按了一下開關,外面立即就有一個服務生迎了上來。
“先生,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麽?”
“找兩個人過來。”
這樣一句話,已經是很明顯了,就是要找這裏的特殊服務了。
外面早已經有特殊服務的小姐在等待了,就是爲了賺着一份錢,畢竟是能夠來到這邊溫泉館的人都是有錢人,随随便便給一張小費就足夠了的。
外面的便衣警察已經埋伏好了,其中自然是有身手矯健的女警,等到從溫泉房間裏走出來一個女人,這個女警直接卡住了這個人的脖子,将她向後拉,然後幹脆利落地在後腦上來了一下。
張熙已經讓隊員都準備好了,女警換上了這個女人的浴袍,“隊長,那我去了。”
張熙點了點頭,“按照計劃。”
其實,張熙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在對講機中,下達命令:“執行C計劃,各小組準備就緒。”
羅松還帶了不少保镖,張熙并不想要和這些保镖進行正面沖突,所以也隻能用“美人計”,讓女警員假扮的小姐,從C通道經過,然後在那邊埋伏的警察就可以将這人給撲倒。
而就在衆人都已經準備就緒的時候,忽然,從通道裏傳出了一個聲音。
“啊!”
張熙也是愣了一下,這個豬嚎一樣的聲音,并不是女警的,而是羅松的。
但是根本就沒有接到自己的隊員傳來的任何有關于修改計劃的指示。
衆人也不顧得上是便衣警察了,已經匆匆的将随身攜帶的手槍給拿了出來,沖出了C通道,就看見在VIP的包廂前面,羅松好像是一個巨大的肉蟲子一樣,向後瘋狂的蠕動着。
就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身材嬌小,手中拿着一個薄薄的刀片,刀片削鐵如泥,羅松大腿上的血管被割開,血流淌下來,已經将白色的大理石地闆磚給染紅了。
女警很顯然并沒有才想到這個女孩子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在反應過來的同時,就已經高高的擡起腿,将女孩子手中的刀片嘭的一聲給踢飛了。
身後的警察飛撲過來将女孩子給拉住壓在了一邊的牆面上。
但是,下一秒……
“隊長,這個女人……”
其實,不用警員們說,張熙也知道了,因爲和她在一起生活了一天一夜,即便是還沒有熟悉了她的生活習慣,但是對于她今天從家裏出來的時候穿的這件衣裙,他是知道的。
在臨出門的時候,她還特别換了一條淡藍色的衣裙,走到他的面前,拎起裙擺,笑的好像是一個無害的天使一樣,“你看我穿這條裙子好看麽?”
然後張熙說,“好看。”
原本張熙晚上執行任務,是不想帶着她來的,畢竟隻是一個女孩子,對于這種激烈的場面沒有很強大的承受力。
可是蘇玉卻并不,軟磨硬泡的就真的好像是一個小女孩,最終張熙沒有辦法,就帶着她出來了。
還好,路上,蘇玉就已經因爲連續好幾天都沒有睡好而困困頓頓了,正好等到行動開始的時候,她便睡了,這也就省去了張熙多分一份心放在她這裏,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去抓羅松了。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原來,從早上挑選一條好看的裙子,到下午一起吃下午茶,再到夜總會外面車上的裝睡,原來一切都有預謀的。
“隊長?”
羅松大腿上的血已經在地上流了一灘,眼看着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都已經在發抖了。
“叫救護車。”
張熙反應過來,于是在第一時間下達命令。
一片混亂之中,蕭淩到了。
蕭淩和傅風紹兩人站在電梯口,等待着救護車的醫護人員用擔架将羅松擡上去,做了基本的止血。
一跟着來到了樓下,并且上了救護車。
傅風紹不知道蕭淩是想要幹什麽,也便跟着他,一面他做出什麽不受控制的事情來。
醫護人員當即就将這兩人往下轟,“這是急救車。”
蕭淩擡眸,用十分冰冷的目光看着這個醫護人員,然後向上牽了一下唇角,說:“我是家屬。”
此時裏面的羅松已經進入了失血過多而造成的暫時性昏迷狀态。
沒有辦法否認,便隻好讓這兩人跟着上去。
救護車後面,還跟着一輛警車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