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趙清雅似乎已經忘記了,其實那個她眼中的封浩然而實際上的林榮,根本就不認識她,而且,就在這幾天裏,也一直都在躲着她。
即便是這樣,她也高興。
終于不用想他的時候隻看着照片了,終于看到真人了!
顔景悅笑了,她忽然抱了趙清雅一下,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趙清雅都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趙清雅就察覺到顔景悅的意圖,也用力地回抱了她一下。
臨近晚上的時候,蕭淩已經通過顧譽的關系,然後和安梓銘打了一個電話,要坐下來商談有關于離婚的事情。
當然,雙方必須都要有律師在場陪同。
安梓銘的律師根本就不用想,就是将他從警局中帶出來的那個律師,而顔景悅這邊的離婚律師,就是顧譽。
顧譽在之前費心準備過有關于顔景悅的離婚材料,終于還是用上了。
趙清雅在顧譽的身後,“你聯系到林榮了沒有?”
前面不遠處的蕭淩,一聽到趙清雅口中說出的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皺,“你剛才叫林什麽?”
顧譽還沒有來得及解釋,趙清雅就已經先一步開口說:“林榮啊,是顧律師的合夥人之一,剛剛從國外回來呢,是我男票。”
顧譽:“……”
前面的半句話還好,但是後面的話,你能不能要點臉?
蕭淩隻是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熟悉,好像是在哪裏曾經聽到過或者是見到過,但是仔細想卻又毫無頭緒了,聽說是顧譽律師事務所的人,便也不在多說什麽了。
顔景悅換上了一條深藍色的藍色背帶裙,裏面套着淡藍色襯衫,看起來整個人都好像是減了十歲,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
顔景悅在一邊找自己的皮筋,想要紮頭發,但是卻因爲手臂一下子麻了,擡不起胳膊來。
蕭淩已經走過來,順手就從顔景悅的手中将皮筋給撸了下來,走到顔景悅的身後,“我來幫你。”
顔景悅笑了,“你會紮頭發啊?别把我變成一個醜八怪。”
蕭淩順手就在顔景悅略微嬰兒肥的臉上輕輕捏了一下,“放心,你美若天仙呢,絕對不是醜八怪。”
顔景悅笑的很開心,那種笑,就連一旁的趙清雅都能夠看得出來,絕對是發自于内心深處的。
趙清雅趁着這兩人在病房裏旁若無人地秀恩愛,自己便拉着顧譽走到了走廊上,“你這麽一個二百瓦的大燈泡,要把人家燒着了!”
顧譽翻了個白眼,“就好像你不是電燈泡一樣。”
說完,顧譽擡步就想走,趙清雅一把拉住了顧譽的手臂,“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話都沒說完呢。”
她這兩人打電話也聯系不到顧譽,自然也就聯系不到林榮,好像是這兩個人都在躲着她一樣。
現在好不容易因爲顔景悅的事情将這位顧大律師給請來了,當然要抓住機會了。
趙清雅抓着顧譽的手臂繞到了顧譽的面前,“林律師呢?他今天不跟你一起來辦案子麽?”
跟趙清雅滿面朝氣蓬勃相比,顧譽簡直就是一個病入膏肓的老頭子,臉上一丁點的表情都沒有,比鍋底還黑。
他這個還喘着氣兒的大男人還在這兒站着,就口口聲聲的問他找另外一個男人?
顧譽直接繞過趙清雅繼續向前走。
趙清雅锲而不舍,直接用手臂将這人給擋了下來,“顧譽,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以前我就沒有發現原來你心比針尖小呢。”
顧譽從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出來,“是的,我就是心比針尖笑,什麽時候都是你那個當初抛棄了你的前男友好。”
趙清雅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這些年來,從來都沒有人在她的面前諷刺過,或者是說過封浩然一句不好。
就算是顔景悅,也隻是委婉而迂回的勸她。
但是現在……
趙清雅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看向顧譽的目光充滿了惡意,滿滿的都是惡意。
顧譽也傻了,因爲趙清雅從來都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他,讓他一下子就有點慌了,剛才好像是情急之下,說的……過了。
“清雅?”
顧譽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來,但是,下一秒趙清雅就直接狠狠的推了顧譽一把,然後轉身向着走廊深處的女洗手間沖了進去。
“趙……”
顧譽的手憑空向前舉了一下,好像是想要拉住那個好像是蝴蝶一樣翩跹飛過的身影,最終還是垂落了下來。
原本就是他一廂情願,趙清雅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以前沒有,當然,現在出現了林榮,或者說是和趙清雅認爲的自己的初戀男友封浩然,他應該就更沒有機會了。
這一瞬,顧譽腦中忽然就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要不去整容吧,整容成封浩然的模樣。
顧譽的腦瓜仁被自己的這樣一個念頭給驚的不輕,猛地晃了晃腦袋,想要将自己腦子裏的這種念頭給劃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瞎想什麽呢!
………………
與此同時,在酒店的房間中,安梓銘已經換上了一件全新的西裝,整個人都顯得精神抖擻。
杜麗娜從浴室裏走出來,撥弄着長長的卷發,看向安梓銘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欣賞。
其實,安梓銘的長相是屬于很俊朗的,是那種特别讨女孩子喜歡的長相。
比起劉鵬的那種粗犷,顯然安梓銘的這種清隽更加讓人心儀。
雖然和蕭淩比起來,不管是氣勢和身份上都明顯差了一截,對于一般女人,已經是足夠了。
“合同已經送到公司了?”
安梓銘說:“掃描本已經發到領導郵箱了,合同的簽字本還在我這裏。”
杜麗娜忽然勾住了安梓銘的脖子,将他向自己這邊猛地一拉,唇就在他的側臉上深深的印了一下。
“我就喜歡你這樣聰明。”
手裏拿着原版,就是怕公司翻臉不認人了。
畢竟這個項目已經擱置了這麽久,而且還是這樣一件大功勞,也是安梓銘原本的上司爲了整治安梓銘給他下的套,現在他終于将這件事情給完成的很好,肯定是讓這些人覺得内心憤憤不平有了可乘之機。
不過幾個小時之後,公司的公共郵箱之中,便已經發出了一條郵件。
一條有關于公司調令的升職文件。
安梓銘從主管升職至副經理一職。
他的身份,已經完全取代了之前處處爲難他的那個頂頭上司。
杜麗娜沒有顧及到安梓銘在房間裏,就直接将身上的浴袍脫下來,從床上拿起内衣穿上。
安梓銘看見杜麗娜雪白的胴體的一瞬間,瞳孔陡然間放大了幾分。
杜麗娜從落地鏡中看到安梓銘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别人看不到的笑意。
她就是故意這樣做的,這樣來說,其實自己的身體,對于安梓銘來說,還是有吸引力的。
而事實上,杜麗娜的這種想法,原本就是錯誤的。
隻要是一個女人豐滿的身體,在男人面前,都有造成有一定的影響,不管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的。
隻不過,有的男人有所謂的真草觀念,而有些,并沒有。
林榮已經在酒店外面等待了,他的表現彬彬有禮,在注意到房間裏的男女一前一後的走出來的時候,便微笑着向前,“您好,杜小姐。”
杜麗娜對于林榮這個律師的專業素養十分滿意,畢竟是她認識的一個導師推薦的,看人的眼光肯定是不會錯的。
“錢我已經打過去,林律師收到了麽?”
杜麗娜每當提到錢的時候,亦或是身份的時候,都會表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
林榮對此視若無睹,點了點頭,“嗯,收到了,多謝杜小姐。”
杜麗娜将挎包跨在肩膀上,輕挑的向上揚了揚眉梢,“那這件事情就拜托林律師了。”
“您實在是客氣了。”
一路上,安梓銘都在閉目養神。
在别人眼裏,他的這種表現也許是因爲累。
但是他在想什麽,也隻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真的要和顔景悅離婚了麽?
難道再見面,竟然是彼此身邊都跟着律師,在這樣的場景下見面?
安梓銘這兩天也想要私下裏聯系顔景悅的,但是身邊一直有杜麗娜跟着,況且,他就算是給顔景悅打電話打過去,她會不會接通呢?
或許,她根本就不會知道他打過電話了。
因爲是和顔景悅見面,肯定就是商量有關于離婚的事情,所以杜麗娜并沒有跟着上去,等到車輛開到約定的酒樓見面,她便将車停在了一旁的臨時停車位上。
“你們上去吧,有什麽事情記得及時給我消息。”
杜麗娜微笑着在安梓銘的唇上蜻蜓點水的印下了一個吻,“我等你。”
安梓銘的内心微微激蕩着,因爲杜麗娜的這個吻。
“嗯。”
安梓銘安撫似的在杜麗娜的手背上捏了一下,轉身上了酒樓,身後拿着公文包的林榮立即跟了上去。
這是位于C市最有名氣的一個酒樓,裏面的裝飾都是古色古香的,古式的屏風,花鳥蟲魚躍然其上。
林榮看了一眼包廂号,引着安梓銘向另外一側。
來到了一件名爲“冬”的包廂門口,木門上刻着栩栩如生的花紋。
安梓銘這一刻,卻忽然膽怯了。
盡管他也聯系過顔景悅,但是畢竟是在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他忽然……不敢面對顔景悅了。
他怕看到一個邋遢而憔悴的女人的形象,那樣的話,他會心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