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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風紹從酒店裏出來,看着冬天裏越發濃郁的空氣,擡手揉了揉眉心。
如果說任何醜哭的事情都能給用喝酒抽煙來解決掉,那麽這個世界上就也不會有那麽多慘兮兮的人了。
他開着車一路上向着自己回家的路走,路上接到了顧譽的電話。
顧譽聽起來心情不大好,“傅三,喝一杯?”
這種口氣,聽起來大有如果顧譽不答應的話,他就敢立即就大吵一架。
傅風紹不禁笑了一聲,“你這是在哪兒碰了釘子了?現在到我這兒來尋求安慰來了?”
顧譽直接說了一個地址,便挂斷了電話。
他還真的是碰釘子了。
還不僅僅是碰了一個釘子。
本來因爲在趙清雅身上受得氣想要跟蕭淩喝酒,結果已接通電話那邊就是各種暧昧的聲音。
真的是不讓單身狗活了啊!
人家二婚的都找到春天了,他這個有才有貌而且還有學曆有車有房的黃金單身漢,怎麽就沒有人能看得上呢!
傅風紹想了想,索性今晚心情也不好,便給顔藍菲發了一條短信:“今晚不用給我留門,我明天一早回去,給你帶早餐。”
發過短信之後便将手機丢在了一邊,踩下油門向顧譽所說的酒吧開去。
傅風紹一進酒吧,就被裏面震耳欲聾的DJ動感的聲音給鎮住了,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出來的時候穿的是比較正式的一身正裝,西裝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與這邊酒吧的氛圍倒是有點格格不入。
盡管這樣,還是一眼就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
在這些人的眼中,傅風紹這種長相再加上這種身材,絕對是屬于那種器大活好的,絕對是經驗之談。
但是,傅風紹的目光壓根就沒有留意這些風塵女人,掃視了一周,徑直向着卡座的顧譽走過去。
才打電話不過十幾分鍾,顧譽面前就已經空了一瓶酒。
傅風紹走過去的時候,他剛好正對着酒瓶喝酒,就一把被傅風紹給奪了下來。
顧譽看見是傅風紹,招了招手,“來,坐下來,陪着我喝!”
傅風紹将酒瓶放在茶幾上,無奈的搖頭,叫來酒保要了兩個就酒杯,“你這種酒量,就别對嘴吹了,沒有那麽大的腳非要穿那麽大的鞋,你是想要自己撐死是不是?”
用詞錯誤,不是撐死,是醉死。
顧譽搖了搖頭,“讓我醉死了更好,就不用面對塵世間這種污濁……”
“喲,你還該行準備當文青了?”
傅風紹調侃着。
如果他知道顧譽現在口中的世間的這種污濁,就是吃狗糧秀恩愛,恐怕現在就放下酒杯就走了,管什麽醉死不醉死,醉死拉倒。
傅風紹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顧譽。
顧譽看都沒看,仰頭就幹了。
傅風紹不禁就向上翻了個白眼,還真是裝作一副豪爽的樣子,誰不知道顧譽喝酒就是個慫包啊。
顧譽一邊喝,一邊沖着傅風紹倒苦水。
“我告訴你,傅三,真的,這個世界上,不光男人沒良心,女人也都沒良心!”
傅風紹摩挲着光滑的杯邊緣,不禁就聳了聳肩,這話是怎麽說的,鄧宇一下子就否認了這個世界上最高等的物種了吧。
不,當然不完全是。
這個世界上,除了男人和女人,還有人妖。
“你怎麽了?”
傅風紹知道顧譽是在哪裏碰了釘子,戴氏還是順着顧譽的意思吻了下去,知道這男人現在就是想要找一個垃圾箱來倒倒自己的苦水,索性自己就勉爲其難了。
顧譽繼續說:“趙清雅真的是一個傻子,明明知道林榮根本就不是她等的那個男人,還一心就撲了上去,就是個傻子!人家要是有女朋友呢!要是有未婚妻呢!要是人家已經結了婚呢!你他媽的傻子就成了女小三了!”
顧譽越說越是激憤,似乎是覺得用酒杯喝酒實在是不解渴,也不夠豪爽,便扔了酒杯,又直接拎起酒瓶就往嘴裏灌。
本來就是這麽個特别豪爽的動作,卻生生的被掰了一個彎。
沒喝好,就這麽嗆了一下,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顧譽本來喝了酒就上頭,結果現在咳的差點要把肺給咳出來,臉更是脹成了豬肝色。
傅風紹是無語了,又一次把酒瓶從他的手中給奪了過來,“你還是實打實的用酒杯吧,我剛才不是說了麽,有多大的飯量就吃多少飯,有多少酒量就喝多少酒,要是萬一酒精中毒就不好了……”
酒精中毒?
顧譽聽見這四個字,一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就好像是被忽然點亮了五十挖的大燈泡一樣,刷的大亮。
酒精中毒!
對,酒精中毒把自己送進醫院去,然後就給趙清雅打電話!
當然,這是顧譽自己的心理活動,實際上,傅風紹并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顧譽現在存了的就是這種心思,也就不用聽他倒苦水了,也就都不用就這麽借酒澆愁了,直接拿着東西離開走人。
而且……
其實他自己的心情也不好。
傅風紹端起自己面前的這杯就,仰頭就喝了下去。
液體有些辛辣,劃過喉嚨最終落入腹中,一路都絞纏着散發出一陣陣灼熱發燙的氣息。
他腦海裏,忽然就浮現出一抹靓影。
接下來,就是顧譽不停地灌自己的酒,而傅風紹就在一邊攔着。
攔着攔着覺得自己也實在是沒有什麽用處,索性就放開了讓顧譽喝,看看他能喝出個什麽來。
顧譽反反複複就一直是這幾句話。
傅風紹最終算是無語了,“你把我喊來就是爲了看你一個人喝悶酒的是吧?”
那還不如回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顧譽忽然一下子嘔了出來。
還沒有來得及跑洗手間,就這麽……嘔了出去。
傅風紹驚吓了一下急忙向另外一邊閃身躲開,才免得被吐了一身。
就這一瞬間,周圍卡座上的好多人都飛快的移開了,好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顧譽。
顧譽還在吐的昏天黑地,恨不得将胃裏積攢了好幾天的過夜飯都給吐出來。
“天啊,你這人……你過來給我賠償!”
傅風紹擰着眉,一把攔住了匆匆跑過來的酒吧老闆。
“給你個電話,給這個電話打,讓她賠償。”
酒吧老闆懷疑地看向傅風紹,“她是誰?你不是他朋友麽?你都不管,他能管的了?”
傅風紹雙手插着衣兜,“對,我是關不了,但是她就能管的了。”
他向前傾了傾身,說出了一句話:“因爲,她是他老婆。”
說完,傅風紹就走了。
酒吧老闆想要讓人吧這個男人給攔下,就算是不賠償的話,也把地上這個爛醉如泥的醉鬼給拉走啊,現在把人給他留這兒算是怎麽一回事兒啊!
他就急急忙忙讓人追了出去。
但是,不過半分鍾,兩個就把的保镖就跑了回來,“那人開的是限量版的賓利慕尚,車牌号是……還要不要追?”
一聽這個車牌号,這個土生土長的酒吧老闆也就明白了,當即擺了擺手,“别管他了,你去給這個電話打,說得越嚴重越好!最好讓他老婆趕緊過來。”
這個車牌号既然是傅家的三公子,那麽他的朋友肯定也是那種非富即貴的人。
所以,還是就趁着現在息事甯人的好。
………………
趙清雅剛剛做了個新鮮的面膜,準備嘗試一下自己的這種新鮮療法。
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的震動了起來,趙清雅吓了一跳,差點就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都這麽晚了,誰這會兒打電話啊。
絕對不會是顔景悅,剛才給顔景悅在網上聊天,這個女人現在不知道有多滋潤呢。
顔景悅一看屏幕,是一個陌生的号碼,并沒有這個号碼的通話記錄。
“你好……”
“不好了!你老公要死了!”
趙清雅:“……”
這年頭,騙子的伎倆也真的是層出不窮了。
她向上翻了個白眼,“那你接下來是不是要給我銀行卡賬号了?讓我彙錢過去?好給我老公治病?”
騙子要真的像是這種騙人,早就餓死了。
現在多少廣大女性已經不再依靠男人了,不婚主、義的多得是。
對方被趙清雅這句話給說的一愣,“不是啊,我說的是真的,他剛剛在地上吐的快不行了,滿地都是……不信我讓他給你說話……”
趙清雅索性直接就把電話給切斷了。
跟這種騙子迂回,就是浪費智商。
誰知道,這個手機号就又打了過來,趙清雅正好心裏不爽,算是這個手機号倒黴。
誰不知道趙清雅的嘴巴厲害,接通了電話,剛想要連珠炮似的罵人,就聽見來自于另外一邊的聲音:“清雅……趙清雅你真不是個人……”
趙清雅:“……”
“切,真味兒啊……”酒吧的保镖說,“你聽見了吧,你是叫趙清雅吧,這絕對就是你老公。”
“滴滴滴……”
結果,趙清雅啪的就把電話給挂了。
酒吧保镖看着已經挂掉的電話,不禁抽了抽嘴角,“這女人……”
他看向半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眸之中滿滿的都是可憐憐憫。
哎,也是你作爲男人的不幸。
而就在酒吧保镖準備去找清潔工過來清理的時候,手機忽然就又響了起來。
接通,正是剛才挂斷電話的那個女人的聲音。
“地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