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靜谧安靜如同流水。
顔藍菲剛好拿出來自己的睡衣,轉身想要穿上,餘光察覺到身旁的一個人影,瞪大了眼睛,尖叫了一聲,用來遮擋着自己胸口的毛巾,就這樣,掉在了地上。
………………
顔藍菲吓壞了。
她還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即便是自己的身體,也從來都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完全坦露在另外一個男人的眼中。
更甚至……
這個男人,曾經跟她的的确确是有過親吻,有過親密的接觸。
顔藍菲這個時候,真的就面臨着在網上曾經看到過的一個比較稀奇古怪的問題,當時她還在想着,是誰這麽無聊出這種問題啊。
在一個男人面前忽然見光了身體,是選擇先遮擋下面還是遮擋上面。
可是,現在,她才真正的感覺到,這個問題,并不無聊,也許就是出題人自己經曆過的。
顔藍菲飛快的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拿出來自己的睡衣往自己的頭上套。
“不好意思……我剛才進去洗了個澡,但是忘了拿睡衣進去了……”
顔藍菲不好意思地這樣解釋道,睜開眼睛,一眼就注意到了在自己面前的傅風紹。
不知道傅風紹什麽時候已經走過來走到她的面前來了,這樣近的距離,讓顔藍菲有點緊張,但是更多的是壓迫感。
她擡起頭來看着傅風紹,傅風紹一雙黑黝黝的眼睛裏,跳起一抹紅色的火苗來。
“傅風紹……”
顔藍菲這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傅風紹一下子給打斷了,他冰冷的唇瓣,落在了她柔軟溫熱的唇上,帶着一絲力度,狠狠的蹂躏着,從最開始的緩慢而溫柔,逐漸的變成了狂風驟雨一般,仿佛就是将顔藍菲的口腔當成了是戰場。
顔藍菲這并非是第一次接吻了,但是,她所有的接吻技巧,全都是傅風紹教會的。
現在,她抵擋不住這樣的攻城略地,隻覺得自己肺裏的空氣逼仄難受。
傅風紹忽然移開顔藍菲的唇,顔藍菲仿佛是溺水的魚一樣,大口的呼吸了兩口。
一聲輕笑聲,在自己的頭頂響起。
顔藍菲抿着唇,就在傅風紹再一次吻下來的時候,擡手捂住了傅風紹的唇,不讓他的唇繼續逼近。
但是,卻不曾料想到,就在自己因爲沐浴而顯得溫熱的軀體上,逐漸覆蓋上一雙略微冰涼的手指,在她的腰上遊動着。
顔藍菲的眼眸之中一下子就氤氲着朦胧的霧氣了。
“傅風紹!”
傅風紹輕輕地吻着她的耳垂,“我會輕一點的。”
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守護下,一個終于逐漸長大的女孩子,終于能夠在自己的身下緩緩地綻放。
但是,顔藍菲并沒有停止哭泣。
那種身體陌生的感覺,終于緩緩地升騰起來。
讓她有點慌亂了。
好像是體内出現了一大片空虛的空洞,能夠将她整個人都給反噬進去。
顔藍菲搖着頭,甚至還雙手抵在傅風紹的胸膛上,推拒着,說:“傅風紹,你不要動我!你去找你的女人去!你都已經讓别人懷孕了!你現在來找我又是爲了什麽?”
傅風紹輕巧的雙手,因爲顔藍菲的這句話停了下來。
“什麽?”
什麽他的女人?什麽懷孕了?
“藍菲,你說什麽?”
顔藍菲朦胧着一雙淚眼,說:“我看見了,你在醫院裏,你摟着一個懷孕的女人,就連餐廳的人都已經證實了。”
傅風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你說的是什麽?”
醫院……餐廳……
忽然,一道白光從自己的腦海之中劃過。
傅風紹一下子就想到了,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上一次在醫院的那一次,他原本是叫顔藍菲在員工餐廳裏等自己的,卻沒有想到,顔藍菲竟然自己離開了,從那天開始,就察覺到了顔藍菲的主動疏遠。
他就一直在想,是不是顔藍菲錯怪了什麽,誤會了什麽,卻一直都無從下手,沒有想到,竟然出在顔景悅的身上。
傅風紹将哭泣的女孩,摟在了自己的懷抱之中,細密的吻,落在她的眼睑上和額頭上。
“藍菲,你爲什麽不早說?”
“嗯?”
傅風紹捧着她的臉,說:“我告訴你,你認錯人了,那天你看見的孕婦,是你姐姐。”
顔藍菲驚訝的撐大了眼睛,“是我……姐姐?”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
不可能。
她搖了搖頭:“不會的,你現在就是在外面拈花惹草了才把我姐姐搬出來當擋箭牌,我姐姐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們的事情!”
傅風紹歎了一口氣,“她知道了。”
顔藍菲倒抽了一口冷氣。
爲什麽……
姐姐竟然會知道了?
傅風紹說:“因爲陸醫生找到了你姐姐,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姐姐了,然後你姐姐來找我,我就把實情告訴了你姐姐。”
顔藍菲低着頭,蹙眉凝思着。
還是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對,想到了。
“時間不大對。”
傅風紹揉了一下顔藍菲的頭發,“是的,其實,你姐姐當時是我無意中撞上的,她在兩周前查出來自己懷孕,來醫院裏是來做流産手術的。”
“什麽?!”
顔藍菲緊緊地攥住了傅風紹的衣袖,“我姐姐爲什麽會來醫院做……”
就算是懷孕了,她不是喜歡蕭淩麽?難道孩子并不是蕭淩的?
畢竟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女,顔藍菲腦子裏在想什麽,都完完全全的從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裏反映出來。
傅風紹一眼就看透了顔藍菲心中所想,“孩子是蕭淩的,但是因爲中間有了一點沖突,所以蕭淩當時并不知道你姐姐懷孕了,你姐姐是自己決定打掉孩子的,當時是遇上了我,我把他給攔了下來,告訴了蕭淩,但是,顔景悅在去年得罪了一幫涉、黑的人,将她給綁架了,然後就是……那個爆炸綁架案子,已經過去了有十幾天了。”
顔藍菲完全被傅風紹這樣簡單的幾句話給震動了。
怎麽可能……
她是知道那次大爆炸的,當時政治老師還當成是社會新聞給他們講了一些考點,同學們還一直說,越是到了快考試的時候越是出一些這種新聞,給考生門增加備考複習的難度不是。
可是,顔藍菲卻沒有想到,原來自己的姐姐和未來的姐夫,竟然就是那一場爆炸綁架案件之中的當事人!
“那我姐姐……?”
傅風紹知道到現在已經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去了,便将顔景悅和蕭淩的真實情況告訴顔藍菲。
“你姐姐孩子流掉了,别的沒有什麽,蕭淩……現在還在病床上,應該明天就可以醒過來了。”
顔藍菲從來都沒有想到,原來自己一直小家子氣的誤會着傅風紹,竟然被一張黑色的幕布擋住了所有的真相。
“你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早點告訴你,有什麽用呢?”傅風紹撫着顔藍菲長而柔軟的長發,“你又沒有辦法做到什麽,現在隻能靜觀其變,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給醫生,你的第一要務就是考一個好大學,讓你姐姐高興。”
顔藍菲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就在床上相互依靠着,保持着剛才的那個姿勢,還沒有動。
當顔藍菲察覺到的時候,一下子就羞紅了臉,臉上一片紅暈從臉頰邊蔓延開來。
她急忙扯了扯自己小腿的睡裙。
傅風紹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笑了一聲,“睡吧,我不會碰你。”
顔藍菲躺在柔軟的枕頭上,将被子拉倒自己的下巴,看着傅風紹,“那你……我可以幫你解決。”
傅風紹覺得這個時候的顔藍菲真的是太可愛了,情不自禁地就在顔藍菲的唇上開始輾轉厮磨着,将紅色的唇瓣吻的發紅發脹。
“你好好睡,我還有工作需要解決。”
傅風紹又在顔藍菲的額頭上落下了輕輕地一個吻,轉身就關了燈,出了門。
一出卧室,傅風紹就直接跑去外面的浴室裏去沖冷水澡了。
真是要命。
剛才他差點就沒有把控住自己,幸好及時的懸崖勒馬了,既然是已經答應了顔景悅,就絕對不能違背自己的誓言。
一定要等到顔藍菲高考完。
但是,這種隻能看而不能吃的日子,還真的是難熬啊。
傅風紹搖了搖頭,以後還是讓顔藍菲去學校住校吧,以免像今天這樣再一次擦槍走火,他恐怕就沒有像是今天這樣強大的自制力再來一遭了。
………………
這樣一個喧嚣,而又吵鬧的夜晚,就這樣終于過去了。
有人熟睡,有人遊蕩,也有人疲憊。
每個人的生活狀态不一樣,在黑夜來臨的時候,那麽在和白天裏的亮光完全不一樣的,也就是黑暗之中的狀态,要不然很多靈異事件,爲什麽都發生在黑夜呢,因爲黑暗,可以将所有的肮髒和騙局掩藏起來。
顔景悅睜着眼睛看着天花闆,一夜無眠。
可是,明明沒有睡眠,腦海中的畫面,卻仿佛是真正發生過的一樣,在腦海中像是在回放電影。
一間全都是白色的病房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病床上,躺着一個虛弱的産婦,剛剛做過剖腹産的手術。
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趁着她生産之後,虛弱地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時候,下了一個命令:“催眠她,将這段記憶,篡改一下。”
然後,她在虛空之中,感覺到自己身邊微微塌陷了一下,身邊自己産下的這樣一雙龍鳳胎,就都被抱走了。
可是,不知道是爲何,也許是因爲憐憫,也許是因爲同情,最終,還是在這個虛弱的産婦身邊,留下了一個女孩子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