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來了,她是被一個女人推了一下掉進湖裏了,然後隐約感覺好像是蕭淩把自己給救了上來。
沈玉筱此時此刻的腦海裏完全都是自己在夢裏的那種感覺,好像可以完全喪失自己的本能一樣沉浸。
她有點懊惱。
在這種環境下,她怎麽能做那樣的夢呢?
“你醒了。”
蕭淩從門外走進來,就看見了睜開眼睛的沈玉筱。
沈玉筱再次看見蕭淩,脫離出來剛才那樣的夢境,臉頰有點紅,嗯了一聲,聲音細如蚊蠅,就仿佛是被人卡住了喉嚨一樣。
蕭淩以爲沈玉筱是口渴了,便走到旁邊來端了一杯水走過來,“來,喝點水。”
他扶沈玉筱,長臂和寬肩就已經将她輕而易舉給納入了自己的懷抱中,沈玉筱急忙說:“沒關系的,我自己可以來……”
蕭淩不容分辨,修長的手指拿着玻璃杯,已經湊到了沈玉筱的唇邊。
沈玉筱有點讷讷的看着他的手指,修長的手指,白皙,指骨分明……
她想起來了剛才那個旖旎的夢。
那個夢裏,就是這樣一雙手,将她給捧上了高、潮的頂端。
“不喝?”
蕭淩的聲音再度響在自己的耳畔,沈玉筱愣了愣神,急忙就回過神來,耳根都已經紅了,心中卻隐隐有了一點怒氣。
爲什麽他一出現,她就好像是失控了一樣呢?
做那樣的夢,情不自禁的想起那種事情……
她的性、冷淡呢?
沈玉筱将蕭淩的手給推開,側頭,話語之中帶了一點小性子,說:“我不喝。”
蕭淩并沒有松開沈玉筱的肩膀,依然是讓她就這樣靠在自己的懷裏,看着她的一雙眼睛,黑漆漆的,就仿佛是亂撞的小鹿。
一雙清澈黝黑的眼睛,就仿佛可以倒映出他的影子。
蕭淩喝了一口水,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扣住了沈玉筱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沈玉筱愕然睜大了眼睛,沒有想到蕭淩會以這種方式喂水給她喝。
蕭淩掌握的水流的溫度很好,溫潤的進入了沈玉筱的口腔中,但是,同一時刻進來的,還有他的舌。
沈玉筱憋紅了臉,水就這樣被硬被他的舌頭逼着咽了下去,然後,這樣一個喂水的舉動,轉變成爲彼此唇舌交纏的接吻。
說實話,沈玉筱是一點兒吻技都沒有,沒有和男人接吻過,也沒有戀愛過。
因爲她本身自己的原因得了一種類似于性,冷淡的病,根本就沒有辦法和任何男人超過安全距離。
一旦超過安全距離,就會感到不安。
所以經紀人米娜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也隻是一直在找心理醫生幫她疏導,才在自己的戲路上有所擴展,否則的話,她演的也就隻能是一些小清新的青春片,根本就沒有辦法擴展戲路。
所以,在和蕭淩接吻的時候,她感覺到呼吸不暢,幾乎都要憋死了。
忽然從頭頂傳來了一聲輕笑,蕭淩扶着她的後背,緩緩的從自己的口中渡過來一口氣,說,“換氣啊,笨。”
在三年前就不會接吻,現在三年過去,還是吻得這樣青澀。
兩人吻得越來越纏綿,呼吸粗重,逐漸的衣衫半解,蕭淩的手已經将沈玉筱身上的病号服的扣子解開了兩粒,沈玉筱裏面,什麽都沒有穿。
沈玉筱感覺自己的胸口一涼,頭腦猛的清醒了過來,一下子就将身前的蕭淩給推開了,一雙眼睛瞪的好像是銅鈴一樣大,急忙掩住自己的病号服,又拉開衣領,向裏面看了一眼,竟然什麽都沒有穿,是真空的!
“你……我……”
沈玉筱感覺自己的舌頭打了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蕭淩伸出手來,從容不迫地将沈玉筱唇邊的一點水漬給抹去。
“你掉進水裏,渾身都已經濕透了,是這邊的女護士幫你換的衣服。”
他說着就從,椅子上拿過一個,裝衣服的紙袋。
“這是你的衣服,你覺得穿病号服不合适的話,可以穿這個,但是,在這裏寬寬松松的病号服還是比較舒服的,特别是比較方便。”
沈玉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蕭淩口中所說的方便是什麽方便,讓她擡頭正好對上蕭淩眼中的戲谑的時候,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頓時白皙的臉頰紅透了,好像是一個成熟的紅蘋果一樣。
她直接就将裝衣服的袋子向蕭淩扔了過去,“不用你的衣服,拿走!”
其實,就在這個時候,她已經有點後悔了,面對一個并不熟悉的男人,爲什麽忽然就做出了這種動作,就好像是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小姑娘一樣。
一般男人都不會縱容這樣的女孩子吧。
她怕蕭淩會忽然生氣。
衣服砸在蕭淩的身上,然後掉落在地上,從紙袋裏面散落了出來。
除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之外,還有就是,胸,衣和……内褲。
是成套的,淡紫色的,帶有簡單的蕾,絲花邊。
沈玉筱:“……”
蕭淩蹲下身來,将内衣和裙子都重新撿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了,外面有一個小護士走進來,手裏拿着一個溫度計。
“醒了麽?我來量溫度。”
話音未落,小護士一擡頭就看見了蹲在地上的蕭淩,手裏還挂着一件女式的胸.衣。
“……不好意思哈,我……你們繼續,我就量個溫度。”
小護士一臉了然的模樣快速走到沈玉筱的面前,手中的溫度計在沈玉筱的額頭上輕輕停留了一下,嘀的一聲,“已經不發燒了,你再住一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們繼續啊,下一次我來絕對先敲門。”
沈玉筱:“……”
發生了什麽啊!她都不知道發生什麽要繼續什麽,真是……有口難言了。
蕭淩唇角帶着一絲笑,将衣服放在沈玉筱的枕側,說,“我先出去一下,你換衣服。”
病房門再一次關上,床上的沈玉筱一下子将頭埋進了被子裏,真的是好丢人啊!
也不知道米娜和蘇玉她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出了這種事情竟然就留她一個人在病房裏!
都快要當成小白兔被大灰狼吃掉了!
她翻出了自己包裏的手機,手機上已經有幾個未接來電了,都是哥哥沈雲赫打來的。
………………
走廊上,傅風紹靠着牆邊,似乎是在等人,聽見走廊上有隐隐約約的腳步聲,順着聲音看過去。
“她醒了?”
蕭淩點了點頭。
傅風紹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在三年後的今天,又重新看到顔景悅。
就在剛才,當蕭淩抱着那個渾身濕透裹着一件男士的風衣的女孩,來到醫院的時候,傅風紹簡直都吓呆了。
因爲當時他并沒有在顔景悅跳樓的現場,所以後續的一些事情都是聽顧譽說的。
蕭淩站在窗口,極目遠眺,正好看見在住院部正對着的一片密林,高聳入雲的松樹林。
唇角向上揚起。
他感覺,那個曾經歡快活潑的顔景悅又重新回來了。
其實,早在三年前,當再度見到顔景悅,然後讓顧笙笙去設計讓身爲家庭主婦的顔景悅從一潭死水一樣的生活中抽離出來,其實那個時候的顔景悅就已經變化了。
從一個歡快活潑,陽光肆意的少女,因爲五年不痛不癢的婚姻生活而變得那樣……有一個不好聽的詞來形容就是不死不活的時候。
雖然蕭淩喜歡顔景悅,他愛她,不管是他成爲什麽模樣,都是那個蕭淩所喜歡的女人。
可是潛意識裏,對于曾經的顔景悅,還是有所惋惜的。
而現在,那個敢怒敢笑敢放聲大喊的女孩子,似乎又重新回來了。
就在剛才,沈玉筱是小脾氣,不肯喝水,然後用衣服砸到他身上的時候,蕭淩并沒有生氣,他隻覺得那個活靈活現的顔景悅。
讓他寵着,讓他縱着,讓他捧在手心裏。
“她真是顔景悅?”
對此,傅風紹還是難以相信。
蕭淩點了點頭,“是的,她就是。”
傅風紹看着蕭淩的深情,似乎就算是不是,也是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長的如此相像的人麽,就仿佛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傅風紹覺得如果蕭淩可以重新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哪怕這人并不是顔景悅,也無可厚非的,畢竟,蕭淩的年齡也不小了。
但是,這件事情,卻遭到了趙清雅的強烈反對。
趙清雅聽傅風紹這樣說,感覺十分氣憤,“讓另外一個女人來當顔景悅的替身,就讓他認爲那是顔景悅?那真正的顔景悅呢?你們都已經忘記了麽?這麽快,才三年時間就已經想要重新找來一個女人來取代顔景悅的位置了麽?”
傅風紹說:“你先冷靜一下,現在蕭淩也隻是剛剛見到沈玉筱,以爲是顔景悅,或許時間一長就會好點了。”
但是,讓趙清雅怎麽冷靜?
她最好的朋友,就要被生前最愛的男人忘掉了,然後找一個替身去取代!
趙清雅嚯的一下站起身來,“我去找她!”
傅風紹并沒有在意,以爲她是去找蕭淩。
但是,沒有想到,趙清雅直接就去了病房,找的是沈玉筱,而不是蕭淩。
沈玉筱剛剛換好了衣服,擡頭就看見一個女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你找誰?”
這個女人有點面熟,好像是以前在哪裏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