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歌猶如是聽到了什麽不應該聽到的一樣,腦子轟的一下空白,雙眼微微疑惑的看向沈華笙,在懷疑着他話的真實性。
她是猜到了也許是跟這個相關的,但是從沈華笙嘴裏說出來的卻是那麽的不堪。
“怎麽!還要我怎麽教你?”沈華笙仿佛一個嫖客一樣的口氣看着宋知歌,“要是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
說着就要躺下,宋知歌一把攔住,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迸出來的,“等一下!”
沈華笙眯了眯眼,宋知歌看不透他是什麽意思。
宋知歌感覺自己就真的是賣酒女一般低廉,正準備使着渾身的法子讨好着沈華笙。
剛一動,卻被沈華笙一把扒開,摔在了床頭,陰鸷的看着宋知歌,鄙夷的嗤笑了幾聲,“我不想了。”
宋知歌瞳孔一震,他什麽意思!
她都已經舍棄到了這樣的地步了,他竟然說不想了!
“沈華笙,你是耍着我玩的嗎?”宋知歌握了握拳,咬牙切齒道。
隻聽見沈華笙輕笑了幾聲的看了看宋知歌,“耍你玩?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讨價還價嗎?”
宋知歌瞬間覺得自己剛剛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小醜在沈華笙面前丢人罷了,到頭來,他還不屑一顧。
“那你要怎麽樣才答應!”宋知歌懇切的問着。
沈華笙扯過被子躺下不語,就在宋知歌還以爲他要睡着了的說話,突然聽見他悠悠的傳來一句,“我明天會打電話給阿姨的。”
“謝謝!”宋知歌喜笑顔開。
第二天溫如夏發了個短信過來,大概的意思就是說下次帶上沈華笙一起回家吃個飯。
宋知歌也隻是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個好字。
順便還給沈華笙發了一個短信,表示謝意。
剛剛發出去,下一分鍾,沈華笙就來了電話,簡單明了的說着,“在車庫等我一下,我們去工地看看。”
“哦。”宋知歌也沒有拒絕,點頭應了應,便收拾好東西乖巧的在地下車庫等着沈華笙過來。
沈華笙緊跟其後就下來了,宋知歌原本打開了後車門,卻聽到沈華笙不滿的說道,“坐前面。”
“可是...”上次又是誰讓自己坐後面看着他們秀恩愛的。
“坐上來!”沈華笙說完自顧自的坐上了駕駛座,深深的看着宋知歌。
宋知歌撇了撇嘴,把後門關上,隻得乖乖的爬上了前頭。
一路上,車裏寂靜的很,宋知歌也找不到話題,地方算是一個比較荒涼的地方,沈華笙原本是打算用來開發度假村的,可是最近聽說出了些問題,便過來看了看。
剛下車,李威早早等候着,看到沈華笙一來,便笑的一臉谄媚,“沈總難得過來一趟,真是照顧不周。”
李威在這就是個包工頭,掌管着工人的夥食跟工資之類的。
沈華笙緊蹙着眉頭看了看周圍,發覺氣氛出奇的不對,工人的神情很是凝重,時不時還會偷偷撇向沈華笙惡狠狠的瞪着,一個工地爲什麽會有這麽凝重的氣息。
見沈華笙半響不說話,李威回瞪了一眼工人們,“看什麽呢,都幹活!”
工人這才低下頭繼續忙着手上的事情。
這個時候,其中一個工人很不對勁,慢慢的朝着沈華笙走近,突然發了狠,手裏執着一根二十厘米長的鋼筋就沖過來,嘴裏還喊着,“姓沈的,給我去死!”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誰都沒有躲閃的餘地,宋知歌目光一縮,身體已經做出反應的擋在了沈華笙前面,就在鋼筋靠近的時候,沈華笙迅速的抱着宋知歌一轉身,“嗤...”
鋼筋刺入血肉的聲音,宋知歌渾身發着抖,瞪大着雙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華笙,爲什麽!爲什麽!!!
沈華笙悶哼一聲,鋼筋戳進了他的後背,整個人一下子沒了力氣重重的靠在了宋知歌的身上,眉頭皺的程度就可以看的出來有多疼。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宋知歌,咬着銀牙艱難的開口,“我不會欠你的!這輩子,隻會是你欠我的!”
李威驚吓坐在地上,手裏指着那名工人微微顫顫的叫着,“楊勇!你瘋了嗎,你幹什麽呢!”
從楊勇顫抖的手來看,他的心裏也是很慌張的,但是理智已經被仇恨淹沒,哭喊着,“我要他償命!”說着就又要拿着鋼筋朝着已經沒有反抗能力的沈華笙沖過去。
李威趕緊招呼其他人過來将楊勇制服住,楊勇被按在地上,還試圖掙紮起身,可是都無事于補。
宋知歌臉上都是驚恐,手足無措的捂着那不停湧出鮮血的傷口,眼淚奪眶而出,“血,都是血,我止不住啊!沈華笙,怎麽辦,怎麽辦啊!”
“叫醫生!我這就叫救護車。”李威最先反應過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就打了電話。
李威的話提醒了宋知歌,對,去醫院!她不能慌,一定會沒事的,現在等救護車過來還要一段時間,她記得剛剛過來的時候有看到一家醫院,想着就将沈華笙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幫忙扶上車。”
李威趕緊幫着忙将沈華笙扶上了車子,宋知歌抹幹淨了臉上的淚痕,沈華笙那麽妖孽,一定不會有事的,她不能夠哭,似乎覺得要是哭了沈華笙就真的有什麽了一樣。
她穩了穩心神,熟練的打轉方向盤,全力駛向剛剛所看到的醫院,路上還撥通了林慕遲的電話,讓他将江城最好的醫生都帶去那個醫院。
林慕遲一聽定是出事了,問都沒問是什麽事情,趕緊聯系了醫生,一起全速去往宋知歌們所在的醫院。
宋知歌在急救室門前踱步了也不知道多久,總感覺過一分鍾都是一個世紀那麽久,擔憂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急救室上面的紅燈,始終都是沒有跳轉。
樓道裏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宋知歌扭頭一看,是林慕遲,他的身後還有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尾随其後。
“怎麽回事?”林慕遲禁不住的問道。
“林少,我們先進去看看情況。”爲首的一個醫生畢恭畢敬的說道。
“快進去!”林慕遲揚揚手,嘭的一下把門推開了來,吓的裏面的幾個正在止血的醫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顧清扶了扶鼻翼上的金絲眼鏡,慎重的說道,“不好意思,現在開始這個手術由我們接手。”
醫院的院長這個時候也張羅着幾個醫生退出了急救室,急救室的門再次關上。
宋知歌看到林慕遲一來,焦急的情緒總算是安定下來不少,這才開始解釋着,“我也不知道啊,本來我跟沈華笙打算去工地考察的,但是剛一下車氣氛就不對,然後一個工人就沖過來了,我...”
說着說着,宋知歌就急紅了雙眼,“我本來想護住他的,但是突然他就...”
林慕遲大概的了解了事情,低沉着臉沒有說話,好像是在思考什麽。
“沒事的。”林慕遲将宋知歌攬入懷中,如同大哥一樣溫順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宋知歌将頭埋在了林慕遲的胸前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林慕遲帶來的人動作很快,沒過多久就出來了,顧清從容的聳了聳肩,“沒事了,沒被刺中要害,我會安排一下沈總轉回我那,接下來要注意的就是休養跟别碰到水。”
“謝謝你醫生。”宋知歌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是卻是沒少看到他上新聞,知道顧清是一個很厲害的醫生,今天倒是見證了,知道沈華笙沒事了,心裏長籲了一口氣,道着謝。
“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顧清溫潤的笑了笑。
林慕遲囑咐着宋知歌道,“知歌,你等會跟華笙一起回去,我去公司看看什麽情況。”
工人無緣無故的發狂,事情一定沒有那麽的簡單,他必須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宋知歌明了的颔首,“好。”
林慕遲驅車到了工地,已經沒有人動手幹活,覺得甚是奇怪,找到了李威的住處,發現他正在慌張的收拾着衣物。
“李工頭收拾衣服是要去哪裏?”林慕遲淩厲的掃視着李威,這個人他是認識的,因爲在工地準備開發的時候吃過一次飯,所以便記下了。
李威自然也是認識林慕遲的,将行李放在了身後,想要用身體掩蓋住,吞吞吐吐的道着,“沒有,這不是沈總出了事情了嗎,工人都罷工了,我打算去他們家走訪走訪問問什麽情況。”
“哦?走訪要收拾衣服?”林慕遲一臉的不信任,李威這樣藏東藏西的,不像是要去走訪,反倒是...想要逃跑!
心下認爲李威一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再說了,爲什麽一個工人發了瘋,所有工人都罷了工,幾百個人因爲一個工人罷工,這未免也太不合邏輯了,勞動法也沒有這個規定吧。
“這...我就是想順道回家看看老婆孩子。”李威眼神閃躲,依舊沒有松口,手放在身後的包裏探索着什麽。
林慕遲怎麽也不信,說着就要上前查看,李威突然眼神一轉,在身後掏出了一把小尖刀就要刺向林慕遲,說時遲那時快,林慕遲伸手也是不錯,反手一轉,将李威的整條胳膊都差點卸了下來。
李威吃痛的捂着左臂躺在地上打着滾喊疼,“啊...”
“說!爲什麽要逃跑!”林慕遲穿着那铮亮的皮鞋重重的踩在李威剛剛握刀的手掌,絲毫沒有一丁點的憐憫,陰鸷的臉看起來有些吓人。
“我說,我說!”李威手臂感覺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樣了,疼的額頭直冒冷汗,最後還是經不住疼痛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