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顧菱钰黑着臉,堵上了耳朵,很明确的表示不想繼續聽下去了。
“我能夠說的也隻是這麽多了,如果你還是選擇繼續下去,那麽将來的孽,你必須要自己承擔!”林慕遲見她幾近到了崩潰的邊緣,便住了嘴,擺手道。
“雖然很謝謝你,但是這是我的私事,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夠解決。”顧菱钰咬着唇瓣,堅決的道。
林慕遲沒有說話,隻是無奈的搖着頭,心底默默道着。
唉...總會後悔的。
其實人就是這樣,無論别人再多的勸阻,都無法阻止自己的行動,隻有遇到了真正的打擊或是挫折,才能夠讓自己徹底心死,而顧菱钰就是這樣,現在自己說的任何話,她都隻是聽在耳朵裏,并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高洋給了她緻命的一擊的話,那麽她就将潰不成軍。
“那個...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聽醫生的話。”顧菱钰有些想要逃脫林慕遲的話語,所以甚至都不等他說話,自己已經拿起了外套跟包包就急匆匆的走了。
林慕遲一臉懵然,他這是...被嫌棄了?
另外的一家私人醫院裏...
宋知歌竭力的睜着沉重的眼皮,隻是看見床邊一個身着白衣大褂的男子正在跟誰說着話。
薄涼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眼皮的動靜,瞬間已經握起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叫喚着,“知歌?”
誰在叫她?昏沉的腦袋,讓眼睛完全的睜開有些費勁,隻是不斷的眨着眼睫毛,表示自己已經有了意識。
薄涼欣喜若狂,連忙叫站在一旁的非凡過來查探情況如何。
非凡隻能無奈的做了一系列的基礎檢查,攤了攤手,“已經沒事了,隻是針水打的多,沒什麽力氣了而已,給她喝點粥就好,别吃的太油膩。”最後還不忘記囑咐着。
薄涼眼底似乎已經當作他不存在了的樣子,全部心思都已經投注在宋知歌的身上。
“你行!見過沒良心的,沒見過你這麽沒良心的!”非凡說完憤憤的離去。
掙紮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感覺有了些力氣,這才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看着在自己眼前薄涼那放大的臉龐,眼睛眨了好幾下才确認真的是他。
“我...”正準備說話,卻發現嗓子幹啞的難受,扯動那幹涸的聲帶,像是要撕裂了喉嚨一樣疼,薄涼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用勺子小心翼翼的灌入她的喉嚨,才感覺好受多了。
直到她覺得喉嚨徹底濕潤了起來,才搖了搖頭表示不要喝了。
她觀摩了一下房間,擰了擰眉,“這裏是哪裏?”
除了剛剛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跟自己手背上打着的點滴像是在醫院裏頭,但是無論是裝潢,還是房間裏的空氣,都不像是在醫院的感覺。
裝潢就像是在自己的家裏一樣,看起來讓人很舒服,不會産生不适的感覺,而且空氣裏也沒有醫院裏邊蔓延着的那種濃重的消毒水味道,而是帶着暖暖的陽光的味道。
“醫院。”一直到薄涼嘴裏說出來,她才是真的敢相信這裏是醫院,她幾乎都有一瞬間的以爲,這裏是不是薄涼的另外一棟房子,而剛才的那個人,隻是請來家裏的家庭醫生而已。
“我怎麽會在醫院?”宋知歌剛剛醒過來,腦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是自己摔倒在人家門口的。
“你忘記了?”薄涼輕歎了一聲,“我都囑咐過你不要碰水的,你不聽,看吧,現在發燒了,感染到了傷口。”
宋知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是有些餘溫未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是我沒注意到。”
随即打探到了身上的衣服,眼神稍瞬即冷,“我衣服,是誰換的?”
如果是他換的,或者醫生...
那麽他們就知道自己是被...
“你不用擔心,是護士給你換的。”薄涼看出了她的擔憂。
她依舊是有些不相信的又問了一句,“護士,有說什麽嗎?”
“沒有啊。”
“我手機呢?”衣服被換了下來,手機也找不到,她突然想到了許琛會不會又擔心的不能自已。
薄涼搖着頭,“我發現你的時候你身上沒帶着手機。”
宋知歌咬了咬唇,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吞吞吐吐的開着口,“那能夠借一下你的手機給我嗎?”
“沒問題。”薄涼大大方方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但是又收了回去,盯着她的手背,體貼的道,“你手上打着點滴,不方便,你是要打電話吧?告訴我号碼就好,我幫你撥出去。”
宋知歌身形一愣,号碼...
她根本就沒有記住許琛的手機号碼...
因爲難堪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更加的發白,但還是強硬的扯出了一個微笑,沖着薄涼搖了搖頭,“謝謝,不用了,等我打完吊針出去再聯系好了。”
這個時候她才真正的發覺到,她根本就沒有盡到女朋友的義務,無論是哪一方面,明明告訴過自己,要真真正正的做好許琛女朋友,但是,就連那最簡單的号碼,都沒有記住...
“吊針還有多久才可以打完啊?”看着久久才隻滴下一滴的針水,宋知歌覺得心裏越來越急,害怕着許琛聯系不上自己,而慌亂。
薄涼擡頭看了看,謹慎的道,“這瓶不能開的太快,不然血管會承受不了,到時候還得重新拔針再紮,大概要兩個小時,然後還有四瓶沒打。”
宋知歌看着手背端詳了好一會兒,終于下定了決心,趁着薄涼一下子沒有防備的,手裏扯着針頭,猛地一下就扯了下來。
薄涼後知後覺,緊忙拿過桌上的棉花按壓住所留着細細血珠的血管,幾乎是怒紅着眼睛瞪着她,“你幹什麽?”
宋知歌抿了抿唇,“我去别的醫院打吊針吧,我先回去了,我害怕我男朋友找我找的太急了。”
薄涼按壓着她手背血管的位置不經意之間稍稍的加大了力度,“唔...”宋知歌不由的發出輕輕呻|吟的痛聲。
薄涼聽到悶聲,才反應過來,放小了一些力道,聲音幾近冷淡,“走吧。”
“去哪裏?”她疑惑的問着。
“送你回去。”薄涼攥緊着拳頭,不想要聽到她的再次提問。
一聽到可以回去了,宋知歌立刻踩着病床下的棉拖鞋跟了上去。
走廊裏,遇見了非凡,他蹙着眉将兩個人攔住,“薄涼,你們這是要去哪裏?針水不是還沒打完?”
“回去了!”薄涼冷冽的眼神投射過去,讓他不禁讓開了走廊,聳聳肩的沖着宋知歌挑了挑眉,“有緣再見。”
宋知歌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愣愣的點了點頭。
薄涼一路上都是沒有說話的,宋知歌也沒敢吭聲,身上還是穿的微薄的病服,讓她不禁抱了抱肩膀。薄涼輕輕的撇了一眼,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終究還是不忍心,将車裏的空調開到了最大的檔位,很快,整個車裏沒過一會兒就暖烘烘起來。
她抿着唇,誠心誠意的道,“謝謝。”
“不謝。”說完,腳下踩着油門,雖然看着窗外的建築物飛快的掠過,但是卻是出奇的覺得很平穩,并沒有覺得有多麽的颠簸。
很快,就回到了她居住的地方,薄涼小心翼翼的在後面扶着,宋知歌撇了他一眼,害怕他那憐憫的眼光,微微笑着解釋,“上次的腳傷,還沒好...”
“我知道。”薄涼明白的點着頭。
剛進到裏屋,就看見許琛正在客廳裏踱步走着,聽到門開的聲響,幾乎是沖跑到了玄關,看着宋知歌站在那,感激的一把将她抱在了懷裏,用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你去哪裏了?”
“有些小毛病,忘帶手機了,怕你着急,所以,這不回來了嗎?”宋知歌吐了吐舌頭。
這時候許琛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病服,擰着眉問,“怎麽了?”
“昨晚發燒了,倒在我家門口,所以我就送她去醫院了。”薄涼解釋着。
許琛滿臉的質疑,“我也查過江城的所有醫院了,都沒有發現她入住醫院的消息,你們是去的哪家醫院?”
“許琛,薄涼送我去的是私人醫院,或許沒有入住信息,你不要想多了,我什麽事情都沒有。”
“真的?”他還是有些不相信,狐疑的問着。
“真的!”宋知歌生怕他不信,推開他後退了幾步,在他眼前轉了好幾個圈,臉上稍稍興奮的道,“看吧,我什麽事...”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眼前一黑,往薄涼的方向倒了下去,說時遲那時快,許琛先行一步的将正要往對方倒下去的宋知歌摟抱在懷裏,擔憂的叫着,“知歌!”
薄涼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語氣清冷,“她也隻是剛剛醒過來,沒有找到手機聯系不上你,硬是拔掉了針水回來的。”
聽了薄涼的解釋,許琛心中無數的自責,責怪着自己爲什麽不敢聯系一下宋知歌,說到底,都是自己的心在作祟,在害怕...
“謝謝你。”薄涼将宋知歌抱了起來,深深的看了一眼薄涼,語氣很是誠懇。
看着兩人走的越來越遠的身影,然後漸漸消失,薄涼的眉頭蹙的越緊,眼底閃過一抹妒恨。
羨慕着能夠将她抱在懷裏的人是許琛,羨慕着許琛能夠名正言順的在她的身邊,羨慕着她能夠在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聯系他,害怕他擔心。
他該死的羨慕着許琛的種種的一切,恨自己當初晚了一步出現在宋知歌的身邊,如果早上一步,在她身邊的人就不可能會是許琛!
但是...
薄涼嘴角陡然上揚着,邪魅的笑了笑。
許琛所千辛萬苦隐藏起來的秘密遲早會被宋知歌發現的,就是他隐藏的再好,他也會用盡辦法戳穿!到時候,她的身邊剩下的,隻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