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偉推了推鼻翼上的金絲眼鏡,一臉正色的陳述着自己應該要訴說的話,“首先商業賄賂事件,我的當事人是有不在場的證明,隻要法官大人看了這些錄像就可以知道了,他們進行賄賂的當天,我的當事人根本就不在江城,又怎麽可能參與其中呢?”
“對于偷稅漏稅的時間,我希望法官大人可以先行的鑒定那本所謂證據确鑿的賬本是真是假!”
不知過了多久,他合上了手中抱着的文檔,“好了,以上就是我方所駁回的事件,希望法官大人可以按照事實來看,最後予以判定。”
“賬本怎麽可能有假!”胡焯激動的站起身,立刻反駁着,那可是經過司法鑒定的!
“是嗎?那我方也可以控告你們廉政公署的人污蔑了!”秦偉一點也不畏懼的反擊着。
“分明就是證據确鑿!什麽叫污蔑!”
“那好,法官大人先在看一遍賬本吧,畢竟我當事人的公司正是風生水起之時,指不定會什麽同行做的假賬本來污蔑的當事人!”
“把賬本拿上來。”法官擰着眉,隻得再做一次鑒定了。
司法人員再一次的做着鑒定,猛然的發現了一絲的錯誤,紛紛尴尬的道着,“賬本是假的。”
“什麽?!怎麽可能!”胡焯幾乎是彈跳起身,賬本是從别人上交了就一直是待在自己的身邊的,出了做司法鑒定以外,他都是沒有拿出來過給任何人見過,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說是假的!
“确實是假的,或許是第一次的時候我們都沒有注意到裏面的其中一個細節,所以其實這本賬本是假的,可以看的出來是僞造的。”
宋知歌手心緊張的都已經出了無數的冷汗,重重的握住了林慕遲握着的拳頭,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耳朵都幾乎要豎起來了,生怕會聽漏或者聽錯了哪怕一個字。
“怎麽可能會看漏了,你們可是司法人員!不知道哪怕是看錯一個字都不允許發生的嗎!這樣簡單的錯誤你們竟然都能犯,政府是請你們來吃幹飯的嗎!”胡焯不滿的亂嚷嚷着。
“原告方請注意你的行爲舉止跟言語措施!”法官重重的喝了一聲提醒着。
胡焯給同事重新拉回了座位上,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聲什麽,隻是一瞬間,他的眼眸就轉換了,異常的冷靜了下來。
接下的錄像竟然也發現了沈華笙的身影,事實的證明着賄賂的當日,沈華笙根本就是不在場的。
所有的證據一下子被推|翻了,别說是在場的人了,就連是沈華笙本人都是沒有辦法相信的。
他都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了,卻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事件都将被推|翻?怎麽可能,那件商業賄賂,他确實是參與了進去的,雖然他給予任何的東西給對方,但是也是在場的。
怎麽突然的成了他當日是不在江城的,讓他不禁将狐疑的目光轉向了後背的林慕遲,宋知歌的雙眸猝不及防的印入了眼簾。
“我認罪!”不等自己的律師說話,他已經高聲的喊了出來。
開什麽玩笑,哪裏何來的推|翻一說!
林慕遲能夠做得到這點,定是動用了他所有的關系以及他所不知道的東西,不然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大的能力還能将他的罪行都給推|翻了。
“沈華笙,你個瘋子!”林慕遲怒目橫眉的嘶吼着,氣的渾身發抖。
沒有想到他竟然絕望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就連是那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都不想要。
“安靜!請觀審團的人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法官警告的目光朝着他投射過去了。
秦偉似乎也是沒有想到沈華笙竟然會自己高呼着認罪,他是瘋了嗎?
但是很快的淡定了下來,想要試圖的讓沈華笙先不要開口。
但是他卻拒絕了,“不用解釋什麽,我也沒有什麽要辯解的,有什麽罪名都盡管的安在我身上吧!”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了一驚,第一次還聽說有人喜歡認罪的,這好不容易推|翻了證據了,就算是深究下去的話,最多也就是個兩三年。
可是要是認罪了可就不一樣了,判的或者都不止是十年八載的了。
如果這個人不是個傻子,就是個瘋子。
宋知歌攥緊着拳頭,冷冽的聲音幾乎刺穿了他的心,“沈華笙!你要想好了,你要是認罪了,我宋知歌就是死也會等到你出獄!你要是想将牢底坐穿的話,我奉陪到底!”
他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宋知歌的意思,随後她的一句話徹底的讓自己睜大了雙眸,睜的大大的回頭看着她堅定的目光,她說,“沈華笙,如果你認罪,被判多少年的牢,我就去犯判多少年的罪!”
宋知歌的發言更加是讓人震驚的盯着她,那雙眼眸裏的毋庸置疑,讓所有人都覺得,她似乎是真的可以做的出來。
“這位小姐,最好不要亂說話,否則會對你的話所進行...”一個身着警服的男子上前提醒着,沒等他話說完,宋知歌便清冷着語調的打斷了道,“那又如何!你們最好是不要聽這個瘋子的胡言亂語而進行缜密的判斷,要不除非你們拿着手铐铐住我,不然的話我宋知歌說到做到!”
她絲毫不畏懼的在公堂上放出了豪言。
沈華笙暗着眼眸,深深的盯着她看了好久,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用着嘴型的道了一句,“何必呢...”
她雙眼毫不掩飾的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同樣用着嘴型的回了一句,“值得!”
最終,他沒有别的選擇,隻能夠繳械投降,輸的徹底。
他可以自己承受所有的罪,但是他怎麽可能舍得讓宋知歌爲了自己做出那麽荒唐的事情來?
“秦偉,你繼續吧!”他看了一眼秦偉,将話題權重新交回了給他。
秦偉點了點頭,“沈總放心,我明白的。”
見沈華笙不再發瘋了,宋知歌幾乎是跌坐下了位置上,絲毫不在意周圍赤|裸裸盯着她的目光,她的眼睛從未在沈華笙的身上離開過。
就連是那名身着警服的男子也隻能夠是無話可說,退回了原本的位置站住了。
但是沒敢松懈,生怕等會公布沈華笙的是重罪的時候,她就會當衆的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來。
林慕遲擰着眉的看了一眼宋知歌,低聲道着,“知歌,你太激動了,你怎麽能說出這些話呢?”
“我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咬着牙,如果自己不這麽說的話,沈華笙一定會死也要認罪,不讓任何人爲他開脫的,所以除此之外,她真的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而且,她所說的話也不是假的,如果沈華笙真的敢那麽幹的話!她一定奉陪到底!
既然是她送他進的監獄,她一定會爲此付出應有的代價,她不害怕,沒有什麽是比知道會失去沈華笙還要覺得絕望的了!
“華笙安定下來了。”看到了抿着唇一言不發的沈華笙,林慕遲欣喜了一下。
宋知歌也是心底松了一口氣,眉間的皺痕才算是漸漸的松開了些來。
可是當胡焯的律師開始跟秦偉産生激烈的争議的時候,緊張的氣氛再次襲來了。
兩人再次不安的握住了對方的手,緊張的等待着。
“賄賂案雖然可以證明了被告不在場,但是偷稅漏稅還是存在着的,就算那本賬本是假的,我們廉政公署的人也已經去公司的财務部核算過了,數目雖然沒有我們之前上交上去的賬本那麽多,但是依舊是沒有辦法逃脫這個罪名的!”
“上交一下核算出來的賬本。”
胡焯身旁站着的律師便将手裏抱着的一本厚厚的核算結果遞交了上去。
法官謹慎的看着,也讓司法人員的人重新核算了一下,“确實是,雖然賬目沒有賬本所欠下的那麽多,但是SH确實是存在了偷稅漏稅的狀況了,這個是屬實的!”
“那麽現在這一次是證據确鑿了,被告還有什麽要反駁的嗎?”法官鎮定自若的問着。
秦偉再次合上了手中本子,表示并無異議,“沒有了。”
他也不知道林慕遲哪裏會那麽的神通,能夠找人将沈華笙百分之八十的罪名都給推|翻了,如今沈華笙可是隻需要負最低的刑責即可。
“被告還有什麽話要陳述嗎?”法官又将話題轉給了沈華笙。
沈華笙呆若木雞,半天都沒緩過來,最後還是秦偉提醒了一聲他才應了一聲,“沒有。”
他所有的心思都不在判定上面,也不在乎最後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反而他都是做了最爲壞的打算了,如今還緩了自己的這麽多罪行,更加是不需要上心了。
“既然被告沒什麽要說的話,那麽我宣布,進行合議庭!”
既然事情已經查明了,沈華笙也已經沒有話要說了。
那麽就是确定罪名了,如今剩下的就是進行議論,根據已經查明的事實以及證據,和有關的法律規定做出最後的判|決。
隻見幾名人員低頭開始議論着,時不時目光還撇向了一下沈華笙,時而深沉,時而糾結。
過了将近十分鍾左右,那些議論的人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似乎是已經做下了決定。
法官的手已經握上了那下過了無數次審|判的法槌,宋知歌跟林慕遲覺得心髒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上了,焦急的等待着最終決定。
“經以上陳述以及證據确鑿,最終判被告沈華笙身爲納稅人,采取欺騙,隐瞞手段進行虛假納稅申報,逃避繳納稅款數額較大,最終判|處三年有期徒刑!”法官手中的法槌一錘落下,一切已成定局。
不知不覺的宋知歌就讓熱淚模糊了視線。
很好,起碼隻是三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