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宋知歌幾乎是愣了半秒,才想到要躲開。
林慕遲其實已經坐在了車上了,便看到了林青青像個瘋子一樣朝着宋知歌沖過去,當下立刻打開了車門,嘴裏還在驚慌的喊出了聲音來。
宋知歌一下子握住了剪刀,被她推倒在地上。
林青青是騎坐在在她的身上的,用力的将剪刀往下壓,宋知歌也是拼了所有的力氣往上頂着。
林慕遲從身後禁锢住了林青青的脖子,她往後仰着,硬生生的被林慕遲帶起了身來。
宋知歌的身上一下子就沒有了壓迫,她爬起身來,從被林慕遲禁锢着脖子的林青青那裏一把将剪刀給奪了過來。
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着,氣喘籲籲的,更加是心有餘悸。
“啊!”林青青吃痛的喊出了聲音來,嘴裏還在謾罵着,“宋知歌你個臭婊|子!”
“啪!”宋知歌冷着臉站起身來,幾乎是将全身的力量都傾注在她的手腕上,嘴角輕蔑的笑着,問道,“想殺我?”
林青青隻能惡狠狠的瞪着她,嘴角都已經被宋知歌給打裂了,滲出了丁點的血迹,她立刻就能夠察覺到了腥甜的味道正在席卷着自己口腔裏的味道,“對!就是想殺你!”
林慕遲見她掙紮着,又收緊了手一些,讓她無法動彈,宋知歌好笑的問着,“爲什麽?”
“爲什麽?”林青青自嘲的冷笑了幾聲,“我比你進公司早,憑什麽你可以爬的比我還要高的位置!你不過就是借着爬上了沈總的床才有這麽風光的位置,你的那些好事公司有誰是不知道的?!”
“是,我是跟沈華笙在一起過,可是我有今天的位置,全靠我自己辛苦爬上來的!你成天隻會埋怨我職位比你高,但是你又知不知道你在辦公室裏吹着空調化着精緻的妝容看看文件,而我卻是去跟那些滿身銅臭的男人喝酒喝的胃出血,胃潰瘍!才換來的一個合作機會!”
“你說我廉價?!起碼我知道什麽叫努力!知道什麽叫做拼!你知道什麽,你之所以這麽恨我,覺得我今天的地位都是靠着沈華笙,都不過是想要爲了掩飾你自身的自卑,爲了不肯承認你是沒有努力過的!”宋知歌的手指用力的指着自己的胸口,問心無愧!
“你胡說!”林青青别開了臉,不願意承認,“當了股東就對我下手,你也真是歹毒!真不知道你的錢是去哪裏賣來的!”
宋知歌覺得腦袋直疼,扶了扶額頭,真不知道應該是說林青青是冥頑不靈呢,還是聽不懂人話。
她就沒有見過這麽蠢的女人,就爲了這麽一點事情要殺了她,她也不怕葬送了着急的大好青春。
“聽着,錢哪裏來的,跟你沒關系,你要是有本事就給我掙那麽多錢來跟我炫耀,這樣我還會比較看的起你,現在的你就像是急的跳牆的狗一樣,隻會讓我更加的看不起你!”
“人怎麽辦?”林慕遲沒有松手,詢問着宋知歌的意見。
“算了,讓她走吧,我們還得趕去高洋那呢。”她擺了擺手,并不想要追究林青青的責任。
林慕遲聽到她的話,這才松開了手,她失去了重心一下子就摔坐在地上,似乎有些詫異的看着宋知歌。
有些不敢相信宋知歌就這麽放過了自己,她還以爲宋知歌至少會聯系警察,可是她什麽都沒有做,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宋知歌重新将剪刀塞回了她的手心裏,“還想殺我嗎?”
她握着剪刀,微微的有些顫抖,隻聽見宋知歌又道,“要是想殺我的話,我奉勸你如果沒有舍棄一切的牽挂的心思,你最好還是不要做這麽蠢的事情,免得最後後悔的是你,痛苦的是你的家裏人,反正我宋知歌了無牽挂,死了就死了,怕什麽?你沒有跟我拼命的資格!跟一個連命都不看重的人拼命,你得想好,到底值不值得!”
“哐當...”鐵制的尖細剪刀就這樣送自己的手上松開,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來。
她也不知道怎麽的就開始淚流滿面,或許是出于後怕,又或者....是其他的事情。
其實她也就是一時怒火攻心,感覺不做出點什麽來就沒有辦法平息掉那滿腔的憤怒。
可是她也是确實沒有真的細想過後果,現在宋知歌這麽一提及,她倒是覺得後悔了,她說的沒錯,宋知歌無牽無挂的,死了就算了,自己的家裏還有父母,還有妹妹,還有男朋友...
突然有些慶幸了起來,要是真的殺了宋知歌的話,豈不是要爲了她而搭上了自己的一輩子?
不值得...一點都不值得!!!
宋知歌沖着林慕遲挑了挑眉,似乎是在炫耀着自己的本事。
“看來你明白的很透徹!”她淡淡的道了一句,伸出了手,“林青青,等你有本事了再來跟我炫耀吧,到時候我一定會奉陪的!”
林青青抹了一把眼淚,看了看她,最後伸出手握住了她,宋知歌一把将她拉了起來,林青青冷哼了一聲的甩開了她,下了狠心,“我一定會比你厲害的,你等着瞧把,到時候你要讓你求着跟我合作!”
“好啊,我等着!”宋知歌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
“行啊,知歌,我都還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手段!你可以去當談判員了!”車上,林慕遲不禁贊歎出聲。
“我不過是在跟她說實話罷了,我本來就不值得她爲了我拼命。”她聳了聳肩。
“得了吧,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别人說的她未必能夠聽的進去。”
“所以你是在誇我?”宋知歌覺得自己都有些厚顔無恥起來。
“對,誇你。”林慕遲呵呵的笑了幾聲。
“那我得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應該的。”
兩人一唱一和,很快就到了皇朝。
這一次進包廂倒是極其的安靜,隻有高洋跟顧菱钰兩個人在,也沒有多餘的閑雜人等,更沒有滿桌的酒瓶罐子。
她狐疑的看着高洋,他是轉性了?
“知歌!”顧菱钰見到了宋知歌似乎是有些欣喜,很快的就站起了身來,高洋冷冽的一個視線,讓她一下子又坐了下去。
宋知歌擰了擰眉,尴尬的笑了笑,問候了一聲,“高總。”
高洋似乎看見宋知歌有些開心,“宋助理。”
忽然醒悟的呸呸了一下,“現在可不能夠叫宋助理了啊,你現在可都是SH的大股東了呢。”
“呀,高總的消息可真是靈通,我自家公司的人都還沒有完全知道,這風聲就吹倒你那去了。”宋知歌也是在道着客套話。
“哪裏哪裏。”高洋擺了擺手。
“菱钰,你怎麽也跟着來了?”宋知歌上前就坐在了她的身旁,熱情的問着。
顧菱钰笑了笑,“我就是聽高洋說今天是跟你談事情,想着就順便一起過來看看你。”
“真是好久不見了。”林慕遲在一旁悠悠的出聲。
高洋眼底閃過一抹不快,但是面上還是維持着笑意,“林少怎麽也來了。”
“你這是跟我開玩笑吧?現在公司的法人可是我呢,要談合同,我怎麽可能不跟着過來呢!”林慕遲眯着眼,笑着回應着他。
莫名的宋知歌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仿佛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着火藥的味道。
“還真是,我這是一下子沒想起來。”高洋拍了拍額頭,像是恍然大悟了一下。
林慕遲心底鄙夷了一下,怎麽可能不知道,他連宋知歌在SH已經是最大的股東了都知道,更何況是自己呢,除非是故意的。
“貴人确實是比較忘事的。”
“高總!”宋知歌的聲音打斷了兩人暗地裏的針鋒相對,她撇了撇嘴的提醒着,“今天可不是就單聽你們倆唠嗑的。”
“是是!”高洋笑出了聲,“合同,說說合同。”
“高總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宋知歌将合同抱在懷裏,眯着眼詢問出聲。
高洋毫不猶豫的應着,“當然,我高洋說話算數,不然今天也不會叫你過來了。”
這話,是答應了?
宋知歌又問,“你确定嗎?現在SH可是陷入難關之中,有可能還會将高氏一起拖下水...”
高洋皺緊着眉頭,不滿的道,“你當我高洋是什麽人,要是我行事這麽膽顫心驚的,那還怎麽幹事情,再說了,我答應過你的,當然不會反悔!”
“那還真是謝謝高總能夠這麽看的起我了。”宋知歌握了握拳,知道合同的事情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了。
“你要是你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簽了!”說完不等宋知歌反應,他已經從她的懷裏抽出了合同,在上面刷刷刷的簽上了着急的大名。
“高總,我不是這意思。”宋知歌見他這麽爽快,有些尴尬了起來。
但還是将簽好的合同收好了來,還不忘打趣的道了一句,“高總簽的這麽的爽快,就不怕合同有什麽對你公司不利的嗎?”
“難道你會騙我?”高洋不答反問。
她搖了搖頭,否認着,“當然不會,做生意嘛,講的就是一個誠字!”
高洋一把摟住了身旁的顧菱钰,哈哈哈大笑了幾聲,誇贊着,“我就是喜歡宋小姐你這樣的人!”
顧菱钰擰了擰眉,臉上閃過一抹難堪,沒有說話。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就凝滞了起來,宋知歌呵呵的道着,“高總,你未婚妻還在這呢,你說這話可不好,容易讓人誤會了。”
高洋毫不掩飾着眼底的厭惡,一把推開了顧菱钰,“她?有資格做我的未婚妻嗎?水性楊花,朝三暮四的...”
林慕遲的臉勃然變了色,站起身朝前跨了一步,掄起了拳頭二話不說的就朝着他俊俏的臉頰上狠狠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