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馮婉這麽一提醒,林太貴妃絕望的眼神中突然閃耀起了一絲光芒,她瞪着眼睛在地上搜尋着,果然再次找到了那個紫檀木長匣,她扒拉開眼前劉叔海的腦袋,爬向了那個匣子,把它緊緊抱在了懷裏,整個人明顯已經瘋癫,口中不住念叨着:“這是我的!你們打不開它的,誰都看不到裏面的東西!隻有老天才知道的!”
秦琰來到了林太貴妃的面前,從她的懷中用力把那個匣子拽了出來,對殿中的衆人說道:“這裏面,确實裝有是大良國的玉玺和兩道诏書,朕現在就将其公之于天下。”
聞言陛下要宣旨,殿内衆人皆跪了下來,宋相宜亦要下跪,卻被秦琰伸手攔住。
秦琰親切地看着她,眼神中有一絲頑皮和暧昧,對她說道:“相宜,你來幫朕打開這個匣子。”
“我?!”宋相宜有些吃驚地接過了秦琰手中的匣子。
這時,殿内的人們都不禁伸長了脖子看着宋相宜和她手中的匣子,尤其是那些一直就在殿中的侍衛和太監們,親眼目睹了林太貴妃母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打開那個匣子,對于接下來将要發生的事情,充滿了好奇。
宋相宜将那個匣子在自己手中轉了一圈,擡頭看了一眼秦琰,隻見他暮色溫柔,俊顔含笑。
此刻,宋相宜心中的感覺十分奇妙,就像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紀,在情人節的那一天收到了男朋友的禮物一樣,興奮而激動,期待着驚喜。
雖然,前世的她從來就沒有過男朋友……
“相宜?!”
在秦琰的輕輕呼喚聲中,宋相宜的思緒跳躍回了眼前。
此刻她的心情,是無比激動的,她在想,秦琰讓自己親自打開這個匣子,是不是有什麽深意在其中呢?
她試了試拉開鎖扣,想要将那匣子掀開,卻如同林太貴妃一樣,失敗了。
仔細一觀察,她發現,這個匣子,除了鎖扣,似乎還被封上了縫隙。
這時,秦琰在耳邊提示她道:“用隻有我們知道的秘密方法。”
隻有她和秦琰知道的秘密方法?又是什麽呢?……
她一籌莫展地忘着秦琰,秦琰卻隻是柔柔地笑着。
突然之間,宋相宜的心中一亮,她想起來了!
她擡頭沖着秦琰妩媚一笑,笑容中充滿了滿足和感動。
接着,便默念咒語,将兩隻手指輕輕一撚,隻見一團橘紅色的火焰便跳躍在她的指尖……
“哇……”殿内衆人,此刻也忘記了要保持肅靜,皆發出嘩然驚歎之聲。
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宋相宜将手指放到那匣子的縫隙處,便聽到匣子裏面發出了“滋滋滋”的灼斷聲,待指端的火焰在匣子縫隙處勻勻地劃過一圈後,宋相宜便将其熄滅了。
這時,她再用手指扣動匣蓋,便聽吱呀一聲,那蓋子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被打開了,裏面的東西陳列得整整齊齊,一枚玉玺,兩份诏書。
玉玺,無疑就是大良國的傳國玉玺,至于那兩份诏書裏面,寫的是什麽内容,衆人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殿内衆人皆驚訝連連之時,秦琰的臉上卻洋溢起無比愉悅的笑容來,他伸手取出了其中的一封聖旨,交給了候在一旁的管事公公,命令道:“宣旨吧。”
管事公公整理了一番儀容,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接過了秦琰手中的聖旨,面向大殿将其打開後,大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有宋氏之女相宜,賢良淑慧,德容俱佳,深得朕心,堪爲後宮之表率,立爲中宮皇後,授绶玺,掌鳳印,統禦後宮,以襄内室。今曉谕天下,七日後,行封後之大典!欽此!”
竟然是封後的诏書,宋相宜沒有想到,自己剛剛一進宮,身份還是原來的太子側妃,直接便被封爲皇後,這無疑于禮法是不合的,與傳統是相悖的……她看着秦琰,明眸中滾動着熱淚,既是感動,又是驚喜,還有一絲隐隐的慚愧……
看到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表露出的無措模樣,笑着輕斥道:“還愣着幹嘛?接旨啊!”
宋相宜擡袖抹了抹眼淚,跪下叩首道:“臣妾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後太監将聖旨兩端合起,雙手遞交到她的手中。
宋相宜看着手中那明黃的聖旨,隻覺得它的分量好重好重。
殿下衆人齊賀:“恭喜陛下,恭喜皇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秦琰親手将宋相宜扶了起來,從匣中拿出了另一卷聖旨交給了太監,然後看向階下,隻見兒子元旭正在宋母文佩蘭的身邊。
秦琰沖元旭招招手:“元旭,過來接旨。”
文佩蘭急忙抱了元旭上前來,讓他跪在了階下,元旭雖然很小,卻非常懂事,認認真真地跪着,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着手持聖旨的太監。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皇子元旭,天資聰穎,深得朕心,今立爲皇太子,授以冊寶,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系四海之心。欽此!”
地上跪着的小人自然不知道如何應道,便有太監上前去附耳教他該如何謝恩。
元旭十分聰慧,一學便會,沖着秦琰磕頭道:“兒臣領旨謝恩,父皇萬歲萬萬歲……”
前一刻還是風雲肆虐的大殿之内,這一刻已經被喜慶的氣氛滿滿地填充了起來。
如果說接到第一封封後的聖旨時,宋相宜的心情是激動和喜悅的,那麽當兒子元旭接到立爲太子的聖旨時,她覺得眼前發生的事情像是在做夢!
秦琰,他怎麽會這麽輕易地,就立元旭爲太子了呢?!元旭明明還那麽小,他明明還有一個長子鴻鈞,而日後大良宮中肯定也不止這兩個皇子……
這太突然了,突然的有些不真實,甚至有些讓她無所适從。
引誘定國公和林太貴妃逼宮造反,整個過程,都在宋相宜和秦琰的計劃之中,然而封後和立太子卻不在其中,這完全是秦琰自己的意思。
衆人一一上前道賀吉言,其中不乏恭維帝後妙計之聲。
秦琰卻一臉戲谑道:“這裝病,可不比打仗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