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鳴,你到底要做什麽?”我急聲問。
意料之中,他沒有回答我的話,隻是冷冷說:“月歌,你什麽都不要問了,就等着看好戲吧。”
說完這話,不等我在說什麽,他直接将電話挂了,聽筒那邊傳來嘟嘟聲,與此同時,林向輝的腳步聲響起,他敲了敲洗手間的門。
“月歌,你沒事吧?”
我在洗手間裏磨蹭了這麽久沒出來,他自然而然聯想到的就是我出事了。他說着這話時,還試圖把門推開,幸虧我之前有将門鎖上。
我用最快的速度平複了心情,然後才将門打開,林向輝打量一下我,便看見我手中的電話。他嘴唇蠕動下,似乎是想開口問我出了什麽事,我沒給他機會,挽住他胳膊說:“不是要給你的小侄子買東西麽?快走吧……”
林向輝看出我的不情願,也就沒繼續追問,他點點頭說了聲好。我們開車去了南城最大的一家百貨商店,在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應有盡有的,隻有你買不到,沒有你想不到。
到了商店,我拉着林向輝,就往賣金銀首飾的地方走,可我們繞了一圈,都沒有他相中的,這讓我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給我來!”林向輝笑着說。
我一愣,沒明白他什麽意思,但還是乖乖的跟在他身後。我們到了一家國際頂級奢侈品定制店,林向輝一進去,就有服務員上前問好。
還沒等林向輝開口,又走出一個經理模樣的人,笑着對他說:“林先生,你定做的東西已經送回來了,請跟我來。”
原來林向輝早就準備好了百天禮物,是一對迷你水晶柱,其中一個上面雕刻着小孩子的生肖,而另外的一個則雕刻着他的星座。
林向輝仔仔細細的将東西檢查一遍後問我:“你覺得如何?”
“挺好。”我實話實說,這東西有意義,而且價格不菲,想來林政奇他們也挑剔不出來什麽。
“替我包裝好吧。”說完,林向輝拿出銀行卡付款。
等買完東西,我們正準備回家,王凱的電話打過來:“林總,夏心怡剛剛趁醫護人員不注意,差點用刀片割腕,現在她一心尋死,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你要是不想讓她死,就過來勸勸她,如果你想她死,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吧。”
說完,王凱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可他也沒挂機,顯然是在給林向輝思考的時間。
林向輝聽了這消息,氣得用手狠狠的捶了下方向盤,他要打第二下的時候,被我攔了下來:“手不疼呀!還是去看看吧,萬一她真想不開自殺了,以後你的罪過更大。”
要是夏心怡真死了,說不定在外人看來,是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她并沒做過新聞報道裏說的那些事,而且隻要她一死,所有輿論焦點又會對準林向輝,當年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肯定會被翻出來。
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說給林向輝聽,他又砸了下方向盤,一臉的不甘心:“如果我妥協,這次去看她,那之前我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費,隻要以後我不管她,她就會故技重施,我……”
此時的林向輝,對夏心怡已經生出些許的厭煩,隻是此時他自己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眼下最關鍵的就是不能讓她死,否則,你這輩子都别想洗清白自己。”我打斷他的話。
林向輝沉默了許久,終于對電話那端的王凱說:“好,我等下就過去。”
王凱見他答應下來,如釋重負的說:“好,我等你。”
挂掉電話,我開車送林向輝去醫院,到夏心怡病房門口,害怕刺激到她,我沒進去,而是讓林向輝一個人進去的。
“阿輝……”
林向輝進去,王凱開門出來,門開的瞬間,我聽見夏心怡激動的喊了聲林向輝的名字,這讓站在走廊裏的我,心情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辛苦你了。”王凱看見我,輕聲說。
我苦笑一下,想了想問:“夏心怡的情況到底怎麽樣?”
“她自己在家自殺的時候,其實問題并不大,而且被及時送來搶救,直接脫離生命危險。不過,這次在醫院,她手腕倒是割的蠻深,但她人就在醫院,就算手腕割的再深,也都能搶救過來,不是嘛?”
最後三個字,王凱問的很是調侃,我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再說夏心怡根本就不想死,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她将林向輝騙過來的手段而已,還能以此洗白自己,何樂而不爲?
我和王凱在走廊裏站着,等的時間久了,實在是太沒意思,我們兩個就去醫院花園轉了一圈,順便還抽了根煙。
見我抽煙,王凱十分的驚訝。
“心煩,可以緩解壓力。”我淡淡說。
聽了我這話,王凱沖我露出個同情的笑容,抽完煙,我們又轉了一圈,剛想着是不是該回去了,王凱電話就響了,是林向輝打來的。
“你們在哪裏?”他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到我跟王凱在一起。
“在樓下,馬上就上去。”
“好,我等你們。”林向輝說完,就将電話挂了,他的語氣,完全沒有情緒的起伏。
我和王凱趕到樓上,林向輝自己一個人坐在就角落,聽見動靜,他側頭看我,太過耀眼的燈光下,讓我有一種他并不真實的感覺。
“哄好了?”王凱笑着問。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聽出王凱是在調侃自己,林向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這一眼,讓我和王凱都不寒而栗,真的能殺人。我看過幾次他類似這樣的目光,但這一次,最讓人不敢直視,我想夏心怡是徹底将林向輝激怒了。
夏心怡在剛剛出現的時候,明明是一手好牌,卻被自己打得稀爛,也隻能怪她自己太急于求成了。
收斂心思,我看着林向輝,半天才問出來:“怎麽樣了?”
“她答應去做手術了,如果手術成功,她會回英國。”林向輝看着我,用手撩|撥我頭發:“我會給她一筆錢作爲補償,并且幫她找出當年強|奸她的真正兇手,作爲條件,她永遠都不可以在回國内。”
“她的話可信麽?我害怕到時候,她又要找各種各樣的理由留下來,你對她永遠都心軟。”我伸手在林向輝的胸口畫圈圈:“不是我不相信她,是她做過那些事情,真的讓我無法相信。”
“除非她想見識一下真正的林向輝是什麽樣子。”林向輝說這話時,臉上仍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是,我卻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覺,下意識我問他:“你恨夏心怡?”
林向輝沒第一時間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過了很久,才淡淡說:“沒有恨,也沒有愛,更沒有愧疚……”
他的話沒說完,便一下子将我摟在懷中,時間一點點過去,他足足抱了我一分鍾,才松開。
“向輝……”
“走吧,回家。”他與我十指相交,又親吻了下我手背。
第二天,夏心怡就被從醫院接了出來,她沒有回之前住的地方,而是被林向輝秘密安排到了另外的地方住,他還給她請了兩個專職的保姆照顧,說是爲了照顧她生活方便,實際上就是要監視她,不讓她在做出什麽荒唐事情。
等夏心怡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林向輝就會安排她進行身體檢查,看她是否适合做腿部手術,樂觀估計,這大概需要三個月時間,再加上後期的恢複,差不多也是三個月時間,我再忍耐半年,夏心怡就将徹底從我生活裏消失。
聽到這一消息,我心裏說不出的高興,忍了這麽久,終于看到揚眉吐氣的希望了。後來王凱告訴了我一件,差點讓我大聲尖叫的喜事。
林向輝除了加快調查夏心怡強|奸案的速度,更是對夏心怡本人展開了調查,換句話說,他已經開始懷疑這隻曾經無比溫順的小綿羊了。
終有一天,她要撕下那一層僞善的羊皮。
處理完夏心怡的事情,也就到了林政奇‘兒子’百天的生日宴。原本我以爲他這個兒子得來的十分不光彩,他們會低調行事,沒想到林政奇和白芸姿商量過後,他們兩個居然決定高調辦一場宴會。
林政奇也把這次百天宴的事情告訴了林榮,他以爲憑借自己這段時間在萬家的出色表現,林榮肯定會來,到時候在宴會上,他們夫妻兩個哄下老人家,說不定他會做出十分有利他們一家三口的決定。
可惜,這一切都隻是林政奇自己的美好幻想,林榮搶在他發出消息的前一天,帶着孟瑤去歐洲遊玩了。
我和林向輝先去的林政奇家,我沒特意打扮,跟平時穿的差不多。我們到的時候,林政奇并不在家,沒辦法,我和林向輝隻好直接上樓,去看白芸姿。
記得有人曾說,女人在懷抱自己孩子的時候,是最溫柔的。盡管這個孩子不是白芸姿的,但她抱着孩子,給他唱搖籃曲的那樣子,完全就是一個好媽媽。
聽見動靜,白芸姿擡起頭,看見是我們,她做了噓的手勢,示意我們小一點聲,她輕輕的将小孩子放到床上,确認他不會醒過來之後,才帶着我們來到傍邊的書房。
“本來該去客廳招呼你們的,但在書房,寶寶醒了的話,我能第一時間聽到。”白芸姿跟我們解釋:“寶寶是我給孩子起的小名,大名原本準備今天等爸爸來了讓他起,結果真是不巧……”
後面的話,白芸姿并沒往下說,隻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林向輝沒接她的話,直接将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二嫂,這是我給寶寶買的禮物,一點心意。”
“來就來吧,還買東西,你呀……”白芸姿說着普通人家常說的客套話。
這話說的真的是一點意義都沒有,要是我們真的不帶禮物來,估計她和林政奇會記恨我們一輩子。
我們又說了會兒話,林政奇回來了,林向輝便下去跟他打招呼。書房就剩下我和白芸姿兩個人,我看她裝的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忍不住在心中腹诽,明明是兩個人都在外面玩,非要裝自己受了多大傷害一樣。
白芸姿不知道我心中所想,還在帶着虛僞笑容跟我說話,大概二十來分鍾後,有保姆阿姨上來叫我們,說林政奇他們已經準備要出發去酒店了,讓我們動作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