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說要介紹個人給我時,我就預感到他可能是遇到了麻煩,如今聽阿飛這樣說,心裏不由緊張起來,很是鄭重的點點頭。
“有什麽你就說。”
阿飛喝了一口咖啡,沉默片刻開口:“李木子心在一些調查夏心怡的事情,最近可能不方便跟你聯系,以後你的事情我會全權負責。”
“我的事情?”我有些不解的反問:“繼續調查我爸的事情嗎?那個我不着急,等他回來再繼續調查也可以。”
其實我私心是不想讓其他人在調查我爸的事情,畢竟有些事情對他的影響也不好。
阿飛并不将我的話放在心上,繼續自顧自的說:“李木子讓我做的是有關王雅凡的事情,以及保護你的安全。”
他這話,倒是讓我很意外,見我仍舊疑惑不解的表情,阿飛有些無語,他從兜裏掏出一張折疊的A4紙交給我:“李木子早就料到你會是這個反應,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你好好看看。”
我哦了一聲,結果那張紙打開看,上面隻有一行很簡單的話:你真的想讓王雅凡繼續逍遙的過少奶奶生活麽?
就這麽一句話,頓時讓我心裏變得波濤洶湧,在知道王雅凡有份參與陷害我爸後,我對她的仇恨一直是有增無減的,隻是她一直生活在北城,我想找她麻煩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況且她還有林榮做靠山。
過了足足一分鍾,我才問他:“你有辦法?”
阿飛笑笑:“事在人爲,不試試怎麽知道……“說話間,他看了眼手表:“安霞姐,時間早了,我們還是先去找老崔吧,萬一有人捷足先登找到他……”
他話沒說玩,沖我挑了挑眉,意思相當明了,要是被人搶了先,這一局我輸的就太慘了。
我說了聲好,拿起包包跟阿飛走出咖啡館,我沒開車,隻能做阿飛的車。
等我坐好系上安全帶,阿飛忽然說:“安小姐,我覺得老崔那三處很明顯的住址,咱們可以不用去。你想想,如果是你開賭場,有人在你這裏欠了一大筆錢,你會不會把這人的底細調查的一清二楚?”
“又或者是你欠了錢,你得要有多大的勇氣,還敢住在随随便便就能被找到的家裏,真的不怕晚上睡到半夜,讨債的砍上門來?”
阿飛這番完全是用調侃的口吻說,我聽了卻不免有些失落,他說的沒錯,是我都不會住在家裏,更何況老崔那種在社會上混了那麽多年的老油條。
“那怎麽辦?”我有些洩氣,看來這次又要白忙活了。
阿飛笑笑:“李木子沒跟你說老崔在城郊有套别墅?”
我剛想搖頭,手機響起短信提示音,拿出來看,消息是王凱發過來的,信息内容是處城郊别墅地址,顯然他給我發的也是老崔那出秘密隐藏地。
我把消息給阿飛看,他點點頭,淡淡說:“恩,就是這地方。”
說着他便提快車速,路上,閑着也是閑着,我一時沒忍住心裏的好奇,就問:“你打算怎麽幫我對付王雅凡,他可是有林榮罩着的。”
聽了我的問題,阿飛愣了下,自言自語說:“李木子那家夥真是蠢,打算做那麽多事情居然什麽都不跟你說,他還真想在你身後做默默無聞的護花使者呀。”
阿飛這話說得有些奇怪,我沒太聽明白,眉頭微皺的看着他,他瞄了我一眼,将李木子的計劃說了出來。
事實上整件事情我都不需要出面,因爲有人會幫我辦好這一切,那個人就是白芸姿,自從白家成功滲透到萬家之後,白芸姿一直都有想法,想要成爲林家真正的女人。
王雅凡她不放在心上,可孟瑤卻是個難纏的對手,畢竟那是她婆婆,輩分大一層。
阿飛沒說李木子是如何知道白芸姿這些小心思的,他隻告訴我李木子假裝是個特别貪财的人,主動找到白芸姿,說他手上有東西可以幫白芸姿實現願望,他給白芸姿看了一些東西,白芸姿當即就了李木子二十萬訂金,并且還承諾,如果李木子能拿出更多的東西,她會給他多于訂金十倍二十倍的錢。
就憑白芸姿給出的價錢,我也能想象到李木子是拿出真東西了,否則聰明如白芸姿是不會上鈎的。
這事兒我還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他瞞我瞞的可真夠好的。
“這事兒大概多長時間了?”
“差不多快一個月了。”
我哦了聲,低頭琢磨,雖然這段時間林向輝跟我鬧别扭,以至于我沒太多精力去關注其他,可要是北城林家那邊真出了什麽大事,我肯定也會知道。
但這一個月,那邊一直是風平浪靜,難道說李木子這一招并沒奏效?
阿飛像是看出我心中的疑惑,淡淡說了句:“李木子讓我告訴你,别着急,等時機到了自然會收網。”
我點點頭,說了聲好,就沒在繼續追問。車子又開了差不多二十分鍾,我們才到老崔家别墅,還沒下車我就看到他家别墅是亮着燈的,外面也沒有車圍着,看樣子那些讨債的應該還沒找到這裏。
我和阿飛以最快速度下車,我幾乎是跑到老崔家别墅門口,按了門鈴,好半天才有人來開門,是個二十來歲年輕姑娘。
看這女孩的打扮,應該不是老崔姑娘,我看着她的時候,她也很不安的打量我,又看看跟在我身後的阿飛。
似乎是覺得我們兩個不算太危險,她才怯生生問:“你們是來找崔先生的麽?”
我點點頭:“對,我有點事情想找老崔談一談,不知道他在沒在?”
話音剛落,小保姆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他沒在這裏,不信的話你們進來看看吧……”
小保姆到很爽快,直接閃到一旁讓我們往裏走,我和阿飛站在玄關處,完全不用往裏走,就能看到客廳裏的一片狼藉。
能砸碎的東西都砸了,不能砸的,像是沙發什麽的,都被砍了好幾個大口子,也是遭到了暴|力破壞,看眼前這個樣子,追債的是早就找到這裏了,我以爲我們是早到了,結果卻是我們來的太遲了。
“老崔沒被人什麽人帶走吧?”我有些緊張的問小保姆。
小保姆搖搖頭,見狀我懸着的心稍稍放了下來,既然沒被人帶走,我還有希望找到他。
“那你知道老崔和他家人現在在哪裏麽?”我又問。
小保姆還是搖頭:“先生夫人是三天前收拾了行李走到,小姐之前就被先生送出國了,走了大概有三個星期,他們走之後,就在沒回來過。然後從昨天開始,就有好多人來這裏找先生,他們找不到先生,就闖進來亂砸,我根本都攔不住。”
我心裏苦笑,一個小姑娘,怎麽可能攔住那幫讨債的彪形大漢。
“崔先生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我……我不想在這裏做了……他們太吓人了……”說着說着,小保姆哭了。
我安慰了小保姆兩句,然後對她說:“你在堅持幾天,等我找到老崔,把事情說清楚,讓他多給你結算幾個月工資。”
小保姆開心的點點頭,目送我們離開别墅,臨走的時候,她主動說:“你給我留個電話吧,要是先生回來了,我給你打電話。”
從老崔家别墅出來,阿飛帶着我去了老崔另外三處住址,跟我之前分析的一樣,老崔并不在這三處地方。
找不到老崔,我有些洩氣,阿飛到還是一張撲克臉,看不出喜怒哀樂。
“現在要怎麽辦?”過了好一會兒,我情緒逐漸緩和下來,開口問。
阿飛沒說話,而是拿着手機不停的發短信,見他沒反應,我給王凱打了個電話,原本我是不想挑破那層窗戶紙的,可事到如今不挑明了問也沒其他辦法。
王凱接到我電話并不意外,沒等我開口,他就說:“找到老崔了?他手上的股份你有沒有拿到手?”
“你給的四處住址都沒找到他,他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藏身,你幫我查查看。”我無奈說。
“什麽,你沒找到他?!”顯然,我帶來的這個消息很讓王凱震驚,他說話的音量都不由自主的提高很多:“好你等一下,我再查查看。”
說着,王凱就把電話給挂了,過了差不多三分鍾,他又給我打來電話。
“月歌,這次恐怕我幫不了你了,我這邊沒查到老崔可能藏身的地方。”
這答案也在我意料之中,我說了聲沒事,就把電話挂了,就在我準備把事情說給阿飛時,他忽然将電話拿到我面前,淡淡說了句:“老崔在這裏。”
說完,他便加大油門向着手機短信裏寫的地址開去,如果林向輝都查不到老崔的地址,那些催債的恐怕也是查不到的。
現在唯一的變數就在林榮那裏,最近這段時間的暗中較量,林榮表面看上去一直是慘敗,但我總覺得他這是在故意示弱,一個在商場上混迹三四十年的老狐狸,怎麽可能輕易就被人打敗。
不知道他示弱到底爲了什麽,莫非是在林老五謀劃将來?
我胡思亂想的功夫,阿飛已經将車子開到目的地,是南城下面一個小村子。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天黑了下來,村子裏很安靜,整個村子隻有三四盞路燈,昏暗的燈光勉強能看清一二百米遠的地方。
好在村子裏的住宅都挨在一起,我們找起來并不算太費事,阿飛查一趟,我查一趟,我剛走了沒兩家,忽然一道遠光燈照射過來,然後故意閃了閃,我下意識伸手擋住眼睛,緊接着,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在不遠處響起,我連忙往旁邊躲了躲。
等遠光燈的照射方向不對着我時,我急忙将手放下,就看見一輛車從我身邊開口,我恰好能看到後排座。
車子沒貼膜,我便很清楚的看清裏面的坐着的人是老崔,上手被捆着,嘴巴還貼着膠帶,他身邊坐着個黑衣大漢,很明顯,他是被人綁架。
見此情景,我沒敢大喊大叫,而是拿出手機迅速對着車牌拍了下,等車子開出村子,我才去找阿飛,此時,他也從另一邊趕過來。
“怎麽樣?”他問。
“來遲了一步,他被人綁走了。”我歎了口氣說。
“看到是什麽人了麽?”阿飛又問。
我搖搖頭,這一次,連阿飛萬年撲克臉都有了變化,露出一絲絲的失望。
“我拍到車牌号,你幫我查查,看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