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怡站起身就往門口走,她行動不方便,走起路來也有些慢,見她這樣,我也站起身說:“還是我去看看吧。”
夏心怡停了下來,她看着我,露出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那就麻煩你了。”
走到門邊,我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門外站着個穿着某快遞公司制服的年輕小夥子,看樣子像是快遞送貨上門。
“是快遞。”我轉身對夏心怡說。
“我這幾天沒寄快遞呀。”夏心怡嘟囔說:“該不會是送錯地方了吧,等下我給護工阿姨打個電話,沒準是她們訂的。”
夏心怡打電話的時候,我沖門外的快遞小哥說:“稍等一下……”
外面的人回了個好字。半分鍾後,夏心怡對我說:“是阿姨買的東西,你幫忙收下快遞吧。”
我哦了一聲,從裏面打開門,正準備接快遞,突然有三個套着黑面罩的男人沖了進來。我下意識的哆嗦了下,迅速反應過來,這幫人很可能是綁架或者搶劫的。
自己運氣真是差到家,隻是來夏心怡家問點有關我爸的事情,沒想到就碰到了大事。
“你們是誰?”我強裝鎮定的問。
“我們來找……”沖進來的男人看到我,又看到夏心怡,一下子也愣住了。
“你們是找夏心怡的?”我裝出驚恐不安的樣子,用手指了指客廳沙發的方向:“我不是夏心怡,她在裏面。”
爲了确保我這話不被夏心怡聽到,我說話的聲音很小。夏心怡家的客廳和玄關處,有一個死角,因此她根本看不到我這邊發生的事情。
大概是看我這麽長時間沒拿東西回來,她喊聲了:“安月歌,你拿到快遞了麽?”
她話音剛落,有個蒙面男人忽然對爲首的同伴說:“我聽說林向輝的老婆就叫安月歌,咱們要是把他老婆給綁了,是不是能換更多的錢?我聽說林向輝已經不喜歡那個殘廢女人了……”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林向輝老婆!”聽出這幫綁匪是沖着林向輝來的,我心裏更加害怕,開始低聲抽泣。
這次我故意哭的很大聲,我就不信夏心怡聽不到。
她聽到哭聲,聲音有些不爽說:“安月歌,我沒怎麽你,你幹嘛取個快遞也……”她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走到玄關,看見幾個壯漢,她的一聲喊出聲。
那幾個男人怕夜長夢多,把事情弄砸了,就上來捂住我的嘴巴,這一下子我想喊也喊不出來。
“安小姐,隻要你夠配合,我們絕不會爲難你。”爲首的男人說,似乎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話,他們隻是用膠帶将我的嘴巴封住,又拿眼罩将我眼睛蒙上,然後拉着我下樓,一路上,居然連一個人都沒碰到,招人求救徹底沒希望。
夏心怡也沒逃出被抓的命運,也被男人從樓上帶了下來,不過沒跟我坐同一輛車。我被綁匪弄到一輛白色的SUV上,兩個男人坐在千面,另一個跟我坐在後面看着我。
防備如此謹慎,我想找機會推開車門逃走的可能性幾乎爲零了。車子很快發動,出來小區,車子速速度很快,爲了不給自己惹麻煩,我也不敢有太冒進的舉動。
“瑩姐回來了麽?等下到地方你給她打個電話,我們可是超額完成任務,她得多付我們一點錢。”
開車的司機看了小夥子一眼,淡淡說:“剛剛給她打了電話,說是已經在往這般趕了,如果事情辦的足夠漂亮,她肯定會加工錢。”
最開始我還沒反應過來,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他們口中的瑩姐,很可能就是林瑩瑩時,我心頓時涼了大半截。
車子行駛的方向是一直向前的,但中間卻總是繞來繞去,應該是重複了很多路,估計他們是在南城繞了很大一圈。
最開始我還不太明白他們的用意,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因爲我被蒙住了眼睛,隻能靠時間判斷路程,然後以路程判斷自己是否有離開城南。
他們眼罩蒙的實在是太不好,下面留了一條縫,我勉強能看到一些窗外的景色,車子的确是出了南城,可從外面的景色看,他們現在行駛的地方,距離南城也不會太遠。
又開了好久之後,車速終于降了下來,車子也沒那麽颠簸了,我想應該是車子是駛進了平坦的馬油路。
我使出吃奶的勁兒,從縫隙往外看,前面是一片小樓房。這裏的樓房并不是開發商建造的那種,都是當地村民自己建的。
車子進了這片村民自建的樓房區後,又繞了六七分鍾的樣子,終于在一棟看上去十分平常的小樓前停了下來。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估計是坐得太久,車子一停下來,他就跳下車,他動作幅度有些大,揣在他褲子兜裏的一把折疊瑞士軍刀從裏面掉了出來。
很巧,那刀就掉在我腳邊,我連忙用腳踩住刀,與此同時,之前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男人回過身問駕駛的司機:“老大,我沒東西落在吧。”
“沒有,你丫的,真是懶人幹活屎尿多,磨磨蹭蹭的。”說着,被稱爲老大的司機也從車上下來。
我緊張的手心都是汗,這是我唯一将刀撿起來的機會,我迅速俯下身子,将刀拿在手裏。
這時候,之前的男人已經将車門打開,他看我彎着腰,狐疑的打量着我問:“你幹嘛呢?”
“我鞋子壞了……”我結結巴巴說。
男人罵了一聲,又嘟囔了一句,将我從車上拽下來,他用力特别大,我爲了圓謊,故意将高跟鞋脫了一半。
他一拽,我一個踉跄,直接坐在地上。
“擦,你特娘的别跟我耍花招!”男人不滿的說,他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直接将我從地上拽起來,往民居裏托。
我幾乎是被男人拽進民居客廳的,身上擦不了不少地方。
“虎子,别太粗魯,她可是林家四少奶奶,要是出了差錯,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哈哈……”
進到房間裏,原本一路上都很沉默的綁匪,突然你一言我一語起來,而且他們說的話都特别的猥瑣。
我眼睛還是被蒙着,手也被綁着,嘴巴也貼着膠帶,這一刻我真的是有些怕了,身子下意識蜷縮起來。
就在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有人将封住我嘴巴的膠帶扯了下去,我先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然後聲音顫抖的問:“你們到底想做什麽?是想要錢,還是另有所圖?”
“少啰嗦,在廢話就把你舌頭割下來。”被稱作虎子的人兇神惡煞的沖我喊。
我不想自讨苦吃,就乖乖閉上了嘴,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再次開口問他們有關夏心怡的事情。
“你們沒難爲那個女人吧?”
虎子特别嘲諷的笑了笑,用很鄙夷的聲音說:“林向輝到底是怎麽看上你這個傻子的,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有心思去關心别人,我告訴你,她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她現在可好着呢。”
“你什麽意思?”我追問。
虎子大概是覺得我跑不了了,嘴巴就開始變大,什麽話都敢往外說。我感覺他在我面前蹲了下來,然後用手在我臉頰上摸了摸,嘿嘿壞笑着。
他這笑聲讓我有些發毛,但我還是強壯鎮定:“你到底在笑什麽?”
“讓我摸摸我就告訴你。”虎子語氣裏透着一股淫|蕩,我頓時覺得一陣反胃,要是手沒被束縛,就算是被暴打,此時肯定也是兩個耳光子上去。
但爲了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除非真的是碰觸到底線的問題,不管虎子此時提出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