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林向輝的瞬間我心情無比複雜,剛剛看見自己心愛的男人,奮不顧身的去就另外一個女人,哪怕隻是因爲責任,我也覺得自己好委屈,很想哭
可不知爲什麽,我就是流不出眼淚,莫名我就想到一句話,哀莫大于心不死,難道我對林向輝心死了?
見我站在垃圾箱裏不出來,林向輝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月歌,你沒事吧?”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擔憂,伸出一隻手似乎是想扶着我,可在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把我抱出來麽?
“沒關系我自己能行,你還是去看看夏心怡吧,她腿剛剛能走,之前被車撞了一下,現在又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别再殘廢了,那咱們兩個欠她的債就真的還不完了。”
說完,我就試着自己從垃圾箱裏跳出來,但我折騰一晚上,又是驚吓,有是挨打,還有早上李木子給我潑的那盆冷水,讓我此時變得有些頭暈眼花,一個沒撐住,直接把垃圾箱弄到了,結果那些垃圾都落到我身上,一股惡臭傳來。
我忍了許久的情緒,再次是再也忍不下去了,眼淚刷刷往下落,林祥輝蹲下身子想要扶我,我一把推開他的手。
“不要你管,你口口聲聲說愛我,時時刻刻在我面前表現出對夏心怡的不在意,可真的出事了,你最在乎的還是她,她說什麽你都信,我說什麽你都不信……”
我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沖林向輝無所顧忌的大吼,突然我覺得眼前一黑,緊接着就暈了過去。
緊接着,我聽到林向輝和夏心怡一起喊我的名字,我心裏頓時一萬隻草泥馬奔馳而過,夏心怡這個賤女人,又開始裝綠茶了。
我真的很想很想讓夏心怡給我滾遠點,可惜此時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在我失去意識前,我聽到夏心怡哭哭啼啼對林向輝說:“向輝如果月歌出事了,那我也不活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一點都不盼着我好。
我再醒過來時,是躺在私人醫院豪華的單人病房床上,雖然這裏的裝修比絕大多數公立醫院都好,可天花闆仍舊是蒼白的,牆壁也是無比蒼白,一點生氣都沒有。
我在打點滴,床頭還有個小氧氣瓶,正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氣泡,我在視線所能看到的最大範圍内掃了一眼,并沒有看到林向輝的身影。
想來夏心怡經過那麽一番折騰,也要住院吧?林向輝沒在我這裏的話,多半是在她那邊。
心裏有了這樣一種念頭,我情緒一下子就跌落到谷底,甚至有一種沖動,幹脆把氧氣瓶自拔了算了。
幸虧下一秒門吱嘎一聲開了,吳倩提着一袋水果走了進來,她看到我醒了,特别激動,長長地松了口氣,嘴裏念叨了好幾聲阿彌陀佛。
“月歌,你總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三天三夜,可把我們都吓壞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哽咽說,雖然有強忍着眼淚,可最後還是不争氣的哭了出來。
見我哭了,五千連忙将手中的水果放下,走上前來坐到床邊,她先是長長的歎了一起口氣,然後才安慰我說:“月歌,你哭吧,我們都知道你受委屈了,哭出來就好受些,你别怕,有我們在肯定不會讓林向輝上夏心怡那女人的當。”
提到夏心怡,吳倩也是咬牙切齒:“我和王凱都相信這件事是夏心怡一手策劃的,可林向輝那個傻子說什麽都不相信,我也真是服他了。”
“可能潛意識裏他還是喜歡她吧,隻是自己一直不敢面對罷了。”我将頭側到一旁,聲音悠悠地說。
吳倩吓了一跳,連忙用手将我的臉掰過來,特别義正言辭的說:“安月歌,你說什麽傻話呢,林向輝當時先救夏心怡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當時情況緊急,萬一夏心怡真夠狠心,對自己下狠手,林向輝會被上一輩子心理負擔的。”
吳倩拍拍我沒打針的手,“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你跟林向輝就真的徹底不幸福了。”
我靜靜的聽着吳倩說,她說的有道理,我都能明白,可是我之前一直昏迷不醒,林向輝不是應該陪在我身邊嘛!
我本來是不想問吳倩這個問題,但最後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吳倩,你說林向輝那麽在乎我,可他人呢?”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偷偷往門口張望了一下,心裏有一絲小小的期盼,就在這時候,林向輝提着我喜歡吃的飯菜來看我。
吳倩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的問題:“九點多我剛來的時候看到他了,當時醫生正在給你做檢查,林向輝還問了很多問題。”
我哦了一聲,沒說什麽,心裏多多少少有了點安慰,看來他還是在乎我的。看闆一個女人的心是多麽容易滿足,我在心裏有些自嘲的想。
端在的沉默過後,吳倩猶猶豫豫的開口說:“月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林向輝手受傷了……”
我微微一驚,記得那天他将我救出來的時候,我沒看到他手受傷呀。可我仔細一回憶,還真發現了那時候不同尋常的地方。
那天林向輝是用左手将我扶起來的,而不是用習慣的右手。
“他傷的嚴重麽?”我輕聲問完之後,試圖坐起來。
吳倩幫我調整了下床頭的高度,再次坐到床邊,她搖搖頭,也是一臉的無奈:“林向輝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嘛,就算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他一向都是自己扛。我來的時候看到他右手是打折繃帶的,我問他傷勢如何,他也不說。”
吳倩停頓一下,想了想說:“等下我把你醒過來的消息告訴他,他應該會過來看你,到時候你自己問他吧。”
說着,她就當着我的面給林向輝打了個電話,還特意用了免提,聽到我醒了,林向輝在電話那邊有些激動,過了好幾秒種,他才說等下過來看我。
聽到林向輝這樣說,我臉上不由自主的就泛起笑容,正挂電話的吳倩一擡頭,恰好看到這一幕,微微一笑,起身給我倒了一杯溫開水。
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吳倩忽然問:“月歌,夏心怡綁架你到底是爲了什麽?難道真的隻是爲了搶林向輝這麽簡單?”
我一愣,不明白吳倩爲什麽會對這件事情這麽感興趣,轉念一想我又有些明白,并不是她對這個事情感興趣,而是王凱,更确切的說是林向輝想知道這件事的真實原因。
林向輝是了解我的,他知道如果他問我,我多半是不會說實話,于是他便讓吳倩問我,可吳倩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是太明顯了。
“就是想搶走向輝,她太狡猾了,自己不出面,什麽事情都讓林瑩瑩做!”
“哦,還真是這樣,那你以後可要多小心一點,夏心怡這次沒成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點點頭,雖然在跟吳倩說話,可目光卻不停地往門口的方向看,電話都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林向輝怎麽還沒來。
該不會是他的傷勢很嚴重,他想要來看我,醫生不放吧?
想到這裏,我就讓吳倩拿着點滴,打算出去看看,說不定林向輝跟我在同一個樓層住院呢。
“我們出去看看吧。”我對吳倩說着,然後就準備下床。
“還是不要了吧……”吳倩有些爲難。
就在這時,林向輝跟小舅舅一起出現在病房門口,林向輝穿着跟我一樣的病号服,微笑看着我。
看見他的第一眼,我目光下意識就看向他的右手,打着厚厚的繃帶。
他走到我床邊,柔聲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如果有的話一定要跟醫生說……”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趁他走到我床邊的機會,我伸手去摸他的右手:“手怎麽還受傷上了?是不是救夏心怡的時候表現的太英勇了?她一點感動到不行吧?有沒有說要對你以身相許?”
原本我是想好好詢問下他病情的,可誰想一開口,居然話就變得酸溜溜。
林向輝用左手在我鼻子上勾了一下:“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家夥,明明是爲了救你才受傷的,你當時沒看到有那麽多人圍着我麽?剛剛看樣子你還想下地,一點都不聽話。”
我嘿嘿一笑,沒說話。吳倩替林向輝搬來一把椅子,然後找了個借口就出了病房。
“小舅,你也有點眼力見好不好,我要跟月歌說些私密的話,你在這裏實在是不方便。”林向輝想趕小舅舅走。
小舅舅死賴着不走,還振振有詞說:“我就要在這裏,面的等下有人說謊。”
我一想也對,如果就我跟林向輝兩個人的話,我什麽都不知道,他爲了不讓我擔心,說不定就會騙我,重傷說成是輕傷,輕傷說成沒事。
等林向輝坐好,我就迫不及待的問:“林向輝你右手的傷勢到底怎麽樣?”
他笑着輕描淡寫說:“看你的緊張樣,沒那麽嚴重,養一養就好了。”
“大外甥,你怎麽不說實話呢?剛剛醫生好像不是這麽跟你說的。”小舅舅直接揭穿林向輝的謊話,一瞬間我就覺得,他選擇留下來真是太有必要了。
原本小舅舅是站着的,此時他大步走到我病床前,一屁股坐了下來:“外甥媳婦,還是我跟你說吧,你得做好兩個心理準備……”
“小舅,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林向輝有些不爽的打斷小舅舅的話。
小九九卻直接将他無視掉,一臉嚴肅認真的繼續跟我說:“第一個準備就是,向輝這個手傷得特别的嚴重,剛剛醫生說有可能以後會落下殘疾,雖然不影響吃飯刷牙寫字這種簡單的事情,但卻不能提重物……”
“第二個心理準備就是,我姐姐,也就是向輝的親媽,一直将他當做是命根子,她要是知道了這件事,絕對會不問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責任都怪在你頭上,到時候她對你就是新仇舊恨了,你的做好應對的準備。”
“小舅舅!”林向輝低吼一聲,這一次他真的有些怒了:“你跟月歌說這些做什麽?她根本無力解決什麽,隻能跟着擔心。你外甥我還不是個窩囊廢,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
林向輝就是這種責任感特别強,什麽事情都要自己扛的人。
“把事情處理好?說得好聽,哪些是你處理好哪一個了?”小舅舅不甘示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