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凡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麽直白,微微有些愣神。
“别告訴我說你不知道,當初你可是做了我爸好幾年的私人秘書,在怎麽說,跟她的私人律師總會有些來往吧?”我淡淡說,目光卻是死死地盯着王雅凡,觀察着她臉上神情一絲一毫的變化。
聽我這樣說,王雅凡的臉色果然有些不自然,看來被我猜中了,到現在她還是能聯系上,或者能找到那個律師的。
既然這樣,如今我要做的就是說動她告訴我那個律師的聯系方式,我并不奢望她會主動要求幫我聯系那個律師。
“你隻告訴我那個律師的聯系方式就好,其他的我可以自己去處理,而且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是你告訴我的。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出力,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将來的生活不會太慘。”
我以爲自己替王雅凡解除了後顧之憂,而且我的要求已經很低,她一定會答應下來,結果卻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她搖搖頭:“月歌,是我對不起你爸爸,我虧欠你們家的,這輩子都還不上,隻能下輩子做牛做馬還……”
“不要跟我說沒用的,什麽叫這輩子還不上?你隻要幫我找到那個律師,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我情緒有些激動,沒等王雅凡說完話,就冷聲打斷她。
下輩子那麽虛無的事情,我不在意,我隻要現在她來贖罪。
王雅凡的臉色有些痛苦,她将臉深深的埋在手中,好半天都沒反應,原本我對她就一肚子的怨恨,今天也是強壓着心中的怒火,跟她好說好商量,結果她卻是這種态度。
我一個沒忍住,直接沖到她病床前,硬生生将她的手拽開,強迫她看着我:“告訴我,快點告訴我!”
我聲音很大,拼命的搖晃着王雅凡的肩膀,她驚恐地看着我,突然就哭了,我氣得不行:“哭什麽!”
幸虧她住的是單人間,否則要是有人看到這一幕,肯定以爲我在欺負她。
“月歌,你離開林向輝吧,姜華的手段特别厲害,我們都不是她的對手。雖然我很想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可我真的不敢說,姜華威脅過我,如果我敢亂說話,她就就給我賣到山裏去……”
說到這裏,王雅凡就不在往下說,我一開始覺得她這是在騙我,可我看她眼睛露出的那種驚恐神情,又不像是在騙人。
我知道今天在她這裏是問不出什麽了,也就沒在繼續待下去,站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我不甘心的停下腳步:“王雅凡,你好好考慮下,如果願意幫我,就随時給我打電話。”
她沒說話,甚至連看都沒看我,而是将頭側向窗外。
等我出來,鞭痕意外地發現林向輝居然等在醫院門口。
“你怎麽在這裏?”我略微驚訝的問。
他卻所答非所問:“問出來什麽了麽?”
其實他是挺随意問的,可剛剛王雅凡說的那些話,讓我心中一下子就有了警惕,我從來沒跟林向輝說過,我來這裏是要問王雅凡事情,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在代替姜華試探我,如果王雅凡說了不該說的,他們就對她下手,一時間,我腦子裏想了很多種可能,林向輝見我不說,就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怎麽不說話?”
“沒什麽呀。”我連忙搖頭否認:“剛剛我沒問她什麽,就是過來告訴她,以後别想着自殺,她欠我的我還沒讨回來呢。”
林向輝見我不肯說,也沒繼續糾纏着問,他打電話叫來司機,讓他送我們兩個去高鐵站,登上了高鐵,他又給王凱打了電話,讓他來接我們。
跟去北城一樣,我們到家也九點多了,原本以爲處理王雅凡的事情隻要兩三天時間,沒想到前前後後折騰了五天,真是累的夠嗆。
等我們到家,連簡單的洗漱都沒做,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覺。
林向輝抱着我,輕聲說:“月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我沒反應假裝睡着了,其實即便他不說,我心裏也是有感覺得,每一次發生事情,他都像是堅實的盾牌,李在我前面,保護我。
可他一遍又遍的提起這個事情,不正是沒信心的表現嘛。
原本我是裝睡,可沒到五分鍾,我就真的睡着了,還做了一個算不上美夢的好夢,王雅凡親自帶我去找那個律師,然後在律師的幫助下,我拿到一大筆錢,我整人坐在錢堆裏哈哈大笑時,夢境忽然一轉,夏心怡出現在我面前,她跪在我腳邊跟我求饒,人特别的狼狽,她第二次手術沒成功,還是個殘疾。
我看她又殘疾了心裏特别的爽,就讓人把她關進小黑屋,沒想到她也有幽閉恐懼症,拼命的在小黑屋裏大喊大叫。
當時我特得意的站在門外,看着夏心怡的慘狀,心裏就是一個字爽。
可惜老人常說一句話,夢都是反的。你在夢裏遇到了好事情,現實中肯定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第二天,我果然遇到了一個特别大的麻煩,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經不正常,突然心血來潮的想要去看看夏心怡。
綁架那場戲她演的太敬業,自己身上受了些傷害,又活該她倒黴,那段時間身體不好,結果病來如山倒,直接在醫院躺了好幾天。
我想我也是帶了點耀武揚威的心态去看她,我走進病房的時候,椅子上坐着個女人,她很随意的打量了我一眼,沒點頭沒微笑沒跟我打招呼,直接當我是空氣。
原本夏心怡跟那個女人就是有說有笑,看見我來了,她臉上的笑容就更加誇張,還沖我招招手,讓我去她病床邊。
看她的樣子,她這一次見到我的高興,并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内心的。我心下疑惑,這女的怎麽了?該不會是綁架演戲時弄傷了腦袋吧?我暗自腹诽。
“月歌,你今天怎麽有空來了?”她一臉燦爛笑容的問,給人的感覺,我們兩個像是很要好的閨蜜,而不是生死對頭。
“上次綁架那件事之後,我和向輝就回北城了,都沒來得及過來看你。你都住了一周院吧?看來這次是病的挺厲害。哎,你說說,人就不能做壞事,否則報應很快就找上門……”
明明我這些話都是在挖苦夏心怡,按照她之前的脾氣,早就該生氣,然後陰陽怪氣的開始反擊,可今天,她卻是一反常态,不但笑着聽我把話說完,還附和着說:“可不是……”
她這樣,讓我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該不會夏心怡正在挖什麽坑讓我往裏跳吧?
她到底又在算計什麽?就在我思考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瞄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她在偷看我,一臉的嫌棄和鄙夷,似乎還有一些怨恨……
被她這樣看着,我很不舒服,心想看了來跟夏心怡做朋友的人也都挺有病,明明我都不認識她,幹嘛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看着我。
這樣的氣氛讓我待不下去,于是我看着夏心怡,冷冰冰說:“看你樣子活蹦亂跳的,也沒什麽大事,我先回去了,你放心我會告訴向輝,你挺好的,讓他不用過來。”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夏心怡卻叫住我:“月歌,我還沒給你介紹伯母呢,幹嘛着急走……”
伯母二字,讓我心裏一驚,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轉過身,看着那女人,心中默默祈禱事情别那麽狗血。
“月歌,這位是姜伯母,阿輝的親生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