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開門的居然是安小暖。
“月歌……”安小暖見到我有些驚訝。
我也很意外,之前我也隻當高長勝是随便跟她玩玩,沒想到居然會讓她搬到自己家。
“我有事情求高總幫忙,本來是想中午約他的,可他有事情,就隻能約在晚上了。”我故作輕松的解釋。
安小暖看着我,微微一笑,拿出女主人的架勢說:“原來是這樣,難怪長勝讓我晚上多準備兩道菜,等下我讓阿姨做兩道你愛吃的菜。”
說着,安小暖拉着我的手往客廳走。
坐在沙發上,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似乎是有話對我說,過了十來秒鍾,她終于忍不下去開口說:“月歌,上次我問你的問題,你有考慮過麽?”
我點點頭:“當然,我一直都不曾忘記要給爸爸報仇,他死的太慘,而陷害他的人卻活得那麽好。”
“沒忘記就好。”安小暖端着果汁,輕輕喝了一口:“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林向輝離婚?”
她這個問題太突然,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原本也在喝果汁,結果差點一口噴出來。我慌忙放下杯子,抽出一張紙巾擦擦嘴角。
擡頭看一眼安小暖,她眉頭微皺的看我。
“月歌,你該不會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吧?”她聲音有些冷的問我。
“這個……”我尴尬笑笑。
“呵呵,真可笑!安月歌,你一方面說跟我說要報仇,另一面卻不肯跟林向輝離婚,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怎麽報仇?”安小暖的語氣一下子就變得冰冷,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怨恨。
“所有的事情都是林榮搞出來的,爲什麽一定要扯到林向輝身上?”我也有些急,語氣也變得不是很好。
安小暖冷笑兩聲:“一切都是林榮的錯?可撞死你爸爸和我媽媽那場車禍不是林榮搞出來的,林向輝和夏心怡才是真兇,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安小暖的話,讓我一愣。之前我一直都在想,她怎麽會對替我爸爸報仇這件事這麽上心,我真是有夠蠢,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她唯一的親人媽媽也是死在那場車禍。
也許,我對夏心怡對林榮的恨有多少,她對林向輝的恨就有多少吧。
“你誤會了,那場車禍的确跟夏心怡有關,但跟林向輝沒關系,相信我,我調查過的,當時跟夏心怡坐在同一輛車裏的人,并不是林向輝。”我緩和了語氣說。
然而,安小暖仍舊是目光冰冷的看我:“調查過?安月歌,你是太愛林向輝了,無法接受他是你殺父仇人的事實,就找借口麻痹自己,如果那個人不是林向輝,你告訴我是誰?!”
安小暖幾乎是怒吼着對我喊,在廚房準備晚飯的阿姨,大概也聽到了她的喊聲,探出頭看了一眼。
“沒事,繼續做你的飯。”安小暖沒好氣的說,然後她又轉向我:“安月歌,除非你找到你所謂的那個跟夏心怡坐在同一輛車的人,否則,我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一句話都不會相信!”
“你打算做什麽?”我很警惕的問。
結果安小暖隻是笑,不肯在多說一句,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我們兩個各自藏着心事,誰都沒在開口說話。
晚上六點,高長勝才回來,他一進到玄關,就看見坐在客廳裏的我和安月歌。
沒等他開口說話,安小暖先站起身,走到高長勝身邊,用手挽住他胳膊,佯裝責備的說:“長勝,你好讨厭,明明知道月歌今天會來,幹嘛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好讓阿姨多去買點她愛吃的菜。”
高長勝很寵溺的在安小暖臉頰上親了一口:“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
安小暖嗯了一聲,也在高長勝臉頰上親了一口,這兩個人完全無視我的存在。過了好一會兒,高長勝才跟我說話,他随着安小暖,也叫我月歌。
“月歌,以後沒事的話你多來陪陪小暖,她現在懷孕了,大家都說孕婦情緒容易不穩定,平時她都是一個人在家,我很擔心。”
高長勝輕描淡寫的說,我卻是無比驚訝,安小暖懷了高長勝的孩子?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我張張嘴,好半天才說出一句恭喜。
可我心裏卻是無比擔憂,安小暖對林向輝心中已有了怨恨,高長勝跟林向輝的關系又很微妙,他會不會借安小暖的手,做出對林向輝不利的事情?
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安小暖挽着高長勝的手臂,笑着看我,過了片刻,她才開口:“長勝,我肚子餓了,去吃飯吧。”
高長勝說了聲好,就拉着安小暖的手走進餐廳,我跟在他們身後,再一次成爲透明人。
吃飯期間,高長勝對安小暖是真的好,時不時就給她夾菜,就連盛飯添湯這種事情,他也全都代勞。
安小暖看上去特别的滿足和幸福,可我總覺得,高長勝看她的眸光中,有很多情緒,唯獨沒有愛意。
也許,高長勝隻是将她當做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她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吃過飯,高長勝和往常一樣,要陪安小暖去散步,讓我先去書房等他。
我感覺高長勝有故意耍我的嫌疑,可眼下我有求于他,不得不低頭,點點頭,去了他書房。
進到他書房,我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椅上,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鍾,高長勝和安小暖還沒回來,我有點坐不住,就開始在書房裏閑逛。
我站在窗口,看着對面别墅少的可憐的燈光,便不難想象這裏白天會有多安靜,簡而言之,這裏入住率并不高。
看了一會兒,我轉身往回走,可視線卻不經意的看到高長勝辦公桌上,随意放着一枚耳環。
樣式設計的很簡單,但祖母綠特有的光芒卻是怎麽都無法掩蓋的。
我伸手将這枚耳環拿起來,放在眼前仔細觀察了一番,就在我想放下時,書房外傳來腳步聲,與此同時,書房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我和高長勝對視一眼,他走進來,反手将門關上後,看着我手上祖母綠的耳環,我這次回過神,立刻意識到自己私自碰他東西很不好。
說了聲對不起,就要把東西放下,就在這時,高長勝忽然問我:“這個耳環,你應該不陌生吧?”
我嗯了一聲,無奈笑笑:“我好想有個一模一樣的耳環,不過丢了。”
“這個就是的你,我無意間撿到的,當時我就想還給你,可惜你走的太快,我追不上。”高長勝分明是在撒謊,可他卻說的那麽一本正經。
“哦,是這樣呀,那我要好好謝謝高總。”我順着他的話說:“那我就收起來了。”
說着,我就打算把耳環揣進褲兜,沒想到高長勝一下子就制止了我。
他走到距離我隻有一小步遠的地方停下,顯示很随意的打量了下我,然後視線便在我領口處停留了下來。
這種很不禮貌的行爲讓我有些憤怒,強忍着怒火,我準備往後退一步,跟他拉開安全距離,可我還沒動,他忽然伸手拉住我,輕聲說:“我替你帶上,放起來的話,你要是在不小心丢了,真的就很可惜了。”
我猛然一驚,沒想到他會說出如此輕佻的話,我們的距離是如此接近,以至于,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我瞪着他看,有些不滿:“高總,不用那麽麻煩,我自己帶就好!”說着,我将那耳環拿出來,用最快的速度給自己戴好。
“高總,我妹妹,你未來孩子的媽媽就在外面,剛剛你也說過,小暖最近的情緒很敏感,這樣的話,你不是更該注意分寸,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我義正言辭說這話時,高長勝眼含笑意的看着我:“我不怕别人誤會!”
“可是我怕!”我幾乎是怒吼出聲:“高總,如果你叫我來,不是爲了幫我,而是爲了侮辱我,那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了,我告辭。”
說完,我轉身要走,高長勝伸手抓住我手腕,與此同時,書房門被推開,安小暖端着水果托盤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