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怡并沒回答我的話,直接将電話給挂了,但我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我将之前錄下來的跟姜華的談話傳到電腦上,然後用特殊的軟件剪輯合成,雖然到最後隻剩下三四句話,可我相信,這幾句話絕對可以讓夏心怡氣得七竅生煙。
将一切弄好,我把錄音發了過去,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夏心怡才給我回電話:安月歌,咱們走着瞧,看誰能笑道最後。
我看着消息心裏冷笑,在跟姜華的這場較量中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人,但我可以肯定夏心怡絕對不會是笑到最後的人。
我沒給夏心怡回話,她也識趣的沒在找我麻煩,日子很平靜的過到周末,林向輝還是沒聯系我,我也耐着性子不跟他聯系。
可我也沒心情做别的,就窩在床上看書,正看到的津津有味時,白芸姿忽然給我打來電話。
“月歌,你現在在哪裏?”她問,聲音裏帶着些哭腔。
一瞬間,我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表面上我還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笑着說:“當然在家,二嫂你呢?”
“你能來我家一趟麽?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商量。”白芸姿繼續說。
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都沒猶豫,直接說了聲好,得到我肯定回答之後,白芸姿也沒再跟我廢話,就把電話挂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簡單洗漱下,估計她是要去捉奸,便換了一身輕快的衣服,去白芸姿家的路上,我還繞道去了趟她最愛的甜品店,打包來了些西點。
等我到白芸姿家時,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可惜電視在播廣告,她目光也是恍然,我将糕點交給來開門的阿姨。
阿姨沖我使了個眼色,意思仿佛是再說:她心情不好,說話還是小心點好。
我對阿姨點了點頭,然後沖坐在沙發,此時仍舊是一點反應都沒的白芸姿喊了一聲:“二嫂。”
過了好幾秒種,她才麻木的擡起頭看我,盯着我看了許久,似乎才緩過神,沒說話,她眼淚先刷刷的流了下來。
我正準備勸她,她手裏攥着的手機響了,她将視線轉向手機屏幕,看了一眼來電提醒,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但很快,這絕望就被一股寒意鎖取代。
她按下接聽鍵,對着着話筒,緩緩的吐出一個字:“說。”
電話那邊的人說話聲音很小,加上客廳開着電視,盡管我豎着脖子努力聽,可還是什麽都聽不到,最後我放棄了。
白芸姿這個電話打的時間很長,等她挂掉電話的同時,猛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快步就要往外走,我一把将她拉住:“二嫂,你要去哪裏?你叫我來不是要跟我商量事情的嘛?”
我裝出一臉的疑惑,白芸姿好像被我的聲音喚回了點理智,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齒說:“現在來不及跟你細說了,跟我走,等下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也不等我有其他反應,變拽着我出了客廳。站在門廊處,白芸姿就要打電話叫司機開車過來,我将她攔住。
“二嫂,你要去哪裏?我送你去……”
說着,我就拉着她走到我車旁,等她坐進副駕駛位置,我才上車,系好安全帶,我并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很關切的問:“二嫂,你現在這個樣子太不冷靜,說實話我不敢帶你出去,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二哥絕對會找我算賬的。”
“前兩天我剛害了向輝,現在我可不想在惹二哥了。”我佯裝委屈,無奈的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先跟我說說,我看有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聽我這樣說,白芸姿看向我,她似乎也意識到,如果她不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會跟她走的,于是,萬般無奈之下,白芸姿聲音顫抖說:“我懷疑有第三|者介入到我的感情。”
白芸姿到底還是要點臉皮,沒直接說懷疑白賢在外面有人,她不說,我可以逼她說。
“不會吧,我聽說二哥最近挺老實的呀,況且他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一切都要靠着白家,怎麽可能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
白芸姿冷笑一聲,淡淡說:“我跟他根本就沒有過感情,他好壞與我何幹,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先不說這些,你快點跟我走……”
“二嫂,如果不是二哥的話,我趟這攤渾水似乎不太好吧?你在南城也有閨蜜,要不然你叫她們陪你去吧。”
白芸姿凄然一笑:“那些人嘴巴太大,如果知道其中的隐情,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所以我的找一個靠得住的人才行。”
也許沖動情緒下,真的會讓一個人的智商變成負數,以前白芸姿對我是防之又防,現在卻說我是靠得住的人,多荒唐。
似乎是怕我不答應,白芸姿繼續賣慘:“月歌,我真的是不敢一個人去,你别看我平時很厲害,實際上膽子卻很小,原先我是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可這次不一樣,他居然劃分了個小公司給那個女人開着玩,完全沒經過我同意,如果不是我請私家偵探調查,我大概也永遠都會被蒙在鼓裏!”
聽到白芸姿說這話,我也是驚訝到不行。
詹妮弗可沒跟我說白賢給她開公司的事情,看來她對我也是留了一手,并不是個可以長期合作的人。
大概我們兩個的合作關系,也快到頭了,不過,我病不擔心我們兩個的合作關系破裂,因爲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将事情真相說出去。
白芸姿說完,就哭了起來,身子顫抖的十分厲害,看樣子,她對白賢是動了真感情,可這有什麽用?注定不會有結果的感情,就不應該開始,我心裏一點都不同情她,可表面上,我還得裝出對她的關心。
從包包裏拿出濕巾和面巾紙遞給她,輕聲說:“二嫂,我覺得你還是回家吧,就算你真的去了,看到了,證實那個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能怎麽辦?别忘了,你現在還在婚内,如果爆出……”
沒等我說完話,白芸姿就冷冷打斷我:“别人說的我不信,我要親眼證實,如果他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要讓他後悔。”
我心裏竊笑,就等這就話呢。
見勸不住她,我隻能發動車子,一邊往白芸姿說的地方開,我一邊叮囑她:“二嫂,等下到地方了,你一定要冷靜,别沖動。”
白芸姿此時隻顧着跟自己的私家偵探發消息,保持聯系,根本沒時間理會我,而我則在心裏想,等下要不要将矛盾激化?
這個念頭隻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就直接被我否掉了,詹妮弗明顯是有上位的野心,我想就算我什麽都不做,她也不會讓事情平平靜靜的結束。
既然如此,我何必費事,隻安靜的看着就好。
白芸姿告訴我的地方是一家高爾夫球場,她不是這裏的會員,但想進去也很容易,直接掏錢辦了張卡。
這樣等下進去的時候,就不會有人跟着,想去哪裏就能去哪裏。
這片高爾夫球場很大,真要靠走路找,會非常累人,于是白芸姿就要了輛觀光車,車子開的很慢,每個角落都走到了。
最終,我們在一處綠樹環繞,有天然池水的地方,看到了一對男女,兩個人正坐在水邊的涼亭裏,嬉笑打鬧,從他們親密的舉止動作看,顯然兩個人正在熱戀中。
池水邊的不是别人,正是詹妮弗和白賢,看到眼前的場景,我真的是太佩服詹妮弗的手段了。
就在我思索時,站在一旁的白芸姿就要沖出去,很明顯是想找詹妮弗和白賢算賬,幸虧我動作夠快,将她拉住。
“二嫂,你考慮好了,如果你真的想跟那個人鬧掰,現在就過去大鬧一場。可如果你不想撕破臉的話,在這裏鬧是不合适的。”
白芸姿盯着我看,我能看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麽樣,如果跟白賢撕破臉,那麽白芸姿就将一無所有。
畢竟,白賢才是白家真正的接班人,而她說不好聽點,就是嫁出去的女兒。要是林政奇現在在萬家仍然有地位還行,她還有能有底氣跟白賢撕破臉,可現在林政奇什麽都不是了,可以說,她的價值已經被利用完了,她真要跟白賢鬧翻,白賢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短短半分鍾,白芸姿雙眼通紅看着我,她半天才說出一句話:“讓我忍,我不甘心呀!”
“那能怎麽辦?”我反問她。
“你幫幫我。”她說。
我笑了:“這個我真的無能爲力,二嫂,你是個冷靜而有智慧的女子,到底怎麽做才是最好的選擇,你應該比我清楚。”
等我說完這話,白芸姿又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其實她心裏早知道要怎麽做,就是不甘心而已,可不甘心又能怎麽辦呢?現在的她對付白賢,也是沒有絕對實力的。
又過了一會兒,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用很小的聲音說:“我們回去吧,等我在跟他好好談談……”
說完,我們就從高爾夫球場走出來。
往回走的路上,白芸姿不停地給白賢打電話,可惜電話那邊永遠是沒人接聽,就這樣打了十幾二十個,電話始終是沒人接聽,白芸姿終于放棄了,她将臉轉向車窗玻璃,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偶爾等紅燈時,我會偷偷的看她一眼,忽然就覺得很心寒,當年他們能不顧輿論在一起,盡管是地下戀情,但也能證明彼此是深愛的。
這麽多年的感情,說土崩瓦解,就隻是一瞬間的事情,隻見新人笑,誰見舊人哭,還真是應了這句話。
白芸姿也是太過相信白賢對自己的感情,自己毫無保留,沒一點能翻身的底牌在手裏。估計白賢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白家這場地震,過不了多久應該就會爆發了。
将白芸姿送回到家裏後,我才知道,林政奇這段時間一直沒在家,而是帶着自己剛找的小相好出國玩去了,反正公司現在也沒他什麽事情。
将近一個月的時間,都隻有白芸姿一個人在家。我沒在她家做過多停留,待了十來分鍾就回來了,等準備吃晚飯的時候,我接到白芸姿家阿姨打來的電話。
我有些納悶,她給我打電話幹嘛,等接通電話,那邊就哭喊着說:“四少奶奶,你快過來看看吧,二少奶奶跟白先生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