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輝問我吃什麽,之前我沒想到他回來,家裏也沒什麽特别準備,于是就側頭反問他有沒有想吃的。
他皺眉假裝思考了片刻,笑着說:“吃火鍋怎麽樣?最近很想吃火鍋了……”
南城這幾天的溫度持續在三十度,這麽熱的天還吃火鍋,真是瘋了。
我心裏腹诽着,可到最後還是答應了他的提議,就開車去了超市,買了新鮮的菜和牛肉,等回家裝到盤子上,才發現買的東西太多,兩個肯定吃不了。
我想着将多餘的肉凍起來,林向輝卻是不讓,他笑着說:“你有多能吃,我是知道的。”
我一怔,随即用拳頭捶打他:“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淨說些讨厭的話!”
我假裝抗議,他卻不理會,一個勁兒的往鍋裏放肉,等肉好了就撈出來給我吃。
“多吃點,最近感覺你都瘦了。”他唠叨着說。
“有麽?”我伸手摸了摸臉頰。
“當然!”他一本正經的回答:“你要把碗裏的肉都吃了。”
看着滿滿一碗的牛肉,我心裏多了幾分小溫馨。我一直在埋頭吃,林向輝卻是偶爾動動筷子,吃的并不多,吃到中途,他忽然說了句:“記得我第一次跟你吃火鍋,你也是這麽能吃,還喝斷片了。”
他說這話時,我正在吃牛肉,完全沒想到他會提起往事,一下子愣住了。
擡頭看看林向輝,他臉上的神情也是蠻複雜奇怪。
“怎麽了?”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就主動問。
他笑着看我:“什麽怎麽了,快點吃肉!”
說着,他又往我碗裏夾了很多肉,我還想再問,他卻埋頭吃起東西,完全是一副不想跟我說話的樣子。
吃過飯,我收拾好東西,再從廚房出來時,發現林向輝已經換好衣服,接下來的幾天,他也都在家裏住,姜華沒打電話過來,夏心怡也沒有。
這天我下午從珠寶公司出來,去了趟嘉禾視察工作,現在嘉禾的生意已經逐漸走向正規。陪我看完生産工廠後,郭浩然跟我建議,說現在嘉禾的生意穩定下來了,可以考慮開辟更大的市場。
“什麽市場?”我問他。
郭浩然将我帶回到他的辦公室,将之前寫好的企劃書給我看,我大概的翻看了下,原來他是建議我開連鎖的西點甜品店。
“我說過事情嘉禾的事情你全權處理,你也是在這裏面投了錢的,肯定不會對自己的生意不負責。”我笑着說。
處理好嘉禾的事情,晚上八點半,我終于到家。
林向輝最近回來的都很早,我到家時,他正坐在客廳裏看IPAD,見我回來,才把手上東西放下,側過頭看我:“公司的事情很忙?”
我從冰箱裏拿了瓶橙汁,喝了一口說:“也沒有。”我怕他懷疑,又補充說:“今天有個朋友找我吃飯,就回來晚了。”
林向輝笑笑:“等下你找來引|誘白賢的那個人該有好消息告訴你。”
我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爲何要這樣說,剛想問,手機就響了,是詹妮弗打來的電話。既然林向輝已經知道詹妮弗是我安排的,我也就沒必要在瞞着他,就當着他的面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端的詹妮弗明明很興奮,可卻在強壓着,她語氣裏透着一股爲難說:“安小姐,今天我給你打電話過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詹妮弗說話的時候,我正盯着林向輝看,林向輝沖我高深莫測的一笑,我聽到她這話,随口說:“什麽事情你說吧,我聽着呢。”
“我……我懷孕了……”詹妮弗故意斷斷續續把實話說出來。
她這話一出,我拿着電話的手微微顫抖了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要恭喜你。你是想問我這個孩子要不要留下嗎?當初咱們說好的,你隻是幫我勾|引白賢,至于你得手之後,要怎麽做我是不管的。”
就算我們之前沒有說過這方面的事情,意識到詹妮弗真正的手段之後,我也不會傻到去阻止她,況且她讓白家内部鬧起來,到底是我們漁翁得利。
“安小姐,謝謝你這麽支持我,以後我要是真嫁給了白賢,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詹妮弗先是笑着跟我道謝,忽然話鋒一轉說:“不過你老公那邊……”
原來是擔心林向輝出手幫白芸姿,所以才給我打電話,探探林向輝的口風。我沒立刻接話,而是将目光看向林向輝。
林向輝沒說話,而是沖我做了個OK的手勢。
“他不會插手的,你放心。”我笑着說。
“那就好。”詹妮弗如釋重負的說。
接下來的兩天,我和林向輝基本就處于看戲狀态,得知詹妮弗懷孕之後,白賢不顧一切要将她娶回家,甚至連白家老長輩出面足繞都沒用。
白芸姿當然不肯讓詹妮弗嫁進來,每天的日常就是咒罵白賢沒良心,有幾次把自己罵的火氣大了,就直接去找詹妮弗的麻煩。
詹妮弗直接裝柔弱,根本不和白芸姿正面起沖突,她這個态度讓白芸姿更加憤怒,沖動之下做出了更不理智的事情,要帶着詹妮弗去醫院打胎。
詹妮弗當然不肯,白芸姿就花錢找來幾個社會上的人當幫手,将她強行弄到醫院,不知道詹妮弗是怎麽通知白賢的,就在進手術室前,白賢及時趕到。
白賢是極其好面子的人,加上這事兒往深了究,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他拉着詹妮弗就想快點離開。他想走,可惜白芸姿不讓,當時的白芸姿完全沒有一點理智可言,她大概就是想來個魚死網破,她不好,大家都不用好。
在醫院大廳裏,就大吵大鬧起來,有很多人圍觀,後來不知怎麽回事,來了不少記者,白家這件事算是徹底鬧大了。
好在醫院的保安還算稱職,及時護送白賢和詹妮弗離開,至于白芸姿,像是傻子一樣被單獨留下,應對那些記者們的長槍短炮。
第二天,白賢這場桃花劫就上了南城當地所有媒體的頭條,也成了各大論壇網站熱議的内容。我和林向輝自然也是從媒體上知道的消息。
看完新聞,林向輝笑容滿面的問我:“怎麽樣,你找的這個紅顔可是不簡單。”
我撇撇嘴,他又說:“這種賊喊捉賊的把戲玩的真順溜,也不知道以前用過多少次。”
“白芸姿應該不會就這麽認輸,就算她跟白賢的感情沒了,那些錢她絕對還想要回來的,那天他就明說了要你幫忙,你有想好要怎麽辦麽?”
爲了不被林向輝繼續“嘲笑”,我隻能轉移話題。
“這個還要考慮麽?當然是要幫白芸姿,白賢手上可有不少萬家的股份,要是不幫忙的話,以後可是大麻煩。”林向輝理所當然的說。
我有點慌,下意識急聲說:“萬一你幫白芸姿的事情被詹妮弗知道了怎麽辦?她那種女人,快死的時候,一定會拉一個人墊背。”
林向輝笑笑,伸手掐了掐我鼻子,輕聲說:“現在知道怕了?”
我哼了聲,打開他的手,不說話。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這種女人,對于她們來說,隻要是不損害她們利益的事情,她們是不會在意的。”林向輝給我解釋道,頗有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你很有經驗嘛。”我故意說。
他伸手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身邊有那麽多的拜金女,看多了也就總結出經驗了。”
“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等那個詹妮弗察覺出來,想把你拖下水時,她也就離死不遠了。”林向輝看出我心裏的擔憂,安慰我說。
我一愣,驚訝問:“你打算殺了詹妮弗?”
“她跟我又沒仇,我殺她做什麽。況且,殺她這種事情,白芸姿會搶在所有人前面去做的。”說完,林向輝拉起我就想往樓上卧室走。
還沒等我們走到樓梯口,外面的門鈴就響了,來人應該是很着急,一遍一遍的按,完全無視我們在屋子喊來了這話。
林向輝松開我的手,轉身去開門,來的不是别人,是白芸姿。
白芸姿披頭散發,一雙眼睛哭的紅腫,我正準備叫二嫂的時候,她忽然就在林向輝面前跪了下來,她曾經是多麽要強的女人,突然來這麽一下子,我和林向輝都被弄得手足無措。
林向輝冷眼看了幾秒鍾,還是伸手準備将白芸姿扶起來:“二嫂,有什麽話起來說,你這是做什麽……”
林向輝的手放在半空中,并沒有真正把白芸姿拉起來,而且白芸姿也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向輝呀,你要幫幫二嫂,一定要幫幫二嫂,我真的被白賢害的好苦,我現在已經無路可走了,隻能跟你求助了……”
“二嫂,這個事情我要怎麽插手?如果是我哥哥,我還能勸說一下,可那是白賢,我說話他未必會聽。”
白芸姿是徹底瘋狂了,想都沒想,不管不顧說:“不用你勸他,這樣的男人就算再回頭找我,我也不稀罕,你可以讓他變得一無所有,到時候看那個賤人還會不會跟他在一起!”
白芸姿說的咬牙切齒,我聽的心驚肉跳,她真是瘋了,要是林向輝真吞了白家,她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二嫂,那可是你娘家,會不會太……”後面的話,林向輝沒繼續往下說,但意思表示的已經很明顯。
“娘家?你看現在那些人裏,還有向着我的嗎?一個個都勸我要以大局爲重,當初犧牲我,逼着我讓我嫁過來的時候,是怎麽說的?我恨不得那些人統統都死掉才好。”
白芸姿心裏早就憋着一肚子的怨恨,這些年一直沒地方發洩,這次終于有機會報複了。
由始至終,白芸姿都是跪在地上的,我終究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跟林向輝将她扶起來,她坐在沙發上哭了很久,又唠叨了很久,說的話沒什麽新鮮的,無非就是爲白家付出了多少,又說如果不是因爲當年爲白賢打胎太多,也不至于到現在都無法懷孕,不能生自己的孩子,現在沒價值了,就一腳将他踹開。
她說,她真的很不甘心。
我和林向輝就坐在旁邊聽,我多少還有些替她難過,林向輝則顯得有些麻木了,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他才問白賢最近在忙什麽。
還沒等她回答,又有人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