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吳倩這樣說,我就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便正好看見一男一女互相挽着朝不遠處的珠寶專櫃走。
我轉過的時候,他們已經背對着我,我看不見他們的臉,但從身材判斷,那女人的确是詹妮弗,而她身邊的男人,背影看上也是那麽眼熟,可并不好确定這個人是誰。
我眯着眼看了許久,過了一會兒,那男人緩緩轉過頭,那張臉就暴露在我和吳倩的面前,吳倩剛想驚呼,我沖過去一把捂住她嘴巴。
“先别聲張,跟我走。”
吳倩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懂了我的意思,點點頭。我和吳倩背對着他們,快速往一家店裏面走,等确定詹妮弗他們走遠之後,我們才從店裏出來。
吳倩看了我幾眼,滿是驚訝說:“月歌,詹妮弗什麽時候跟高長勝搞在一起了?難道這也是你安排的?”
我望着詹妮弗和高長勝已經離去的地方若有所思,關于他們兩個有聯系這件事,林向輝之前有跟我說過,不過一直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況且我覺得詹妮弗膽子還沒那麽大,白賢跟高長勝是合作關系,她卻跟高長勝搞到一起,她就不怕這件事被白賢知道,然後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
不過,詹妮弗會跟高長勝在一起,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白賢是四十塊五十的人,長得一般般,個子不高,身材不好,之前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他是白氏董事長。
如今白賢連這個身份都丢了,詹妮弗又怎麽會安心待在他身邊,她必然會趁着自己現在還是白夫人,先爲自己找好下一家,就是不知道詹妮弗跟高長勝,勾|搭到一起有多久了。
忽然,我想到詹妮弗生下的女兒,那孩子該不會是高長勝吧?
我被自己的念頭吓到了,如果那孩子是高長勝的,那以後……
我腦袋徹底亂了,連商場都沒心情逛了,拉着吳倩往回走,盡管吳倩是個嘴巴很嚴,相當靠譜的人,但回去的路上,我還是反複叮囑她,今天所看到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我先将吳倩送回家,然後獨自開車回家,對于撞到高長勝和詹妮弗在一起的這件事,我沒告訴林向輝。如果高長勝想用他和詹妮弗的關系做文章,那這件事自然會有人去說穿。
我這邊亂糟糟的事情已經夠多,林向輝也要處理林家内部的事情,我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白羽在坐上白氏董事長的位置十天後,舉辦了一次宴會,邀請了南城商圈裏有頭有臉的人。
因爲之前炒的沸沸揚揚的醜聞,這些人對白賢已經十一點好感都沒有,相反,他們對白羽的印象很不錯。
白羽要比我想象中會做人,從三年前開始,白羽一直都有堅持做慈善,不過之前他都是匿名做這些,因此并沒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就在他當上白氏董事長不久,這件事就被挖了出來,還有他在敬老院做義工時的照片也被翻了出來。一時間,大家對白羽這個人好評如潮,白氏的形象也因爲他被挽回不少。
不過我覺得他做慈善這件事情,并不是碰巧被爆出來的,一定是他之前有安排好。
宴會結束之後,白羽邀請我和林向輝去他家做客,讓我們沒想到的是,白賢沒打招呼就跑到白羽家。
我們到白羽家時,白賢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臉不爽的怒氣。白羽看到他,有些驚訝,很随意的問了句:“大哥,你怎麽來了?”
白賢冷哼一聲:“怎麽了,你當了董事長,你家我就不能來了?”
白羽連忙解釋:“大哥你别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賢沒在說話,就坐在那裏目光死死的盯着白羽,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氣氛一下子就尴尬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白羽才說:“大哥,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無論是誰執掌白氏,都是爲了讓白氏越來越好,不是爲了争權。你想想,之前關于你不利的新聞滿天飛,的确是不利于公司發展呀,就說咱們跟政府合作的那個項目,對方已經幾次表态,因爲我們有疑似違約行爲,想要換合作公司。”
“暫時退下來對你有好處,等公司穩定了,關于你的謠言,也逐漸被人淡忘之後,我會讓出這個位置。”
白羽說的相當誠懇,如果是外人看了,一定會相信,可惜白賢一點都不相信。
他相當輕蔑的冷笑一聲:“主動讓出來?怎麽可能……”說到這裏,白賢稍微停頓片刻,看了林向輝一眼說:“你一直跟在别人屁股後面,不斷的讨好别人,不就是爲了得到白氏的執掌大權,現在天天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終于到手了,你會輕易的吐出來?你當我是三歲孩子?!我沒那麽傻!”
從最開始看到白賢,白羽的态度都算不錯,不說畢恭畢敬,但絕對是将自己擺在弟|弟的位置上,有拿白賢當大哥。
可聽了白賢這一番話後,白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說:“大哥,你真的誤會了,我隻是不想讓白家的産業落在别有用心人的手上,高長勝并不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白羽話音剛落,白賢就反駁說:“高長勝不能新人,林向輝就能信任了是麽?!”
這句話,算是将矛盾徹底挑明了。
白賢更加無所顧忌:“你什麽都不用了說了,解釋再多,也不過是假惺惺,隻是阿羽,這麽多年來,我是沒有虧待過你的,你可能覺得,自己也是白家的兒子,爲什麽當年爸爸過世時,隻給你留下百分之十的股份。白家一直是長子繼承家業,這是祖祖輩輩定下來的規矩,就算爸爸想改,也無能爲力,那多眼睛盯着看呢。”
“你小時候,大哥對你不錯吧?你跟大哥的關系也是很好的,可長大了,知道利益兩個字後,你就跟我不那麽親近了,對我不滿,對白氏野心勃勃,甚至到最後,連人性都能泯滅。”
說到這裏,白賢目光灼灼的盯着白羽看,白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但他還在強壯鎮定。
“大哥,我不知道你爲何要說這樣的話,有人要破壞我們兄弟的感情,從小到大,我對你唯一不滿的事情,就是你跟高長勝合作,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還有,大哥,你不要聽信不切實際的謠言,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咱們白家好……”
“你不用狡辯了!”白賢直接打斷白羽的話:“要不是今天長勝特意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你在背後做的一切,我還真會被你的花言巧語所蒙蔽,可現在……”
他冷笑一聲:“沒想到我身邊居然藏着個殺人犯。”
正當兩個人的氣氛陷入到冰點的時候,陳慧從樓上走下來,寶寶被她抱在懷裏,不停地哭鬧,還咳嗽。
她樣子看上去十分難受,陳慧特别焦急的樣子,她走到白羽身邊:“阿羽,孩子好像是病了,送醫院看看吧。”
白羽剛想說什麽,我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她說:“白羽他們應該還有事情要談,我送你去醫院吧。”
我說完這話,林向輝看了我一眼,并沒說什麽。
白羽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他沖我笑笑說:“那就麻煩你了。”
陳慧抱着孩子跟我出門,到達醫院後,我陪陳慧走的正常程序,挂号等檢查。
寶寶還是哭,哭久了,哭累了,就在陳慧懷中睡了過去。我們排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于輪到寶寶。
孩子并沒有什麽大毛病,隻是有些上火而已,醫生開了藥,等我們交了錢,取了藥,準備回去的時候,在醫院大堂遇到了個十分意想不到的人。
同樣抱着孩子來看病的安小暖,她身後跟着個奶媽,還有一個保镖,架勢不錯,可從她有些蒼白的臉色,以及瘦了一圈的身材看,最近她日子過的并不好。
看見我,安小暖居然有些慌張,她抱着孩子想走,我将車鑰匙交給陳慧,讓她回車裏等我,就追了上去。
“安小暖,幹嘛見到我就跑。”追上她,我忍不住質問。
此時,安小暖已經将孩子交給保姆,而保姆抱着孩子,身後跟着保镖正往外走。
安小暖見他們離開,才佯裝無所謂的笑笑:“你又不是吃人猛獸,我怎麽會跑,隻是剛剛醫生交代的事情我有點沒記住,想回去問問,怎麽你找我有事?”
明明就是日子過得很悲慘,被我看見了,害怕我笑話她,還在這裏嘴硬,想象高長勝和詹妮弗在一起的畫面,我忽然就有些心疼她。
“找時間我們聊聊?”我問安小暖。
出乎我意料,她居然點頭說好,于是我跟她約了第二天中午一起吃午餐。
我和陳慧回來,剛走到玄關,白羽焦急的聲音就傳來:“怎麽現在才回來?”
陳慧抱着孩子走過去說:“人有點多,排隊等了下。”、
“下次走快速通道,不要排隊等,寶寶沒事吧?”
陳慧搖搖頭:“沒事,就是上火。”
白羽松了口氣,他們說話的時候,我掃了眼客廳,看白賢的臉色,就不難猜出剛剛他們聊的并不怎麽好,詹妮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坐在白賢身邊,她看到我之後,嘴角露出一抹十分詭異的笑容,那笑容裏,似乎是隐藏了什麽秘密。
“今天該說的都說了,再說下去也沒意義,就這樣吧。”片刻,白賢站起身,他表情有些糾結,似乎還想說點狠話,可沒等他開口,白羽搶先說:“大哥,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和高長勝兩個人,誰才是你真正值得信賴的。”
白賢哼了一聲,拉着詹妮弗的手走了。
原本我和林向輝也是要告辭的,可白羽沒讓我們走,我們四個一起吃了頓晚飯,白羽說是謝謝我帶陳慧和寶寶去看病。
飯坐上,林向輝問:“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我是敬重他是我大哥,又做了白氏那麽久的董事長,所以才跟他一遍遍解釋,可是他不聽,該做的我都做了,無奈人家不相信,看樣子以後我是沒必要再跟他解釋了。”
“白賢剛退下來,手中還要不少股份,這一件事不可能就讓他徹底垮掉,他将來還會找機會卷土重來的。”林向輝提醒說。
白羽淡淡一笑:“沒關系,至少他現在是沒機會,也沒能力卷土重來,至于以後,我會讓他徹底失去生存土壤,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