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弗來到我面前,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在外人看來,我們應該是關系還不錯的熟人,可誰又能猜到,我們幾乎視對方爲生死敵人。
她笑着和我打招呼,突然一改以往對我的态度,對我很有禮貌,她這麽客氣,我自然也不能給她冷臉看,笑着回應着說:“真巧,我們在這裏遇到了。”
詹妮弗臉上帶着甜甜的笑容說:“我跟白賢來陪高總應酬,今天高總還說,會全力支持白賢的,我覺得如果林向輝識趣的話,應該早一點退出,他根本鬥不過高總,現在收手的話,說不定還能全身而退,要是再遲一點,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我說:“這是我們的事情,你就不用費心了。”
她聽了,皺皺眉說:“我這也算是報答你知遇之恩,要不是當初你把我介紹給白賢,我現在哪裏有這麽好的生活,你不要總把我當做敵人。我聽說你跟林向輝吵架了?很嚴重,其實我覺得林向輝這個人并不可靠,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個其他有錢男人……”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麽?我說了,這是我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插手!”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可詹妮弗似乎還沒當夠知心姐姐,拉着我繼續說:“月歌,其實夫妻之間難免會有一些重瞳,你也要多體諒一下林總,最近他的壓力應該是非常大。”
我終于忍不住,提高聲音說:“詹妮弗,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八卦了?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确,這是我們的事情,請你不要插手。況且,我跟林向輝的關系好着呢,也不知道你從哪裏聽來我們之間出了問題!”
吼完這句,我不等詹妮弗反應,便轉身上了郭浩然的吃,詹妮弗還站在原地,從她的表情看,她似乎并不覺得當衆被我吼了,有什麽難看的,笑了笑,便轉身坐上白賢的車。
郭浩然的車比他們的車早開一步,開出一段距離後,郭浩然看了我一眼,輕聲問:“怎麽了?最近跟向輝吵架了?”
我沒說話,因爲我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這件事情。
郭浩然歎了一口氣說:“我沒結過婚,也不知道怎麽勸你好,不過我倒是處理過不少離婚案子,那些人都是,出了問題就吵架,有時候還互相不理睬對方,氣頭上的時候,還會說一些很傷人的話。”
“但是等他們來我這裏咨詢離婚事情,我總會先勸說他們冷靜,過日子嘛,總是要有一個人先低頭,你說對不對?”
郭浩然真的是很真心的勸說我,我也歎了口氣說:“浩然,其實事情不沒有那麽簡單,你不懂得,其實我聽想跟你說,但我不知道該從何開口,我腦子裏也是一團糟。”
郭浩然看着我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很識趣的沒再開口。
我回答家後,簡單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正準備看會兒資料的時候,忽然就有人敲門,我起身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發現站在門外的是我秘書。
我給她開門餓,讓她進來。
剛進到客廳,她就說:“安總,真是對不起,今天下午我收到一個請帖,結果下午工作一直忙,就忘記給你了,剛剛我整理公文包的時候看見,這就給你送了過來。”
說着,小秘書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張請帖遞給我:“這請帖是林先生的人送來公司的,讓我轉交給你。他還說,林先生的意思是,這場慈善藝術展南城很多達官顯貴都會去,最近有關你們鬧離婚的傳言很多,他希望你能一同參加,破除外面的傳言。”
我從秘書手中接過請帖,掃了一眼說:“我知道,辛苦你這麽晚跑過來,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這場慈善藝術展,是我和林向輝計劃的第二步,當然這也是高長勝計劃的第二步,我們幾個,完全就是在鬥智鬥勇。
爲了參加這次藝術展,我精心化了個妝容,便下樓坐上車趕到會展中心。
這場藝術展果然來了很多達官顯貴,我進去之後,有幾個平時跟我還算熟悉的闊太太上來跟我打招呼。
打過招呼之後,她們還會神神秘秘的問:“怎麽沒看到林總?”
我笑着跟她們解釋說:“向輝他有其他事情要去處理,所以沒跟我一起來。”
這些個富太太也沒有說什麽,不過眉宇間含了一絲意味深長,看她們這樣反應,我就知道計劃已經開始,等下我估計又要出洋相了,深吸一口氣,我下意識摸了摸小腹,做好應對準備。
我在藝術展上走來走去,正在想在哪裏能遇到林向輝時,便看見了站在一個油彩花瓶前,和别人談笑風生的高長勝,身後跟着浩東,以及一個同樣是精心打扮,盛裝出席的女人。
我沒見過這個女人,但我想,安小暖跟高長勝決裂,詹妮弗又不能明着陪他出席各種場合,估計這個女人是高長勝站新找的女伴。
也許高長勝隻是找她來裝裝樣子,但我卻有一種感覺,這女的肯定不是隻想演戲這麽簡單,說不定她也想撈足好處再走。
也許,我可以在這場紛争之外,挑撥下詹妮弗。
想到這裏,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下一秒,高長勝注意到我這邊,我就連忙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可剛走了三四步,便和走廊另一端,朝着這邊走的林向輝不期而遇。
他看到我之後,臉上很自然的流露出驚訝。
我們兩個對視一眼,他朝我走來,站在我面前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佯裝疑惑的回答:“不是你的人給我秘書送請帖,讓她轉交給我的麽?是你讓我來陪你出席藝術展,你怎麽又問我爲什麽會在這裏?”
我和林向輝說話的時候,高長勝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們看,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果然這是一場戲中戲,局中局。
林向輝沉默了幾秒鍾,皺眉說:“這不可能,你一定搞錯了,因爲……”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身杏色禮服的夏心怡,踩着恨天高帶着得意笑容走到林向輝身邊,伸手挽住他胳膊,一臉笑容,頗爲得意的看着我。
“安月歌,你居然說謊,向輝早就說好讓我來陪他出席藝術展,又怎麽會讓人給你送請帖?安月歌,你現在都這麽不要臉了麽?人家都已經不喜歡你了,你還非要死皮賴臉的纏着向輝。”
夏心怡話說到這裏,還想繼續往下說,結果被林向輝攔了下來,他解釋說:“上次我去看你,你還是不肯理我,我以爲一直都在生我的氣,這次出席藝術展,又不能沒有女伴,所以我就讓心怡陪我來了。”
我冷笑看着林向輝和夏心怡,假裝出特别憤怒的樣子:“林向輝你别解釋了,上次我親眼所見,親耳聽到的,你就說我誤會,要跟我解釋。這一次又被我撞到,你還要解釋?你難道就沒聽過那句話,再一再二不再三?”
說完,我轉身就走,林向輝并沒有追上來,陪着帶着勝利笑容的夏心怡站在原地。我是從高長勝身邊路過的,他看了我一眼,我沒看他。
他的目光并沒有在我身上停留多久,很快就轉移開了,我腳步不停,直接走了出去,心中默默的祈禱,高長勝追出來。
可我剛走出出口,正想給司機打電話,手機還沒拿出來,就看見不遠處有一幫記者向我這邊走來。
我确定這些人不會是林向輝找來,那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記者是高長勝找來的,他這是要把事情往大了鬧,不過的确這樣才更符合他的性格。
就在這個時候,我手機響了,電話是我的小秘書打來的,她在電話裏急沖沖對我說:“安總,實在是對不起,我弄錯了一件事,今天早上我檢查那個請帖,并不是林先生的秘書讓人送過來的,我剛剛給王凱打過電話,确認了這件事……”
不等小秘書說完,我看着越來越近的記者,淡淡的說了句:“我知道了。”然後,我就将電話挂了。
轉身走進展覽入口,我皺眉着眉頭,不停的在展覽大廳來回走,正想着該怎麽脫身時,便看見林向輝和夏心怡往這邊走,我也不确定林向輝是否知道外面有記者在。
當他看到我臉色是真的很焦急時,一下子就猜出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然後他松開夏心怡的手,徑直向我走來。
我和林向輝雖然是要演戲,但他不希望我因爲這件事情太受傷,所以在必要的時候,還是希望能夠維護我。
可就在他快要走到我身邊時,夏心怡忽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痛呼出來。
林向輝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夏心怡蹲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呻|吟:“阿輝,我肚子痛,好痛呀!快……快送我去醫院……”
這一幕,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看熱鬧的人群中,我果然看到了高長勝的身影。
我不知道夏心怡怎麽了,看樣子林向輝也不知道她怎麽了。
“你怎麽了?”林向輝問夏心怡。
夏心怡卻不肯說自己怎麽了,就隻是蹲在那裏喊疼,見林向輝沒動,她又躺在了地上,一時間,場面非常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