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甯聽我這樣說,立即說:“安小姐,浩東是我的頂頭上司,我怎麽可能讨厭他。”
看她這樣急于辯解,我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我就又問:“那可不一定,當年我在别人手底下工作時,就真的很讨厭我上司,什麽事情都讓我做不說,還讓我替她背鍋。”
我們兩個說着話,車子正好路過之前的商場,我直接将車子開到停車場,又帶海甯去逛街。
不過這次我特意帶她逛男士用品區,從男裝,男鞋,到領帶男包,還有手表區。這次我假裝在挑選東西,目光卻是時刻都注意着海甯。
她這次的注意力沒在男裝上,反而在我假裝挑選男士手表的時候,也盯着櫃台專注着看。
我買了一塊手表,讓店員打包的時候,輕手輕腳的走到海甯身邊,順着她視線看,她的品位不錯,看的那塊手表很不錯,隻是價格略貴,以海甯的薪水恐怕買起來有難度。
店員将手表包裝好,再回來的時候,在原地沒看到我,就拿着東西走過來,笑着說:“女士,手表已經替你裝好。”
聽到店員這樣說,海甯才回過神,扭過頭看,看到我,她臉上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
我卻當做沒事,笑着說了句:“送一塊表的話,的确是要比送一套男裝更好一些,畢竟手表是可以每天都戴着的,而男裝嘛,也不知道會穿幾次。”
海甯聽我這樣說,臉上雖然沒有太多的表情,卻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我也這樣想,可惜……”
她後面的話沒有往下說,但我卻可以輕松猜出她想說什麽,多半是價錢太貴。
我笑笑并沒接話,假裝沒聽到,從商場出來,仍舊是我開車往回走,海甯仍舊是一路沉默,我接着之前的話題,繼續跟她聊天。
我說:“我聽說過幾天就是浩東的生日了。“
海甯淡淡說:“我不太清楚。”
“你是他助理呀,怎麽會連他什麽時候生日這樣的事情都不知道呢?”我故作驚訝的問。
“我覺得你好像總是刻意回避有關浩東的話題。”不等海甯說話,我再一次補充。
海甯真的被我說的有些惱怒了,她說:“安小姐,我不知道你爲什麽一定要将話題圍繞在浩東身上……”
“也許你認定我跟浩東之間有什麽,可我希望你别亂猜測,我們……”
海甯這句話沒說完,我車子就猛地撞上前面的車,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海甯甚至都來不及提醒我踩刹車。
我們兩個的身體同時向前傾,耳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我腦袋直接撞到方向盤,磕出了血,其實我的傷勢并不嚴重,但我裝作很嚴重的樣子,靠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後面的車起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勁兒的在後面按喇叭,等被我撞車的司機從車上下來,他們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紛紛繞行。
司機走過來的同時,海甯回過神,第一時間看我的情況,她搖晃我的身子,喊我的名字,詢問我有沒有事。
盡管我将她的話聽個一清二楚,卻并沒有回答她,由始至終,都緊閉着眼睛,趴在方向盤上。
海甯吓壞了,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又給浩東打電話,告訴她,這邊出事了。
被撞車的車主,不斷的敲打我們的車門和車窗,在外面大聲質問,等個紅燈都能撞上,是不是剛拿了駕照就跑出來開車了。
面對這種情況,海甯沒有下車,而是一直坐在車裏等,外面的司機見她這樣,更氣了,開始用腳踹車。
就在我擔心他會不會做出更不可預料的事情時,救護車趕到,交警也來了,看着救護車将我擡上車,海甯才抓緊時間跟那個司機說,錢會一分不少的賠償。
海甯将自己的電話留給司機後,也上了救護車,跟我一起去了醫院。
等到醫院,我被推進搶救室。
醫生剛想來給我做搶救,我就睜開了眼睛,反倒給醫生吓了一跳,我編了個故事騙醫生,還求他等下把事情說的嚴重些。
醫生并沒答應我的請求,可在我被推出搶救室的時候,他還是把情況說的稍稍嚴重了點。
因此,我在醫院住了三天,聽說我出車禍住院了,林向輝緊張的不行,每天都給我發消息,詢問我的情況,可海甯一直在身邊,我除了給他發很好不用擔心這類的話,也不能将事情說的太清楚。
第三天,高長勝出現了,他是跟浩東一起來的,兩個人來的時候,海甯正好剛給我打飯回來,我正吃飯。
我頭上仍舊包裹着白色紗布,高長勝走進來後,先是看了眼海甯,似乎對她讓我受傷這件事,很是不滿。
在高長勝目光的注視下,海甯連頭都不敢擡,很是害怕的樣子,站在一旁的浩東,臉上有一絲轉瞬即逝的擔憂。
他肯定不是在擔心我,那是在擔心誰,就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之前阿輝調查海甯和浩東關系,大家都說他們兩個人,一直是海甯對浩東單相思,現在看來,事情似乎并不是這麽簡單。
說浩東對海甯沒有感情,打死我都不相信。
收回目光,高長勝快步走到我身邊,眉頭緊皺着說:“怎麽會發生車禍?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笑嘻嘻對他說:“現在很好呀,當時開車,一直跟海甯聊天,結果沒注意到紅燈,發現的時候一緊張,把油門當刹車了,就撞上了别人的車。”
高長勝看我一臉輕松的模樣,忽然笑着問我:“你該不會是想用這種方法,引起林向輝的注意吧?”
我撇撇嘴:“你快别說了,我出車禍的事情已經有人告訴他,結果他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跟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我對他是徹底失望了,要不是不想讓夏心怡太開心,我真想立刻跟他離婚。”
高長勝聽我這樣說,嘴角微不可察的露出一絲微笑,然後說:“以後開車可一定要小心,今天沒出事,可誰能保證你每次都這麽幸運。”
我用力點頭說:“恩,我知道了。”
高長勝跟我說完話,就看了浩東一眼,我不太懂他這是什麽意思,但下一秒,浩東就看着咬着嘴唇的海甯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這個時候海甯擡起頭,我看她臉色真是蒼白的吓人,想來,她可能不止是挨批評這麽簡單了。
又在醫院住了一天,我就出院了。因爲我的車被撞的很嚴重,直接進場維修,所以高長勝就借了一輛他的車給我,随便還給我安排了個司機,奇怪的是,我出院這天,并沒看到海甯。
于是我在車上就問司機,海甯去了哪裏。
那司機跟我說,海甯家裏有些急事,請假回家了,我聽了沒說話,心裏卻覺得,這根本就是騙小孩子的說辭,我剛剛出事,她剛剛被浩東說,家裏就出事了?會不會太湊巧了一些。
可能是浩東讓她停職一段時間,在家好好反省吧。
出院第二天,我就去公司上班。我剛進公司辦公區,員工們就圍攏上來詢問我車禍的事情,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等等。
我笑着跟他們說自己現在很好,沒有什麽不舒服的。
這些來自員工的關心,有真情自然也有假意,不過我并不在意,在公司工作到下午,我讓小秘書聯系浩東。
結果浩東聽說是我要見他,直接就給拒絕了。
小秘書跟我彙報這個事情時,很是憤憤然,我卻覺得這個結果是很正常的,原本浩東就不太待見我,這一次因爲我的關系,海甯還受罰了,浩東會見我,那才是見了鬼。
不過,他不見我沒關系,我可以主動送上門去見他。
于是,我将手上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做完,然後跟小秘書去了高氏。原本小秘書要替我上去找浩東的,我覺得如果是她去,百分之九十又要被拒絕,所以就決定自己親自上去。
我沒想到想見浩東是這麽難的一件事情,就連我親自出馬,也沒見到他,隻見到了他的秘書。
他秘書對我還是很客氣的,畢竟她也是會看八卦新聞,我和高長勝绯聞,雖然并沒有鬧得沸沸揚揚,但至少還是有動靜的。
秘書跟我說浩東不在,說是陪高長勝開會去了,她給了我個地址,就說沒能幫上我真的很抱歉。
我見在浩東秘書這裏,真的在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拿上寫着地址的走了。
我剛上車,小秘書就問我怎麽樣,我将地址給司機看了,然後說:“我們去這地方找他。”
小秘書問:“要是等不到他怎麽辦?”
“他秘書應該會把我們找他的事情跟他說,他聽說後,一定會來,。”我說。
小秘書并不知道爲何我對浩東會來這件事如此信誓旦旦,不過我沒說,她也不好意思問。
我們兩個到達浩東秘書給的地方,在二樓咖啡廳找個位置坐下,然後就等着浩東。
中途郭浩然給我打電話,跟我要一份文件,我回不去,就隻能讓小秘書回去給他找。
我在咖啡廳喝了一杯咖啡,又吃了些甜點,等了大概一個半小時,我都有點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覺得浩東可能是真的特别讨厭我,不會過來了。
我站起身,剛準備走,就看到浩東拿着個手包往這邊走,他是一個人來的,趁他還沒注意到我這邊,我立刻又坐了下來。
大約過了一分鍾,他走到我身邊:“安月歌。”
不等他說下面的話,我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先坐下來,有什麽話我們可以慢慢說。
然而,他對我的示好視而不見。
直接了當說:“有什麽話直接說,不用這樣拐彎抹角,神神秘秘,你有時間搞事情,我可沒時間奉陪!”
我将之前早就點的檸檬水推到對面的位置,又指了指椅子:“你先不要這麽沖動,也不要見了我,就跟見了仇人一樣。”
浩東用很不屑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後哼了一聲坐下來,他沒喝檸檬水,對我的态度也沒什麽改變,看他的樣子,留下來的目的似乎隻是爲了看看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怎麽不喝水?難道怕我下毒?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壞。”我面帶微笑的說。
他又是一聲冷哼:“你不是不壞,而是沒膽量下毒。”
我說:“咱們兩個接觸的次數真的很有限,你爲什麽這麽讨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