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王凱這樣說,心裏想,如今股份拿到手了,高飛應該就會開始想着去高氏上班了。
沉默一會兒,林向輝又問:“高長勝有沒有什麽動作?”
王凱說:“這段時間他沒有什麽動作,他那個人林總你應該是很了解的,在外人面前,特别會演戲,做足了兄弟情深的把戲,特意把總經理的位置空出來,等高飛上任,而且我還聽說,高長勝特意給他撥了幾個大項目,看樣子是要給他大展宏圖,外面有活動什麽的,他也會帶着高飛參加。”
王凱說到這裏,停頓了片刻,才繼續往下說:“林總,你說高長勝爲什麽要這麽做?他并不是度量大的人……”
林向輝聽到王凱彙報的這些,嘲諷的笑笑說:“他心裏明明是恨死高飛了,恨不得立刻将他鏟除掉,現在卻要這樣的厚待。”
“他的心思很明顯不過,高飛肚子裏有多少貨,你心裏也是清楚的,他越是将高飛捧的高,将來高飛真坐上總經理的位置,摔的就越狠,越是讓人看笑話,也越是讓人懷疑,他是否真的有勝任總經理這個重要位置的能力。”
“現在高老爺子以前的那些忠心屬下,對高飛還是信心十足的,等到高飛出盡洋相,他們也就不能在堅持,到那個時候,高長勝想要收拾高飛,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王凱聽了林向輝的吩咐,在電話那邊笑着說:“高長勝這個算盤打的好,可惜他沒算到,您已經在高飛身邊安排了人指導他。”
王凱提起這件事,林向輝就順着話題往下問:“高飛那邊怎麽樣?應該不會出什麽差錯吧?再讓人把利害關系,以及他不老實不上進的話,可能出現的情況在跟他說一遍,狠狠的吓唬下他。”
王凱回答:“林總放心,已經找人盯着他了,也有專門的人指導他事情該怎麽做,他現在也不是蠢貨,不會犯傻做不該做的事情,應該不會有問題。”
林向輝笑笑:“隻要高飛夠整齊,想和高長勝争一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兩個人簡短的聊了幾句後,就把電話挂了。挂掉電話,林向輝目光緊盯着躺在床上的我,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輕聲說:“月歌,我已經開始反擊高長勝了,你要快點好起來才行,你要親眼看見這個混蛋惡人到底是如何完蛋的。”
林向輝希望我能給他回應,我也想給林向輝回應,可惜,我不能這麽做,我還要繼續裝自己是個瘋子傻子。
林向輝等了一會兒,在我這裏沒有等到任何的回應,就長長的歎息一聲,過了一會兒,他以爲我睡着了,就起身出了卧室。
回家之後的兩天,我一直沒有什麽特别的表現,一切都很正常,林向輝覺得我情緒穩定了,可以帶我去奶奶老宅看看。
林向輝将我帶到老宅子,又給我拿出來奶奶用的東西,輕聲說:“月歌,你還認識這裏麽?還記得這些東西麽?這些都是你給奶奶的買的,每次你來看奶奶,奶奶都會拿出來給你看,你還記得麽?”
我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看到這些東西,又聯想到我奶現在可能遭遇到的不幸,淚水就忍不住往下流。
我不敢放聲大哭,就那麽任由眼淚往下流,林向輝見我有了反應,很是開心,他又說了很多跟我奶有關的事情,他越說,我眼淚流得越多。
可是除了流眼淚,我沒有其他反應,盡管如此,林向輝還是特别高興,但跟着我們一起來的保姆阿姨,臉上期待的表情,卻逐漸變成了失望。
林向輝爲了進一步刺激我,他準備拉着我的手,好好的在房間内走一圈。他拉我手的時候,我手正不由自主的顫抖着。
他看我的手在抖動,情緒一下子又激動起來:“你有反應了!”
我聽出林向輝語氣中的激動情緒,但是我沒動,也不敢動,因爲我害怕自己再有其他動作,戲就演不下去了。
林向輝看着我,轉頭問保姆阿姨:“剛剛你有沒有看到她的手在顫抖?”
保姆阿姨有些激動的點點頭:“看到了,先生,剛剛我們都看到了,夫人是有了反應的。”
這次老宅之旅,有了新的收獲,林向輝很是高興,在老宅待了一會兒後,他就帶着我離開了老宅。
回到家不久,很意外詹妮弗就來拜訪了。
我看到詹妮弗,立刻就在所有人的驚訝中抱住腦厲聲尖叫,還在客廳裏四處亂跑,好幾個人才将我抓住。
我拼命掙紮,可我到底不是真的瘋了,力氣不可能有瘋子大,很快就大家制服。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門口的詹妮弗才按動門鈴,有阿姨給她開門,她走進來後,假裝一臉焦急的問林向輝:“林總,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林向輝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根本沒時間理會她,也就沒回答她。林向輝擔心我等下在發瘋,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盡管十分不情願,還是讓阿姨拿來繩子,将我綁了起來。
我雖然不想被他們幫着,可也是沒有辦法,我躺在床上,這麽一折騰,也是特别的累,就閉上了眼睛,假裝睡着了。
這個時候,原本是客人的詹妮弗,不知什麽時候也跟着上樓了,她先是看看我,然後才對林向輝說:“我前段時間聽說月歌情緒不太好,以爲都是那些人在胡言亂語,現在看來,那些人并不是再胡說呀,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詹妮弗停頓下,又繼續說:“她這個樣子看的真是讓人心疼,雖然我們之前有些矛盾,但我現在能有現在這樣好的生活,也全是靠她……”
詹妮弗的話沒說完,就被林向輝給打斷:“詹妮弗,之前你不是已經跟高長勝勾|搭上了麽?之前白賢沒有徹底倒台,你還不敢明目張膽的跟高長勝在一起,現在你們有住在一起了吧?”
“這次你來,可不是來問候月歌這麽簡單,應該是來替高長勝看看,月歌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瘋了,才是你這次來的目的吧?”
詹妮弗完全沒想到林向輝會直接了當的拆穿自己,她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過,自己的心思被人拆穿了,可詹妮弗并不相就此認下來,還裝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說:“林總,我是好心來看安月歌的,你這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的好麽?還有,我現在已經在跟白賢辦離婚手續,也并沒有跟高長勝住在一起,請你不要誣陷我。”
林向輝聽到這句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看着詹妮弗,冷冷說:“你這樣不覺得是在自欺欺人麽?之前高長勝不是要把白氏的股份都通過你給白賢麽?”
詹妮弗說:“我們這樣做,也隻是爲了防止你将白氏吞并!現在我們失敗了,你不就要吞并白氏了麽?前幾天白氏在A市的工廠出現了問題,一批訂單出現了質量問題,被客戶退貨,與此同時,白氏一些再建的房地産項目也出現了質量問題,你難道要否認這些事情都跟你有關?”
林向輝說:“你說的這些事情都與我無關,如果你有證據證明這件事跟我有關,就拿着證據去警方報警,如果沒有,你最好閉嘴,要不然我會告你诽謗的。”
詹妮弗被林向輝搶白了,緊咬着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向輝不想在跟詹妮弗糾纏,他說:“好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說太多廢話,如果今天你隻是單純來确認月歌情況的,你剛剛也看得清楚,高長勝交給你的任務已經完成,我不想趕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