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三個跑到展廳最前方時,那裏已經圍了不少人,而站在衆人中央的兩人,其中一個大肚便便的矮個中年人,就是胖子他老爸,也是劉氏珠寶的老闆,劉富貴。
“劉胖子,我這塊原石成色如何大夥也都見到了,一百萬賣給你,那是給你面子,你劉氏珠寶行雖說規模不大,但不會窮酸到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吧?”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笑着說道,隻不過那笑容讓人怎麽看怎麽不舒服,其中充滿了嘲諷意味。
很快,劉富貴被氣的紅着臉道:“李老闆,我劉胖子在賭石圈混的時間也不短了,基本的眼裏還有,你這塊原石成色雖好,但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被造的假皮。”
“你要賣十萬二十萬的,我還值得去賭一賭那八分之十的幾率,一百萬?!哼,我劉胖子可不會做那冤大頭。”
由于我在古玩店打了兩個月的工,對于劉富貴口中的造假皮也算頗爲了解,就是在一些次料,廢石上黏上優質翡翠的皮殼,再放在經酸,堿浸過的土壤中埋上,使之成爲相似的真皮,要是處理的精細的話,足以以假亂真!
但作假的人對于這塊原石的處理,顯然沒那麽精細,有些經過人工處理的地方,就連我這二把刀都能看的出來,自然也瞞不過劉富貴的火眼金睛。
……
“劉胖子,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啊,人家李總是什麽身份的人?難不成還會刻意去坑你?”
“就是啊劉老闆,買不起就說買不起,也沒人會去怪你什麽,人家李總也不會強買強賣不是?”
“嘿嘿…你說話可得當心點兒啊,小心李總告你诽謗。”
聽着周圍不少人都開始幫腔,西裝革履男也不說話,隻是在那兒看着劉富貴笑,笑的也是愈發輕蔑。
能來到這裏的,可大都是黑河市中小有頭臉的人物,他們的面子,可以說比金子都貴,劉富貴自然也不例外,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還堅持不買那塊原石,可就真有些栽面了。
胖子他爹也是要面子的人,于是低着頭在那裏也不說話,他已經意識到,今天這圈套就是爲他而設的,心中正在天人交戰,到底是買,還是不買?
……
“媽的,這李翰文就是皇朝印象的老總,因爲之前看上我家一間店面,要出低價買下來我爹不肯,這才故意找人演這麽一出,我爹要不想栽面兒,那就得破财,真他娘不是東西!”
胖子在一邊小聲嘀咕道,臉上一片憤懑之色。
而一旁的楊雨婷聞言,吓得兩眼一瞪,連忙捂上了嘴,随即向胖子投去一道同情的目光,輕呼道:“一百萬啊?!那個李總也太狠了”
我聽完後,也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這事兒,我還真幫不上什麽忙,不過閑來無事,我便再次暗暗将一絲玄黃之氣灌注進雙眼之中。
立時間,那塊水晶台内的毛石,也漸漸地變得透明…
從左往右看,的确如劉富貴預料的那樣,全都是一些褐灰色廢石,不過,當我看到最右邊時,雙眼卻頓時一亮!
隻見,一塊鹌鹑蛋大小的深綠色翡翠,正靜靜地躺在那極易讓人忽視的角落…
“這是…帝王綠?!靠…”
我心中暗暗爆了句粗口,那翡翠的透明度雖說不是上乘,但隻要跟帝王綠沾邊,絕對都能賣出天價!
憑我在古玩店打工的經曆,我估摸着這塊帝王綠翡翠要賣個兩三百萬,那簡直就跟玩兒一樣。
一想到這兒,我強忍着也許是因爲玄黃之氣耗損太重而引起的昏厥感,忙走到劉富貴身邊,說道:“劉叔,買下來吧,應該虧不了的。”
“小蒙?呵呵…你也來了,賭石上的事兒你不懂,就别摻和了,憑我的身價,還沒到那一百萬都能随意揮霍的地步。”
我一聽這話,心裏不禁急了,看樣子劉叔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那就相當于賠了好幾百萬啊,簡直太敗家了!一想到此,我的心都開始滴血。
好幾百萬,就像我這樣沒身世,沒背景的窮小子,掙幾輩子才能掙得到?好幾百萬,也同樣夠我将來的老婆本兒了。
......
“這塊原石我要了!”
而我這鬼斧神差般的一聲驚呼,立刻引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有驚訝的,有好奇的,有嘲諷的,不一而足。
胖子和楊雨婷也趕忙過來,前者拉着我低喝道:“蒙子你沒毛病吧!你哪兒來的一百萬?即便你有,這也是穩賠不賺,想錢想瘋了吧你!”
楊雨婷看樣子也被我吓得不輕,再那兒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哈哈…還是這小兄弟有眼光啊,劉胖子,看樣子你跟他認識,你看...我這一百萬是你來付,還是……”李翰文看着劉富貴笑眯眯地說道。
這塊原石,李翰文早就找大師鑒定過是塊廢石,才所以才在這上面做出的假皮來坑人,一百萬雖說對他不算什麽大錢,但能白白賺到,心裏也早就樂開了花。
“劉叔,我楚蒙的爲人你也知道,這一百萬,就當是我借你的,要是這毛石裏沒有翡翠,我就給你打一輩子工,直到把錢還上爲止!”我沉聲說道。
片刻,一直低着頭的劉叔長歎一口氣,揮揮手說道:“找師傅吧,現場切石,這一百萬,我出了。”
“沒問題,這才像點老闆的樣子嘛,來人啊,切石!”李翰文說完,還笑着向我點了點頭,那模樣,就如在看一個送财童子一般。
“哼,别着急,到時候有你哭的時候。”我心中暗道。
當切石師父把切毛料機搬上來後,便開始現場切石,随着一陣陣略微刺耳的嗡鳴聲響起,胖子那表情簡直就跟死了爹一般,還一臉幽怨地看着我,那眼神,我要不是知道他沒那方面愛好,絕對選擇離他遠遠的。
噔!
此刻,切石師父已經将那毛料從中切斷,但入眼處盡是一片灰黑,一丁點兒綠都沒見着。
“嘿…果然什麽都沒有啊,劉胖子這啞巴虧吃的,窩囊啊!”
“此次事了,李總可得好好感謝一下那傻小子,哈哈...那小子真是想錢想瘋了,就等着打一輩子工還債吧!”
聽着周圍再度響起的譏笑聲,劉叔哀聲歎了口氣,就想帶我們離開,畢竟這結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等等!師傅,麻煩你按照我所畫的線,再切一次。”
我舉手示意了下,随即上前便在那毛石最右邊的一處角落上,劃了一條淺淺的線...
見我劃出的線後,周圍人頓時哄堂大笑,估計他們這些所謂的‘賭石行家’,還真是第一次見有人劃出這麽奇葩的切線來,最邊緣處,也能出來玉石?
而那切石師父也應了聲,便開始按照我畫的線慢慢切了下去…
蹭……嘎嘣!
一陣切割的嗡鳴聲過後,緊接着就是一身脆響傳來..
隻見,一塊鹌鹑蛋大小的帝王綠翡翠,竟神奇地掉落在水晶桌面上…
……
“帝王綠!天呐…這…這怎麽可能?!”
“這…絕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帝王綠翡翠,可有日子沒見過了啊。”
“賺了...這小子這下賺大了啊!這麽塊帝王綠翡翠,五六百萬估計都有人買啊!”
“.…..”
就當衆人議論紛紛時,我注意到那李翰文的臉色,就像是吃了屎一般難看,看向我的目光再沒了之前的笑意,而是被一抹極度的陰沉取代。
這倒也不能怪他,任憑誰被别人從自己手中撿了個大漏,估計都有一種暴走的沖動。
而賭石界就是這樣,神仙難斷寸玉,大師往往失手,充滿了變數與刺激,說白了,賭石玩兒的就是心跳。
賺了,買房買車,一生無憂;賠了,傾家蕩産,妻離子散。
此時,劉叔他們也漸漸回過神來:“呵,呵呵…小蒙啊,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你看這塊翡翠,賣給叔叔行嗎?一口價,五百萬。”
一聽五百萬,我還沒說什麽,楊雨婷頓時驚呼一聲:“啊!五百萬?!楚蒙,恭喜你啊,你之前真厲害,眼力真好。”
“你這家夥,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有這本事。”胖子小聲嘀咕道,但卻也難掩喜色,五百萬買一塊帝王綠翡翠,再請大師來雕飾,絕對穩賺不賠。
“那就聽劉叔的吧,除去一百萬,再給我四百萬就好。”我大笑着點點頭道,一下子就賺了四百萬,這也是我人生第一桶金,心裏要說不激動,那絕對要遭雷劈啊!
聽我說完,劉叔連忙大手一揮:“成,就按你說的辦!”
随即揚眉吐氣地看着周圍皆是一臉豔羨的衆人,尤其是那些之前還在煽風點火的,現在走的走,沉默地沉默。
最後的事實,也算是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
“呵…好,好得很啊!沒想到我李某人玩兒了一輩子鷹,竟然也有被雛鷹啄眼的一天,你叫楚蒙是吧?果然好眼力。”李翰文眯着眼看着我說道。
被他看着,我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就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一般,當即就回了他句:“還是李總給機會,否則這餡餅,可砸不到我頭上。”
“哼!小惠,我們走!”
冷哼了下,李翰文又跟其身邊穿着水晶高跟鞋,黑絲長襪,還有一套豹紋裝的靓麗女孩兒招呼了聲,便向會所門外走去。
雖說這皇朝私人會所是他的産業,但他顯然也不想一直待在這裏看劉叔拿着那塊帝王綠翡翠跟周圍人嘚瑟,炫耀。
因爲那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啊!而且還是啪啪帶響那種。
不過,當李翰文身邊那女孩兒在經過我時,竟然身子向我微微一側,一邊對我眉目傳情,一邊小聲地說了句:“帥哥,你今天表現的可真厲害呢,好崇拜你哦。”
那豹紋裝女孩兒說完還不算,竟還悄悄向我塞了張小紙條!最後咯咯嬌笑了兩聲後,方才扭着性感的小屁屁離去,高跟鞋踩地的脆響聲,也越來越遠……
第二更已發!!
淩風歡迎大家前來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