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楊老走到我面前後，又急又喜地道：“之前聽曹局長說你來了，我就趕緊趕過來了，楚蒙，有個忙你務必要幫我。”
“楊老，你先别着急，有話慢慢說，反正我下午也沒事兒，你放心，但凡我能做到的，定當全力相助。”
楊志平算是我頗爲敬重的一個醫學界前輩，爲人嚴謹虛心，他的忙，我自然會幫。
“不行不行，來不及了，咱們邊走邊說吧。”
楊老一邊說，一邊急匆匆拽着我上了電梯，而後，方才說起事情的起末。
“楚蒙，剛才來了一個病人，患有嚴重的冠心病，你也知道，類似這種疾病，我們中醫實在有些力不從心，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西醫手術，進行心髒搭橋。”
我點點頭，楊老此言的确不錯，作爲醫學界難題的冠心病，用一般的中醫療法，的确收效甚微，甚至還可能引起病人的猝死。
而西醫搭橋，倒算是常規療法，不過對于那些病情比較嚴重的，也隻能起到緩解作用。
想到此處，我開口問道：“楊老，這患者的冠心病屬于什麽類型的？聽你話中意思，似乎西醫...也沒什麽把握進行手術？”
楊老苦笑一聲，無奈歎道：“唉...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患者所得的是心肌梗死型冠心病，而且心髒有些畸形，這無疑給手術增加了不少難度。”
“而且...患者的身份比較特殊，是咱們黑河市地稅局的局長。”
“又是個局長？”
我呢喃一聲，暗道黑河市裏局長級别的人物，還真不少，随即繼續問道：“局長怎麽了？總不能因爲這層身份，不給人家做手術吧？手術難度雖高，但成功率起碼有一半啊？”
“唉...楚蒙啊，你沒在醫院裏待過，自然不知裏面的一些貓膩，像你說的，成功失敗率對半，成功還好，可一旦手術失敗，那就會戴上一頂治死局長的帽子。”
“想想看，這風險，哪個醫生敢擔？到時候即便局長的家屬不鬧，恐怕那主刀醫生的前途也算毀了，我這麽說，你明白嗎？”
皺着眉聽完楊老的話，我輕輕點頭，現在全心全意爲患者着想，不怕擔責任的醫生，的确已經很少見了。
“不過楊老，那你叫我來...也沒用啊？你都說了，中醫對冠心病，可一點把握都沒有。”
“嘁...你小子少在我面前裝糊塗，我說的是普通中醫，你連以氣禦針都會，還掌握不少是傳針法，也算普通？我要有你一半的水平，也就不會麻煩你了。”
“小子，這次可是咱們中醫在人前露臉的機會，可千萬不能放過，如今中醫勢微，說真的，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中醫的希望。”
說到後面，楊老臉色也變得極爲鄭重。
見楊老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我自然也不好推辭，隻得應允下來：“好吧，一會兒我就姑且一試，但能不能成功還不敢保證。”
說話的功夫，我和楊老便走下電梯，來到一間特護病房門前，此刻，這裏已經圍了不少醫生，似是在商量着治療方案。
......
“楊老，您來了。”
見楊老過來，不少白大褂都上前打招呼，隻有一個老頭不冷不熱地看了楊老一眼後，繼續低下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下一刻，楊老請拍拍手，把我拉到身前，介紹道：“這位就是我請來的中醫高手，楚蒙，他也許有辦法，可以暫時應對劉局長的病。”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紛紛所有人紛紛打量起我，目光中滿是質疑與輕視...
“哼！老楊，你八成是糊塗了吧？這麽個毛也沒長齊的小子，能是中醫高手？你自己怕擔責任，不想出手直說就好，何必找隻替罪羊？”剛才那老頭譏諷道。
之前聽楊老說，醫院裏有一個西醫的頂梁柱，叫趙炳成，想必應該就是此人了。
“老趙，我的爲人你應該清楚，我但凡有一成把握，絕對不會藏着掖着，至于楚蒙，他的醫術，的确在老夫之上。”楊老沉聲道，言語中已是夾雜上些許薄怒。
楊老此言一出，場中所有人百年開始對我指手畫腳，議論紛紛的樣子，頗惹人厭煩。
而後，趙炳成向我走來，不可一世地問道：“我問你，你可有行醫資格證？會被湯頭歌？裏面的病人是誰你可知道？一旦出了纰漏，知道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麽嗎？！”
一連四問，聽得我心中一陣好笑，暗道這家夥，平日裏八成是倚老賣老慣了。
“哼！楚蒙，不用理他，我現在帶你去看看病人的情況，出了問題，老夫擔着就是！”說着，楊老拉着我便要進監護室。
而楊老此話，正中趙炳成下懷。
“好！老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帶人進去吧，想怎麽治，随你們就好。”
聞罷，我停下腳步，扭頭看着那一臉輕松的趙炳成，心中厭惡更甚。
随即，我也開口問道：“我問你，醫生的職責是什麽？你學醫時，難道沒學過醫德？你現在給我說說，什麽是醫德？一個隻知道避重就輕，推卸責任的人，還配做醫生嗎？！”
同樣一連四問，問的趙炳成一時有些發蒙，而其餘人也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目光在我和趙炳成之間偷偷掃視着...
啪啪啪！
楊老頗爲解氣地鼓了兩下掌，看向我的目光中更顯欣慰，隻不過，那趙炳成的臉色，就沒那麽好看了。
作爲華北中心醫院，西醫領頭羊的他來說，何時被人如此教訓過？
指着我的手不斷顫抖，最後趙炳成氣急道：“好！好得很！先把你的行醫資格證給我拿出來！沒有的話，那就是非法行醫，公安機關有權逮捕你！讓你把牢底坐穿！”
聞言，我不屑地哼了一聲：“公安局的曹局長就在樓下，我剛爲他兒子治好病，你現在就可以找他上來抓我。”
“哈...哈哈...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吹牛不打草稿，曹局公子病了不來找我反倒找你？好！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
說完，趙炳成便拿出手機撥了個号碼，見狀，我和楊老對視一眼，眼中皆浮現出一抹戲谑之色。
“喂，曹局嗎？哈哈...是我是我，是這樣，我這裏有個非法行醫的，您看您要是方便，就來看看？對對...就在十九樓，好的，真是麻煩您了...”
挂了電話，趙炳成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能叫來公安局長，給他面子上添了不少光彩。
......
很快，曹健便下了電梯過來，一邊走一邊道：“趙主任，誰在非法行醫？”
而後所有人紛紛閃開身子，趙炳成指着我對曹健道：“就是他！還自稱中醫高手，估計已經騙了不少人！”
而曹健在看到我後，頓時就像吞了隻蒼蠅一般，狠狠看了趙炳成一眼，隻說了一句話：“楚醫生的醫術，我信得過。”
說完，又跟我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便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轉身離去。
我看了同樣吃驚的趙炳成一眼，輕蔑道：“今天，我就來告訴你什麽是醫德。”随即便跟楊老一同走進監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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