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針,定陰陽,一念,判生死。
陰陽生死針,作爲玄醫寶錄中所記載的三種禁忌針法之一,我也是第一次施展,心中自然難免有些緊張。
一絲玄黃真氣灌注雙眼,淡黃色光芒一閃,隐約都能看到患者透明狀的靈魂...
食指在金針上輕彈,每彈一下,都會有一絲玄黃真氣灌注進患者識海當中,似是在竭力幫其挽留住即将離體的靈魂一般。
漸漸地,一道唯有我方能看到的,由藍,紅兩色構建而成的太極魚圖案,緩緩浮現在患者眉心中央,順着我手中金針震動的頻率,向其體内慢慢滲透...
五分鍾...十分鍾...半小時...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陰陽魚圖案方才徹底進入患者識海,如同一道枷鎖,将其靈魂與肉體,又牢牢地所在一起,患者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呼...
輕呼口氣後,我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汗水更是浸透全身,當即心中苦笑,這次爲了救這家夥,丹田中的玄黃真氣,如今已是十不存一了。
“快看!患者的心率竟然...恢複正常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房内衆人紛紛轉移目光,看着心電圖的顯示屏幕一陣失神,随即,便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對我之前所施展的中醫針法,心悅誠服。
至于剛才還不忘潑冷水的趙炳成,則是低頭沉默不語,周圍的熱烈掌聲,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種另類的嘲諷。
青年滿臉激動,趕忙向我道謝:“楚醫生是吧?謝謝...真的謝謝你!之前我還以爲中醫不能治大病,現在看來,是我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我笑着擺擺手,道:“呵呵...是挺離譜的,中醫不僅能治大病,而且,還能治愈很多西醫應付不了的疾病,隻要發現的及時。”
“之前要不是你攔住你媽,我也無法成功,好了,趕緊去看看患者吧,他很快就能醒來。”
婦人被我說的臉色一紅,但還是向我點頭緻謝了下,随即便跟她兒子跑到床前,想要拔下患者身上密密麻麻的金針。
見狀,我連忙驚聲制止道:“千萬别動!這些金針現在還不能拔,否則神仙難救,等患者醒來,我親自去拔。”
“哦,哦...好的,不動...我們不動就是...”婦人手掌停在半空,忙點頭應道。
此刻,房間内沒有一人離開,似乎都想親眼看着劉局長醒來時的神奇一刻,死而複生,這種事情,他們都以爲隻存在傳說當中,沒想到今天,竟能親眼見到。
片刻,楊老搬來把椅子,示意我坐下,很虛心地詢問道:“楚蒙,能和我說說你之前的施針原理麽?燒山火與透天涼齊用,說真的,我真的是聞所未聞。”
對于楊老,我向來都懷着尊敬之情,自然不會藏私,想了想後,便言簡意赅地道:“燒山火與透天涼,就是爲了給患者心髒以強烈刺激,使其内堵塞處自行通暢,進入假死狀态。”
“而我最後所施展的一針,就是要換發其體内新的生機,如此一來,患者的冠心病,才算是徹底根除,隻不過還要喝幾幅中藥,療養數日。”
聞罷,楊老自己有琢磨了會兒,恍然大悟,笑道:“唉...後生可畏啊,楚蒙,你來我們醫院工作吧,有如此一身醫術,不去懸壺濟世,太過可惜。”
“至于什麽醫師資格證,你不用擔心,要不了一個禮拜,我就幫你搞定。”說完,楊老還看了趙炳成一眼,羞得後者輕哼一聲,拂袖而去...
“哈哈,楊老好意,晚輩心領,不過我現在還是學生,雖然很喜歡做醫生,但還是等畢業後再說吧。”
說話的功夫,劉局長也醒轉過來,劇烈地喘了幾口粗氣,額頭上瞬間浮現出一層冷汗。
“我...我這是在哪兒?嗯?我的心髒怎麽...不痛了?!”劉局長詫異道,剛想起身,我便連忙過去按住他。
“先别動,我先拔了你身上金針。”說着,一根根金針便被我飛速拔出,拿酒精棉簡單擦拭下後,收回金絲囊袋中。
見我動作,劉局長虛聲問道:“小夥子,之前...是你救的我?”
青年攥住劉局長的手,點頭道:“是啊爸,這次你的病還多虧了楚醫生,要沒有他,後果...簡直難以想象。”
劉局長輕點了下頭,對在他一旁的婦人道:“把診金拿出來,爲我這條老命,楚醫生必然費了不少力,總不能讓人家白忙一場。”
婦人聞言,也不多說什麽,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看着上面五十萬的數額,在場不少醫生都是一陣眼熱。
“楚...楚醫生,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别見怪,這支票就當做診金,請你務必收下。”
雖說之前對着婦人頗有怨氣,但見她如此,我也很快便釋懷了,将其手中支票推回,道:“醫生,不是功利性職業,今天若躺在這的是一位身無分文的孤寡老人,我同樣會全力救治。”
“不過,我之前在施針時,的确消耗頗大,就收你們...一百診金好了,就當是我的營養費。”說完,我自顧自地從婦人包中,拿出了一張百元大鈔。
救地稅局局長一命,隻收一百元營養費,這一幕,再度令全場一陣咋舌,而後,又是一陣熱烈掌聲響起,聽得出,此掌聲,發自肺腑。
“楚蒙啊,你今天又讓我刮目相看了一次啊,沒想到你醫術高超,醫德也如此高尚,你說的好,醫生,的确不是功利性職業。”楊老笑着贊道。
過了會兒,劉局長在紙條上寫下了他的私人電話遞給我,誠聲道:“小楚啊,以後有什麽事,打這個電話就能找到我,一定收下。”
見狀,我想了想後,也不再墨迹,笑着将紙條揣進兜裏,旋即又寫了一副藥方。
将藥方遞給青年,我叮囑道:“按照藥方抓藥,早晚各服一次,一個月後,劉局應該就可徹底痊愈。”
“好,我記下了,楚醫生的醫術醫德,我實在佩服,我叫劉毅,你我同輩,希望能和你成爲朋友,今後碰到什麽疑難雜症,還能向你請教。”
“朋友之間,指教可談不上。”我和善笑道。
又待了一會兒,見劉局長身體狀況已經穩定下來,我也便告辭離去,感受到背後射來不少女醫生崇拜且愛慕的目光,一陣心花怒放...
......
出了醫院,拿着剛得來的一百大鈔買了一堆桂圓紅棗,正想着回家讓嫂子或薇姐給我做一鍋桂圓紅棗湯,兜裏電話就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竟是一個陌生号碼,嘀咕了聲後,便按下接聽鍵。
“喂?哪位?”
“楚醫生,您好,我是李濤,不知...您是否記得?”
聞言,我頓時有了些許印象,正是李翰文的私生子,一個被李翰文老婆當衆打了一巴掌,還能笑臉相迎的人,我可不會忘記。
“原來是李少,自然記得,您找我...不會是爲了詢問李總病情吧?”
聽我直入主題,李濤也不墨迹,直言道:“明天下午三點,聚福茶館,還望楚醫生能賞臉光臨。”
而我則稍想了下後,便應了下來:“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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