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市人民醫院距離黑河大學本就不遠,不到一個小時,出租車便停在了大學門口。
下車,我一邊給雨婷打電話讓她下來,一邊跑到其宿舍樓下。
過了會兒,雨婷便走了下來,滿臉憔悴,神情恍惚,看的我一陣心痛,跑過去撩了下她的秀發,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雨婷淚眼婆娑地看着我,随即撲進我懷裏,低泣道:“之前醫院讓我準備手術費,我就一直在外打工湊錢,可就在昨天,醫院...給我媽媽下了病危通知書!說三天内不湊齊幾十萬手術費,就沒救了,嗚嗚...”
“打工?”
我一陣無語,用責怪的語氣道:“你...唉...你可以找我要錢啊,你應該知道,你媽媽的手術費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聽我說完,雨婷隻是咬着嘴唇,樣子頗爲倔強,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不想用你的錢,再說,我們現在...”
“好了,什麽也别說了,救人要緊,你媽媽現在在哪家醫院?是在你們縣醫院嗎?”打斷她的話,我沉聲問道。
既然醫院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說明雨婷母親的情況已經極爲嚴重,再不抓緊時間,即便是我,都沒把握能救回來。
“不是的,幾天前我就把我媽接到黑河市了,現在就在黑河市第三醫院。”雨婷擦了下眼淚,道。
“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說不定還有救。”
說完,我拉起雨婷就走,不料剛出校門,卻被一個穿着白色西裝的青年擋住,在其身後,還跟着留個保镖,身邊還停着一輛法拉利限量版。
見到白西裝青年,雨婷便向我身後縮了縮,低聲道:“楚蒙,他...他叫薛凡,剛轉到這裏的大三學生,之前一直糾纏我。”
我聞言一笑,看薛凡這架勢,不用猜就知道,定是哪家的闊少爺。
薛凡直接無視我,向雨婷柔和一笑,道:“雨婷,你這兩天在宿舍也不出來,今天被我碰上,可一定要賞光一起吃個飯啊。”
雨婷搖搖頭,拒絕道:“對不起,我母親現在病重,我...要和我男朋友去看她。”
“你母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樣吧,你隻要陪我吃個飯,她在醫院的一切費用,我都包了,如何?”薛凡依舊不依不饒。
見他蹬鼻子上臉,我怒笑一聲,道:“我女朋友的事情,我自會管,用不着外人插手,現在,請你馬上讓開。”
我剛說完,薛凡身後的一名保镖便上前幾步,不屑喝道:“你管?你一個窮學生,能掏出幾十萬?跟我們少爺争,你也配?!”
薛凡依舊沒正眼看我,渾身透着濃濃的優越感,繼續對雨婷道:“你母親的病,你最清楚不過,沒個一百萬根本治不了,雨婷,我追你這麽多天,難不成一個機會都不給我?”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已經有男朋友了,現在,請你帶人讓開!”
聞罷,薛凡失望地搖搖頭,而後看了我一眼,道:“你配不上雨婷,識相的,盡早放手,還能得些實質性的好處。”
我搖頭一下,順着他的話問道:“比如呢?”
“比如這個,你的分手費。”薛凡拿出一張支票,上面一個一五個零,赫然是十萬華夏币,支票一出,一群好事者便圍了上來,熱議不停。
“哇!十萬元,薛少出手真闊綽啊!他要是能看上我就好了。”一個花癡女眼冒金星地道。
“哼!有錢就了不起?媽的,老子最看不起這群富二代!”
“就是,靠着上一輩的福澤,其實自己什麽都不是!成天就知道吃喝玩樂,要沒他們,我也不至于現在還沒對象。”
“切!薛少可是财經系的高材生,多金,有才,你們這都是羨慕嫉妒恨!”
......
片刻,我接過支票,沖薛凡笑道:“十萬的分手費,你倒還挺大方,不過...可惜我看不上眼。”
說完,我便将支票撕了個粉碎,揮手一扔,再度引來全場一片驚呼。
“我知道他!他是楚蒙!還事校草之一呢,隻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退學了。”
“原來是他,聽說楊雨婷本就是他的女朋友,還跟林老師關系暧昧呢,啧啧...果然有個性,我喜歡!”
薛凡雙眼一眯,拉住正欲動手的保镖,道:“還以爲你你隻不過是個窮學生,沒想到我看走眼了。”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沒資格和我争,因爲,我是天海市,薛家繼承人,你在我眼裏,不過是個黑河市的土著而已,不信的話,我們就走着瞧。”
“我們走。”
薛凡發動起那輛法拉利限量版,身後跟着兩輛寶馬七系,揚長而去。
“天海市,薛家?”
我呢喃一聲,由于林妙彤的家族就在天海市,之前倒是聽她說起過,天海市,有四大商業家族,實力雄厚,旗下産業無數,其中排在第三位的,就是薛家。
“呵呵...難怪這麽傲了,原來是薛家繼承人。”
呢喃一聲後,我便拉着雨婷,擠開人群,叫了輛出租,向黑河市第三醫院駛去。
一路上,雨婷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一方面爲她母親的病情發愁,另一方面,覺得連累了我,因爲她的緣故,使得薛凡和我結仇。
“楚蒙,都是我不好...薛凡家很有勢力,都是因爲我,你才得罪了他...”
聞罷,我臉色一沉,肅聲道:“雨婷,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說這話,你是我女人,别人來搶,我不去針鋒相對,還要拱手相送不成?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見我生氣,雨婷抓住我的手,輕笑了兩聲,道:“對不起,以後人家不會了。”
到了黑河市第三醫院,雨婷便把我領進一件普通病房,而後走到一位雙目緊閉,臉色枯黃的老婦人面前,淚珠又止不住滾落下來。
“媽,媽...婷婷來看你了,你...你感覺怎麽樣?”
“唉...丫頭啊,剛才來了個大夫說,再不交錢,就要把你媽媽趕出醫院,這世道,世風日下啊...”
“現在的醫生隻知道掙錢,這醫院,也不是我們這些窮苦人能來的地方啊,我兒子要再湊不出住院費,我也要卷鋪蓋走人喽。”
雨婷母親的兩個室友哀聲歎道。
我皺了皺眉,便坐下來爲雨婷母親号脈,之前看其面容枯槁,印堂發黑,死氣萦繞,倒的确是将死之狀。
号脈足足花費了一刻鍾,我方才睜開眼,輕松一口氣,道:“還好,能救,心髒衰竭,靜脈血管多被堵塞,供血嚴重不足。”
“要是再晚來半天,神仙下凡,也再難救治了。”
聽我說完,雨婷倒像是吃了顆定心丸,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松,但很快卻柳眉一挑,疑聲道:“楚蒙,你說的是真的?可是...醫生說我媽是肺癌晚期啊?”
“每天輸的液都是進口的,據說是治療肺癌的特效藥,一瓶藥好幾千呢。”
“什麽?!肺癌?!”
我聞言一驚,之前我号脈時,爲了不出絲毫纰漏,特意動用了一絲玄黃真氣,雨婷母親的肺,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想到這裏,我目光一冷,拿下輸液瓶,拔開蓋子後輕嗅了嗅,頓時确定了我心中的猜想,在雨婷驚愕的目光中,将瓶子狠狠砸在地上。
“楚蒙!你...你這是幹什麽?”雨婷怒聲問道。
“沒幹什麽,雨婷,你被醫院騙了,你媽得的根本不是什麽肺癌,輸的液也不是什麽所謂的特效藥,而是...生理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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