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大哥夫婦見我出來,連忙走過來,道:“楚醫生,這群人一大早就開始在門外叫嚣,八成是來找茬兒的,交給我就好。”
我笑着擺擺手:“不必了,我知道他們是誰,尤大哥,帶着大嫂回房休息吧,大嫂大病初愈,還需靜心調養才是。”
見我态度堅決,并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尤大哥猶豫了下後,便帶着尤大嫂回房:“楚醫生,一會兒有什麽事兒招呼一聲,我随叫随到。”
正主出來,那青年看着我,趾高氣昂地問道:“你就是炎黃閣的楚蒙?昨天用狡詐手段,騙得我慈濟堂牌匾的江湖神棍?”
“我的确叫楚蒙,至于你說的神棍,應該不是我,倒像是你,你應該是公孫家的人吧?呵呵...穿着不倫不類不說,出言還如此鄙陋,簡直給中醫丢人!”我淡聲道。
“你!”
青年氣結,随即有模有樣地狠狠揮了下衣袖後,對着後面拍了拍手。
在青年的示意下,那幾個搬運工便将那塊用紅布包着的牌匾擡了上來,青年指着牌匾,道:“你果然跟傳言一樣牙尖嘴利,至于真才實學,那就真要兩說了。”
“我也不廢話,你不是想要這牌匾嗎?好!我公孫雲凡成全你!跟我比試一下,赢了,這牌匾就是你的,當然,你若沒那膽量,我也不會強求。”
聽他說完,我一臉怪異神色,暗想這家夥是逗比嗎?他爺爺都不是我對手,憑他這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難不成...他有受虐傾向?
看我久久不語,公孫雲凡臉上的嚣張之色更甚,雙手負于身後,裝出一副高人模樣般道:“怎麽?不敢了?哈哈...大家快來看看啊!炎黃閣的楚蒙,怯戰了!”
“胡說!楚醫生會怕你?昨天我爹的支氣管炎,還有肺病,就是他治好的!”
一個魁梧中年騎着自行車,一邊騎一邊道,随即還塞給了我五十塊錢:“楚醫生,這是我爹昨天欠的藥費,他還特意讓我代他向您道聲謝,您給的藥膏,真的很管用!”
“老人家太客氣了,不過,以後你們做晚輩的,可得控制他的煙量,不能超過半盒。”
魁梧中年連連點頭,随即目光不善地看着公孫雲凡,喝道:“就是你小子跑來鬧事兒的?媽的,趕緊滾!敢來砸楚醫生的場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
“你!粗魯!”
公孫雲凡後退兩步,又開始對我激将:“楚蒙,你到底敢不敢應戰?!”
“你爺爺應該還沒告訴你,關于我們昨天比試醫術的經過吧?”我笑聲問道。
公孫雲凡愣愣地搖搖頭:“沒有,我今天剛從京都醫科大學回來,我爺爺久讓我給你送牌匾,廢話少說,比還是不比,一句話!”
我暗道一聲果然,看着公孫雲凡這愣頭青的目光,猶如在看一個送财童子。
“比!不過,你若赢了,我可以把牌匾還給你,你若輸了,該當如何?不要說把牌匾給我的廢話,因爲這牌匾,本就屬于我。”
“哼,楚醫生說的不錯,你若輸了,就圍着天海裸奔一圈算了,哈哈!”一邊的魁梧中年哈哈笑道。
被他說得臉色一陣羞怒,公孫雲凡又想了想,道:“我若輸了,在你炎黃閣免費當一年學徒,如何?”
“好,一言爲定。”我當即應道。
現在玄黃閣正卻中醫呢,而這公孫雲凡出自公孫家族,又畢業于京都醫科大學,想必手裏有兩把刷子,當個坐診醫師,正合适。
......
“楚醫生,我都排了半小時的隊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我和公孫雲凡聞聲望去,隻見一個單手扶腰,挺着大肚的孕婦從廳内走了出來。
看她那圓滾滾的肚子,我立即皺眉道:“你都快生産了,不老實在醫院待産,怎麽還出來瞎跑?”
我說完,孕婦身邊的一個青年男子站出來道:“楚醫生,我老婆這兩天腰腿疼的厲害,而且吃什麽吐什麽,昨天聽說炎黃閣裏有個神醫,這不就想帶她來瞧瞧...”
“嘁...孕婦而已?有何懼哉?就你了!”
公孫雲凡大咧咧地道,讓孕婦的丈夫将她扶回廳内,準備治療。
“楚醫生,您不準備進去看看?”圍着的人群中有不少人說道。
“不必了,之前我觀察了下,那孕婦沒什麽大問題,厭食,腰腿疼痛都是因胎心不穩而引起的,隻要開一個安胎養神的方子,調養幾天就可以了,公孫雲凡,這本事應該還有。”
“哦,原來如此...”
衆人又是一陣贊歎,單憑望氣,就能推斷出病人情況的中醫,如今可少見的很。
十分鍾,一刻鍾,半小時...
随着時間慢慢推移,我心中隐隐生出了些不妙的預感,眉毛緊皺在一起,隻是把把脈,開個方子而已,似乎...用不了這麽長時間啊?
“楚醫生,怎麽了?”那位昨天的老漢送錢的魁梧中年見我心神不甯,問道。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算了,還是進去看看吧。”
然而,當我剛一轉身,一聲痛徹心扉地慘叫,便從大廳中傳來出來...
“啊!老公,我..我肚子好痛!”
聞罷,我幾個箭步沖進大廳,炎黃閣外的圍觀人群也紛紛跟了進來。
一進大廳,當我看到躺在床-上的孕婦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銀針,地上還有一大灘的血迹後,心頓時沉到了極點。
公孫雲凡此刻站在一邊,拿着銀針的手不停在顫抖,一臉慌張且不知所措之色,看我進來,顫聲問道:“怎麽...會這樣?!”
“媽的!你個庸醫!害我老婆孩子,我他媽殺了你!”
孕婦的老公大吼一聲,雙眼通紅地掐住公孫雲凡的脖子,已經進入暴走狀态。
我連忙上前,先飛速在孕婦幾處穴位上點了兩下,并爲其渡入一股玄黃真氣,暫時止住血後,便将纏鬥在一起的兩人拉開。
“公孫雲凡,人家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庸醫!一屍兩命的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聞罷,公孫雲凡不服氣地看着我,賭氣道:“這...這不是我的錯!我...我用的是我祖傳的四象針法,怎麽...”
“四你媽個頭!四象針法的名頭,全被你敗壞了!你爺爺難道沒教過你,孕婦忌針一說?尤其是合谷,昆倉,肩井等幾處穴位,更是堪稱死穴的存在,你再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
聽我如此說,公孫雲凡似是想到些什麽,看着孕婦身上合谷和肩井兩處穴位上的銀針,一陣羞愧之色,當即便想要将之拔下。
“住手!你若不想她和她腹中的胎兒出事,最好别亂動!”我冷聲喝道。
公孫雲凡的手停在半空,欲哭無淚地看着我:“那...那我該怎麽做?你...你有什麽辦法?”
“楚醫生,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和孩子啊!隻要能母子平安,我傾盡家财都行!”
再度瞪了公孫雲凡一眼,而後我便慢慢扶起孕婦,雙手在其後背來回揉動,一絲絲肉眼難辨的玄黃真氣注入其體内,爲其修複着多條受損經絡...
一邊爲孕婦推拿注氣,我一邊說道:“醫者,仁心,遇到緊急情況時,心也不能亂,你之前的表現,實在是...差勁的很。”
“唉...這次要沒楚醫生,可真就要出人命了啊!”
“久聞公孫家那什麽四象針法厲害,而且價錢高昂,今天一見,浪得虛名而已,我以後是不會再去慈濟堂瞧病了。”
“說的是,我以後要看病都不去醫院,直接來炎黃閣找小楚醫生。”
......
聽着周圍人的冷嘲熱諷,看着孕婦老公看向自己的冰冷目光,公孫雲凡頓感無地自容,低着頭羞愧地走到炎黃閣外,開始吩咐那些搬運工将匾額挂上。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暗道:“爲人張狂,本性确是不錯,起碼比他爹要強得多,倒是孺子可教...”
挂好牌匾,公孫雲凡再度走進來,道:“楚蒙,你若能将這位孕婦治好,以後,你...就是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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